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宝物 猎人协会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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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人协会大楼。
帕里斯通刚跨过旋转门，两个穿着白大褂的老头便冲了过来。
“大人！您带来的那管血——简直是个奇迹！”高个子老头激动得胡子直哆嗦，“我们在显微镜底下看到了，那细胞活性，前所未有啊！分裂了还能自己修复！还有——”
“起开！轮到我了！”八字胡老头一把推开同事，从怀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纸，手抖得跟筛糠似的，“永恒之晶的分子结构，我破解了！熬了三个通宵——报告已经发您邮箱了！”
帕里斯通张开双臂，脸上挂着“安抚狗狗”的温和笑容：“两位教授，冷静，冷静。这么重要的发现……咱们是不是该找个更正式的场合，慢慢聊？”
“对了！样本不够用啊！”高个子突然开始薅自己本就没剩几根的头发，“这么金贵的血，我们做基础实验都跟做贼似的——生怕浪费一滴！”
“永恒之晶也用光了！”八字胡捶胸顿足，痛心疾首，“自从游轮那档子事儿后，市面上就断货了。黑市价格直接翻了一百倍！都怪哈森那个叛徒！”
“他肯定卷着秘密跑路了！”
“科学需要共享啊！”
帕里斯通轻轻揽住两人的肩膀：“别担心，教授们……你们想要更多样本，对吗？”
两人猛地点头，眼睛亮起。
“那么，想象一下——”，帕里斯通微笑，“如果你们是第一个发表这项研究的人……贝诺尔奖？不，不，那太小家子气了。”
“这——将是改写人类历史的发现。”
高个子老头呼吸都变粗了，八字胡的手指死死攥着报告，指节捏得发白。
“所以……再耐心等几天。”帕里斯通拍拍他们的肩，“我保证，你们会得到想要的一切。”
“可是大人！”高个子突然凑近，“听说这血的来源……有点邪门？能不能透个底？”
“隔墙有耳，现在不能说。”帕里斯通的笑意纹丝不动，话里却带着刺，“说早了，抢食的狼可就多了，对吧？”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蛊惑，“珍贵的果子，往往长在悬崖边上。为了真理，冒点险……不是很值得吗？”
两人一愣，眼里的那点恐惧，迅速被贪婪吞了个干净。
帕里斯通挥手告别，目送他们走远。直到人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脸上的笑容才慢慢褪去，眼神冷了下来。
“真是个不得了的宝贝啊……可惜宝藏都有恶龙守着……该找哪位‘勇士’去屠龙呢？”
他信步穿过走廊，刚转过一个弯，眼角余光就瞥见一个身影闪过。
“嗨！金！”青年瞬间挂起笑容，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别急着走啊！有个关于你故乡的消息，你一定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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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比走下飞艇舷梯，一股子枯草和尘土味儿直冲鼻子。她眯起眼睛四下打量——这就是传说中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杀手家族老巢？藏在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山沟沟里？
“欢迎来到枯枯戮山，后山训练场。”伊尔迷的声音冷不丁从旁边冒出来。艾比吓得一哆嗦，猛地转头，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三步开外了。“主宅在前山，管家会带你过去。”
她抿着嘴唇点点头。环顾周围，至少有十几道视线正从暗处打量着自己。
“艾比小姐。”
一位身着笔挺燕尾服的老管家沿着石径走来，躬身行礼：“老爷和夫人正在主宅梧桐厅等您。”
艾比转头一看，得，旁边那位又跟鬼似的没影了。
她撇撇嘴，认命地跟着来人走。穿过一片光秃秃的草地，翻过几个小土坡，又钻进一片林子，接着继续往爬上。身体倒是不累，就是这一路闷得能憋死人——带路的老头只管埋头走，屁都不放一个。
“还有多久啊？”她忍不住问。
“快了，快了。”
听到第十二遍“快了”的时候，眼前的景色终于变了——
随着海拔升高，一座跟山体长在一块儿的黑色大宅子渐渐露出了全貌。那玩意儿看着就不像人住的，倒像是从石头缝里自己钻出来的怪物。
门前，伊尔迷似乎等了有一会儿了，还臭美地换了身暗纹旗袍，衣摆的银线在太阳底下一闪一闪的，晃眼。
人模狗样！
艾比看呆了，下一秒又马上给了自己一巴掌，再好看，骨子里也是个变态！她目光扫过对方那双被布料包裹的长腿，那些早就好了的旧伤突然又开始隐隐作痛。她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衣服。
"现在知道怕了？"阿比斯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早告诉过你别急着挑战同族。他和我们不一样，力量在转化完成时就固定了，除非..."声音故意拖长，"你愿意一直定期分点'养分'给他。"
艾比翻了个白眼：“我还太弱……什么时候才能揍扁他？”
“急啥，换个思路想想——”声音突然变得贼兮兮的，“你不是早就‘打败’过他了吗？”
“你胡扯什么！”
“昨天晚上是谁抱着人家脖子不撒手？差点把人吸干……”
“闭、闭嘴啊你！”艾比感觉全身的血“嗡”一下全冲脸上了。
旁边，伊尔迷转过头：“身体不舒服？”
“没、没有！”艾比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心里已经把那个恶劣的怪物骂了八百遍，阿比斯却在她脑子里呵呵直乐。
“走吧，”祂突然正经起来，“该去见见‘祭品’的制造者了。”
鎏金大门一点声儿没有就滑开了。洛可可风格的大厅“唰”地展现在眼前。象牙白的雕花柱子上缠着忍冬花纹，天花板画里的天使捧着烂掉的果子，水晶大吊灯洒下甜得发腻的黄光。细小的灰尘在光柱里慢悠悠地飘。
长桌那头，两个人同时抬起头。
“初次见面，亲爱的。”黑发妇人双手优雅地叠在身前，电子义眼幽幽地泛着暗光，“我是伊尔迷的母亲，你可以叫我基裘阿姨。”
银发男人身材魁梧，只是点了点头。“席巴·揍敌客。现任家主。”
艾比皱了皱眉。这人……怎么有点眼熟？
“欢迎你，艾比盖尔.哈森。”席巴用指节敲了敲桌面，“几年不见，长成大姑娘了。伊尔迷已经把情况都说了。我们两家也算是老交情，关于你父亲失踪的事……揍敌客家的情报网随时可以帮忙。”
少女脸上挂着笑，心里直打鼓。态度这么好？……伊尔迷这家伙到底编了多大一个谎？
基裘忽然身子一倾。
“真是个可爱的孩子。我们全家都记得你救伊尔迷的恩情。梧桐已经把朝南的客房收拾好了……”
救他？救这个混蛋？！艾比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开始拼命回想，自己是不是又忘了哪段要命的记忆。
她朝坐在旁边的伊尔迷丢过去一个求救的眼神，希望他能解释一下这离谱的误会。对方却纹丝不动，眼睛直勾勾看着前面，浑身散发着“别来烦我”的气息。艾比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算了，习惯就好。
伊尔迷突然站起身，打断了基裘还在喋喋不休的话头：“父亲、母亲，艾比路上累了，我先带她去客房休息。”
离开大厅，两人走进一条又深又暗的走廊。两边墙上挂满了肖像画，油彩在灯光下泛着像尸蜡一样的诡异光泽。画里人物的眼珠子好像会动，跟着他们走。角落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艾比后脖颈的汗毛全竖起来了，总觉得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眼看伊尔迷的背影快消失在黑暗里，她赶紧小跑两步，一把揪住了对方的衣角。
“伊尔迷，你爸说……你小时候跟我一起玩过？我们以前……见过？”
黑发青年突然停下脚步。“最近一次，三年前，卡金帝国慈善晚宴。”艾比立刻觉出不对劲——这家伙的语气怎么突然冷得能冻死人？
啊，想起来了。那天老爹把她的手攥得死紧，席巴·揍敌客在一群脑满肠肥的人中间鹤立鸡群。至于伊尔迷……
“难怪我想不起来，”艾比盯着地毯上弯弯绕绕的藤蔓花纹，声音越来越小，“你当时是短发，跟现在一点儿都不像。谁还记得住三年前……”
伊尔迷没吭声，只是脚步明显加快了，衣角也从她手里抽走了。
艾比不得不小跑着才能跟上。她盯着前边那人的背影，胸口那股莫名其妙的不安越来越强。
“伊尔迷，你到底跟你爸妈说了啥？他们为啥会觉得……我救过你？”
前边的脚步没停：“没错，你救过我。”
“就在那艘船上……”
艾比猛地抬起头。船？是之后发生的事吗？她正要追问，对方已经闭上嘴，摆明了不想再说。
切，爱说不说，摆个死人脸给谁看。
她撇撇嘴。
“到了。”
两人停在一扇漆黑的房门前。艾比伸手推门——纹丝不动。她不信邪，卯足了劲再推，这次，厚重的木门终于慢吞吞地开了条缝。
“房门重100公斤。”伊尔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艾比刚换上门口那双看着平平无奇的拖鞋，差点被突如其来的重量带得一跟头。
“拖鞋60公斤，”他若无其事地补充，“小心台阶。”
这个混蛋绝对是故意的！艾比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抬脚走进了房间。
整座建筑都嵌在山体里，房间里黑咕隆咚，连扇窗户的影子都看不见。她摸索着按下墙上的开关——“啪！”
灯光亮起。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宝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