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来自深渊》VVVV1

16、美味 视角转回会

　　视角转回会客厅。

　　席巴和基裘交换了一个眼神。

　　“真没想到伊尔迷会带人回家。还说她‘很特别’？我差点以为他要跟那些破钉子过一辈子了！”

　　基裘捂住胸口，电子义眼兴奋地闪烁着红光，“虽然这小姑娘现在气色好多了，但我左看右看，也没瞧出什么特别来。亲爱的，你怎么看？”

　　席巴慢条斯理地摸着下巴："她父亲当年可是个狠角色。这孩子资质不错，就是......"他突然停顿，银灰色的眉毛挑了挑，"话说回来，你有没有注意到？今天奥恩那老家伙带路时没有放水，这丫头居然能全程跟随，连气都不带喘的。"

　　"噢！"基裘点点头，"而且她还能发现我在走廊上的隐形摄像头！"她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就是力气小了点，100公斤的门都得吭哧吭哧用力推。”

　　“简单，好好‘调教’一下就行。”席巴意味深长地一笑。

　　夫妻俩又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

　　艾比转过身，刚想说话，好嘛，那个带路的家伙又双叒叕没影了。

　　她翻了个白眼，开始打量这个怪得离谱的客房。整个房间就黑白两色，干净得跟没人住过似的——就一把椅子、一张桌子、一张单人床，连个衣柜都抠门得没给。但每样东西都摆得跟用尺子量过一样，连床单的褶皱都像是精心摆拍出来的。

　　“无聊透顶。”她小声嘀咕。

　　“啧啧，”阿比斯在她脑子里出声，“这摆明了是个男生的房间嘛。看来这家人根本没把你当客人，随便找了个空屋就塞进来了。”

　　“有床睡就不错了，”艾比又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来度假的。”再说了，谁要在这儿长住啊，找到机会立马开溜。

　　“等等！我闻到食物的味道了！”阿比斯的语气突然兴奋起来，“就在走廊那头！虽然感应不到具体在哪儿，但绝对是我记忆里的美味！”

　　“得了吧你，”艾比毫不留情地吐槽，“你看见什么都想吃，上次连路边的毒蘑菇都想啃两口。”

　　“这次不一样！”阿比斯难得严肃起来，“这种食物能让我升级！快，帮我去找找。”

　　“知道了知道了，烦死了。”

　　艾比站起身，准备出去找找。房门悄没声儿地开了。一个戴着眼镜、看着就很严肃的中年管家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捧着衣服和洗漱用品的女仆。

　　“下午好，艾比盖尔·哈森小姐。我是梧桐。这是为您准备的日用品。”

　　来人说话挺客气，但那双眼睛可没闲着，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了个遍。

　　“梧桐先生，”艾比指尖“叩叩”敲了两下桌面，脸上扬起一个甜得能齁死人的笑容，“下次进屋前，能麻烦您先敲个门吗？不然我会怀疑，揍敌客家的家教是不是……”她故意拖长了音调，“嗯？

　　空气“唰”地凝固了。两个女仆的睫毛集体抖了抖。

　　“万分抱歉，小姐，绝无下次。”梧桐瞬间绷直，弯下腰。

　　"晚餐六点准时开始，请注意铃声。"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微妙地加重，"为了安全起见，请不要单独在宅邸走动。"

　　艾比点点头："多谢提醒。"

　　什么不要单独走动，这里是什么军事基地吗？

　　她心里早把这个阴森的古宅和它的主人们骂了八百遍——要不是被伊尔迷那个混蛋连哄带骗，自己怎么会落到这个鬼地方？

　　晚餐铃声响起，艾比跟着梧桐穿过又长又暗、阴森森的走廊。

　　餐厅里，水晶大吊灯在长桌上投下斑斑驳驳的光影，暗红色的桌布，擦得锃亮的银质餐具。墙上挂着一排历代家主的肖像画，一个个都跟活的一样，死盯着她这个不速之客。

　　一脚踏进餐厅，好几道目光跟刀子似的扎了过来。艾比下意识攥紧了裙角。

　　“艾比小姐，这位是马哈，我的祖父。”席巴在主座上开口。她抬眼看去，一个干瘦老头正用死鱼眼盯着她。

　　“哼，瘦得跟豆芽菜似的。”老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旁边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捋着胡子轻笑，“父亲，现在的年轻人都讲究骨感美。”

　　“我是桀诺。”他转过头，笑眯眯地看着艾比，“小姑娘，在我们家光漂亮可不够看。”

　　艾比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挤出一个假笑。

　　“二子，糜稽。”席巴继续介绍。角落里一个胖墩墩的家伙抬起头，脸“腾”地红了，低下头去，又悄悄抬起头。这么来回几次后，他居然直勾勾盯着艾比看，吓得她往后缩了半步。

　　“柯特。”席巴指向末座。一个穿着华丽和服的男孩点点头：“姐姐好~”

　　这家人是从恐怖片里爬出来的吧！ 艾比脸上笑嘻嘻，心里MMP，快步走向自己的座位——好死不死，正对着伊尔迷。黑发青年单手支着下巴看她：“饿了吧？”

　　“还、还好。”她赶紧低头，避开餐桌上那几道跟X光似的视线，装模作样地开始切盘子里的肉，塞进嘴里。

　　唉？

　　好吃！

　　本来只是做做样子。毕竟现在大部分食物对她来说都跟嚼蜡似的。但这肉，真香啊！给大厨加鸡腿！

　　阿比斯一声不吭，看样子也吃得挺嗨。鲜嫩多汁的牛排、香得能勾魂的松露浓汤、撒着金箔的精致甜点……艾比开始埋头猛吃。可算吃到能下咽的东西了！

　　餐桌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啊！”糜稽突然出声，“小、小姐喜欢就多吃点！我这份也给你！”

　　柯特用和服袖子掩着嘴轻笑：“姐姐是饿了三天吗？”

　　“用餐要讲究礼仪！”基裘的电子眼疯狂闪烁，蕾丝折扇“啪”地合拢，“伊尔迷！这就是你说的‘教养良好’？”

　　伊尔迷歪了歪头，一脸认真：“她牙齿很健康。”

　　餐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

　　艾比差点一口汤喷出来。这到底是在夸人还是在检查牲口啊喂！ 算了，干饭要紧。她又一口气灌下去一大碗汤……

　　酒足饭饱，在女仆的带领下，艾比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返回客房。反锁房门，随便糊弄着洗漱了一下，她就大字型瘫在了床上。虽然是陌生环境，但最近实在是累成狗了，眼皮一沉，很快就睡死过去。

　　深夜。

　　艾比是被一种奇怪的感觉弄醒的。黑暗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慢悠悠地爬过她的脸。她睁开眼，猛地拍亮床头灯——

　　床前坐着个模糊的人影。黑发跟瀑布似的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那双猫眼在昏黄的光线里幽幽地发着光。

　　他好像从一开始就坐那儿了，又好像是从她刚才的噩梦里直接爬出来的。

　　“伊尔迷！”

　　“你、你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装神弄鬼干什么？！”

　　黑发青年微微偏了偏头：“来看看你。你今晚吃了双份用箭毒蛙毒液腌的牛排，还有加了秘制神经性毒素的汤……”

　　艾比瞳孔一缩——这混蛋是专程来看我死没死吗？！

　　“滚！马上给我滚出去！”

　　伊尔迷站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还不忘补充：“那种剂量足够放倒三头成年非洲象。不过看你现在的精神状态……”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应该问题不大。”

　　艾比死死咬住后槽牙，硬生生把涌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多谢关心。你可以滚了。”

　　门口的身影顿住了。几秒后，他突然往前迈了半步，艾比条件反射地攥紧了枕头底下的餐刀——那是她晚餐时偷偷顺走的防身武器。

　　“晚安。”伊尔迷只是轻轻带上了门，“做噩梦可以叫我。”

　　艾比瘫回床上，死死瞪着天花板上晃晃悠悠的灯影。太阳穴突突直跳。

　　“阿比斯！”她在脑子里咬牙切齿，“晚饭有毒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意识深处传来回应：“你不是活蹦乱跳的嘛~”声音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我正在消化呢，别打扰小孩子睡觉长身体……”

　　“少给我装蒜！”

　　“好吧好吧，其实我尝到熟悉的味道了！那些记忆里的……”

　　“说人话！”

　　“就是很好吃的东西啊~”阿比斯得意地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艾比额头青筋暴起：“你那些该死的记忆里都是些什么鬼东西！”

　　“能吃的都是好东西~”

　　“这就是你之前说的能进化的‘好东西’？”

　　“当然不是，”阿比斯一口否定，“我觉得，它应该在更下层的空间里，一层层铁门后面……”祂随即又抱怨起来，“哎，这个破地方真是穷得叮当响，如果在我老家这玩意一打一打随便吃……”

　　“那你怎么不滚回去！”

　　“门关上了呀！”

　　艾比正要继续怼祂几句，一股暖流突然从胃里蔓延开来。困意瞬间涌来，她眼皮一沉，彻底睡死过去。迷迷糊糊间，好像听见某个“人”得意洋洋的低语：

　　“看吧，我就说是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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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末小剧场：

　　晚餐铃响前，梧桐低着头，毕恭毕敬地请示：“大少爷，艾比小姐的餐食……需要特别安排吗？”

　　伊尔迷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皱：“和我们一样就行，不用搞特殊。”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她胃口……还不错，记得多备几份。”

　　“是。”梧桐躬身应下，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解决那位小姐，用得着这么麻烦？他暗自揣测。大少爷可是头一回带人回枯枯戮山，还直接安排住进自己卧室隔壁……这破天荒的头一遭，到底图什么？

　　各种念头在他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少爷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打算？需不需要他提前准备好“后事”处理的工具？还是说…… 一个更离谱的猜测冒了头，但立刻被他一巴掌拍回心底。

　　打住！当管家的，最重要的是嘴巴严、心思静，主人家的心思哪轮得到我来猜？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统统压下去，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古井无波。

　　反正，照吩咐做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