18、样本 “他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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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犯错。”伊尔迷侧过头。
“啥？”
“他是病了，犯了心软的病。”他顿了顿，用手指点了点自己心口，“放跑了目标的女儿，还让对方看见了脸，平添一堆麻烦……奇犽天分很高，但这里太软。我只是在帮他‘治病’，让他变强。”
艾比张了张嘴，又闭上。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合着你们家的“治病”就是往死里打？
她转头看向那个被吊着的银发男孩。他依旧低着头，湿漉漉的白发遮住了脸，只能看到毫无血色的嘴唇，和微微发抖的肩膀。
一股火“噌”地窜了上来。
艾比一步挡在两人中间，梗着脖子：“伊尔迷·揍敌客！”
黑发青年动作一顿，抬眼看来。
“你管这叫“治病”？‘变强’？这叫虐待！”她越说越气，“他才多大？打坏了怎么办？真正的强大是心里有光，不是有伤！”
话音刚落，自己先懵了。
——卧槽！我是不是疯了？！
空气死寂。
伊尔迷静静看了她几秒，慢吞吞道：“说完了？”
艾比僵硬点头。
“嗯。”他应了一声，弯腰从架子上抽出一根更粗、带倒刺的鞭子。
艾比瞬间腿软。 ——救命！要连我一起抽？！
然而，伊尔迷只是拎着新鞭子，绕过她，用鞭梢挑起男孩的脸。
“听到了吗，奇犽？有人说我虐待你。”他俯身，凑近弟弟耳边，“告诉这位‘善良’的姐姐，你需不需要我的‘教导’？”
奇犽抬起头，“呸”地吐出一口血沫，眼神凶戾：“多管闲事！再看挖你眼睛！”
艾比僵住。 ——好家伙！我成小丑了！
这哪里是小猫？分明是只满嘴獠牙的白眼狼！
活该你挨打！
“这里没我什么事了，告辞。”她转过头，表面平静，余光却死死避开了地上那摊血迹，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还没结束呢。”伊尔迷歪了歪头，忽然伸手，扣住男孩的锁骨，像扯下一块破布似的将他从墙上拽了下来。
锁链哗啦作响，小小的身体“砰”地砸在地上。
下一秒，他拖着弟弟往墙角走——那儿摆着个像中世纪国王宝座的玩意儿，金属架上全是深褐色的陈年污渍，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家具。
等等……
该不会是……
艾比瞳孔地震。
镣铐“咔哒”一声自动扣住男孩的手腕，齿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滋滋——
白色电弧在半空乱蹦，一股烧焦羽毛的糊味弥漫开来。
可都这样了，那小子居然还咬着牙一声不吭。
艾比胃里一阵翻涌，差点把刚吃的早饭吐出来。
“这破地方我是一秒也待不下去了！”这次，她连回应都懒得等，转身就跑。
随着脚步声远去，房间里只剩下电流的“滋滋”声。
刑具上的男孩忽然打了个哈欠："嗨，大哥，你把这女人叫来干嘛？是想让她见识下我们家的‘待客之道’？"
伊尔迷歪了歪头，黑洞洞的眼睛看向弟弟：“只是教她记住，在这里，好奇和同情心……都会要命。”
奇犽瞥了眼身上蹦迪的电弧，撇嘴——怪不得这次净是些“动静大雨点小”的表演道具。
"她就是你看上的人？"他忽然咧嘴一笑，"可惜她连正眼都不瞧你，大哥，你魅力不行啊~"
“……”伊尔迷手指一顿，面无表情地调高电量。刺眼的电弧骤然暴起，在男孩身上疯狂窜动。
“嘶——！”奇犽猛地抽了口气，却还在笑，“急了？该不会真被我说中了吧？”
“闭嘴。”
“连看个电刑都能吓跑……”小白猫顶着焦糊打卷的毛发，表情越发欠揍，“大哥你的口味，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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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比在幽暗的走廊里狂奔。愤怒和恐惧推着她往前冲，直到肺像烧起来才停下。
四周静得能听见自己“咚咚咚”的心跳。
走廊活脱脱是个迷宫，每条岔路都像复制粘贴的。墙上连个“出口”标都没有，只有惨淡的灯光把影子扭成奇形怪状。
“左转下楼梯，然后右拐，再往下。”阿比斯的声音突然在脑子里响起。
艾比眼睛一亮：“是回房间的路？”
“不，是通往美味珍馐的探险之旅~”
她表情瞬间垮掉，深吸一口气，确认了两件事：第一，自己彻底迷路了；第二，这坑货小怪物又在耍她。
但回头路也记不清了，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通道尽头，一扇厚重得夸张的钢门堵死了去路。
“咋办？”艾比一个急刹车。
“就这？看我撞碎它！”阿比斯的语调飘得像喝了假酒，“上！”
“喂，这在别人家，拆门不太礼貌吧……”
“你不好奇他们藏了什么吗？”阿比斯压低声音，充满诱惑，“监控现在正好是死角，机不可失！快，走你！”
艾比没吱声。短短两天，这家人已经把她好感度刷成负无穷——疯子、神经病、变态、虐待狂，弹幕似的在脑内循环播放。
轰——！
钢门直接凹成卷饼，“哐当”倒地。艾比一脚踢开挡路的铁皮，大步跨了进去。
又走了几百步，眼前又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
“到啦到啦！美食我来啦！”阿比斯在脑海里蹦迪，“嘿嘿，激动得搓手手~”
艾比翻了个白眼，正要上手——
“艾比小姐。”浑厚的男声突然从背后炸响，“在别人家拆门，可不是淑女该做的事。”
她浑身一僵，猛地转身。逆光里，铁塔般的身影几乎塞满整条走廊。两米多的个子把光挡得严严实实，只剩那双鹰眼冷冰冰地盯着她。
“啊对、对不起！席巴叔叔……”艾比秒怂，“我……我走错路了……”
迷路能迷到地下五层？男人扫了眼她发抖的手，又瞥向远处三道扭曲变形的钢门，嘴角微妙地扬了扬：“我送你回去。”
艾比缩着脖子跟在后面，却忍不住偷瞄身后。门缝里，似乎有几缕稀薄的灰雾逸出，像在朝她勾手指。“切，到嘴的鸭子飞了。”阿比斯在脑内磨牙，“这大块头……早晚给他炖成汤。”
她反常地闭紧嘴，居然没回怼。
走廊长得像走不到头。
席巴走在前面，忽然开口：“昨晚睡得好吗？”
“还……还行。”艾比点头。
“饭菜合胃口吗？”
“很好吃，谢谢。”
“伊尔迷挺喜欢你的。”
“好……啊？”艾比猛地抬头，差点咬到舌头。
“糜稽和柯特也对你评价不错。”席巴自顾自继续。
“啥？”少女双眼圆瞪。
“我和孩子妈妈决定尊重孩子们的意见。”
“唉——？！”
艾比直接石化，大脑过载。每个字她都懂，可连起来怎么就像天书了呢？
“哈哈哈！”阿比斯在意识海里笑得满地打滚，“那个备用粮也就算了，好歹也算半个自己人。其他人是什么鬼……”
“区区下等生物，也配骑到我们头上来？”笑声戛然而止，祂的声音陡然变冷，“可杀不可辱，懂？”
“别！”艾比慌忙在脑子里喊停，“你不是说……咱们现在还小，要低调发育吗？”
“……这倒也是。”阿比斯的气息逐渐平复，但语气还是恶狠狠的，“我要忍耐。好好吃饭，快快长大……到时候，把这一家子碍眼的家伙统统吞掉！”
艾比悄悄松了口气。她本意是说年纪太小不该考虑婚嫁这种离谱事，不过……算了，能把这暴脾气的祖宗哄安静就行。
“奇犽昨天回来了。”席巴突然开口。
身后爆发的杀气让墙上的灯光猛地一颤，他却连脚步都没顿一下，反而勾起嘴角。
“你今天见过他了吧？以后一起训练。”
“啊？训练什么？”艾比眨眨眼。
揍敌客家主慢慢回过头，银发闪着冷光：“他基础扎实，你天赋不错——正好互补。”
见女孩仍瞪圆着眼睛，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念压如山般无声碾下。
“前三天伊尔迷带你们，之后你们自行对练。等祖父和父亲结束外派任务……也会来指点你们。”
“……好吧。”满肚子疑问被无形的压力硬生生压回喉咙，艾比只能低下头。
“啧，这大块头在炫耀他的‘气’？”阿比斯在她脑内冷笑，“虎落平阳被犬欺……我可记仇得很。等我们吃饱了——”
“闭嘴，这话你都复读八百遍了。”她小声嘀咕，没看见席巴眼中一闪而过的满意——能在他的念压下若无其事，这小家伙的实力……
终于到了房间门口。
“有需要就找梧桐。”席巴站在门外，目光扫过简陋的陈设，眉头微皱。“伊尔迷太粗心了，女孩子的住处不该这么随便。”
艾比乖巧点头。
临转身前，男人忽然停下，声音罕见地放缓：“我们一直在找你父亲……我们算是老朋友。在那之前，把这里当家吧。”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其实，我一直想要个女儿。”
“这低等生物也配当我父亲？！”阿比斯在脑内瞬间暴起，“我要嚼碎他的骨头——”
“谢谢你，叔叔。”少女仰起脸，唇角弯成柔软的月牙，声音甜得能齁死人。
“咔——”
门关上的瞬间，她猛地扑到床上，用枕头死死压住脑袋，“给我安静！你想害死我们吗？！”
走廊另一端，席巴嘴角的弧度渐渐消失。月光透过彩绘玻璃，在他脸上割出猩红的裂痕。
——所有人都看走眼了。
这根本不是迷路的小羊。
而是披着羊皮的……
“嘀嘀嘀——！”
怀里的通讯器突然炸响。
男人身形一晃，三次瞬移后已立在枯枯戮山悬崖边的信号塔顶端。
“说。”他按下接听键。
“席巴·揍敌客！”Dr.D沙哑的嘶吼从通讯器里爆开，“我要更多实验样本！现在！马上！”
男人皱眉，将通讯器挪远一寸：“上周不是刚送过一批？”
“我要活体！”老妇人的声音愈发阴冷，“还有那个小女孩的血肉组织……越多越好。你很清楚，对我的投资，将来能翻千百倍。”
“这里不供应活人。”席巴声音骤冷，“你把我们当什么地方？”他指节收紧，金属外壳发出细微的变形声：“另外，艾比盖尔·哈森是揍敌客的客人。别打她主意！”
“哈哈哈，少假惺惺了！”Dr.D讥笑，“你的大儿子上周就把样本交给我了。你作为家主，不会不知道吧。”
席巴呼吸一滞。
“亲自来我的实验室一趟吧。”对面的声音像毒蛇吐信，“只要三分钟……我保证你会改变主意。”
咔——
通讯器在他掌中碎成粉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