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破界 桑特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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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特玛市外头，金·富力士靠在一棵被冲击波震歪了半边的行道树上，摸出手机划拉。
网上，已经吵翻天了：
卡金王室紧急发布会上，发言人顶着一张“死了亲爹”似的黑脸，正儿八经地谴责“极端组织惨无人道的生化袭击”，一口咬定琉璃塔事件是“境外势力恶意抹黑和个别科学家没良心”，呼吁全球群众“保持理智，别信谣、别传谣”。
水军紧跟其后，铺天盖地地刷屏。
“相信国家！等官方消息！”
“一看就是有人故意搞破坏！”
“卡金万岁！”
金嗤笑一声，划走了这通糊弄鬼的官方通稿，手指一戳，切进了国际非官方论坛和地下情报交换网。
画风立马就变了——标题一个比一个吓人：
“【爆】卡金直播惊天翻车！王子当场变异实录！”
“灰色寂静吞掉城市，是天罚还是人祸？！”
“内部人士冒死爆料：卡金王室为求长生，秘密搞人兽（？）杂交！”
金嘴角抽了抽，这帮家伙编故事的本事，比自己挖遗迹时瞎猜的还离谱。他懒得再看，反手从怀里掏出另一个老掉牙的卫星电话，拨通。
嘟——
“喂，伙计。该起来干活了，网上的热闹瞧见没？”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的笑声：“呵……是啊，我跟这滩烂泥打交道这么多年，装孙子，看人脸色……等的就是今天啊。至少，他们那个什么‘古代文明遗迹展’是彻底黄了，想靠这个招商引资洗白？做梦去吧。”
几秒后，她笑声收了，语气变沉，“不过，金，小甜心这次……好像玩脱了，惹上大麻烦了。”
“嗯，我知道，所以我得进去。一个人。”
“！？你……”对面的人似乎想骂街，又硬生生憋了回去，“行吧，你他妈一直都是这德性。认准的事八头龙都拉不回来。说吧，要我咋配合？”
“简单，”金咧嘴一笑，“给卡金王室，还有他们背后那些急着擦屁股的老鼠，再‘添把火’。让所有脏东西都浮上来。你手里那些‘存货’，是时候拿出来晒晒太阳了。闹得越大越好，最好让他们焦头烂额，没空再往那片灰雾里扔炸弹，或者琢磨什么更阴损的招数去‘擦屁股’。”
“懂了。掀桌子，拆家嘛，这个我熟。”对面传来打火机点烟的声音，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火’我会加的，保证烧得又旺又好看，让那帮杂碎连觉都睡不安稳。至于‘小甜心’……靠你了，混蛋。把她……活着带回来。”
“尽量。要说这世上还有谁能把她从里头捞出来……嗯，不算我，大概也没别人了。”金收起笑容，目光投向远处那片死寂的灰色区域，语气认真了点，“毕竟，那丫头喊我一声‘叔叔’，虽然没半毛钱血缘关系……但自家熊孩子闯了泼天大祸，当家长的，不得去收拾烂摊子？”
“切！少来这套冠冕堂皇的，你就是见色起意，喜欢萝莉的变……”
“信号不好，挂了。”没等对方说完，男人随手把电话往旁边岩石上一丢，开始翻倒随身背包。
古老的石板拓片？价值再高，也是累赘，丢。
刻满未知符号的金属残件？暂时用不上，扔。
几罐密封的古怪生物样本？有点可惜，清空。
最后，偌大的包里只留下了一样东西——一本没有任何标题与装饰的旧书。书页边角磨得有点毛，看起来被翻过很多遍，却又保存得异常好，连书角都没卷。
他轻轻拍了拍上面并不存在的灰，把它塞进怀里，贴身放好后，转身走向一片相对开阔的林地。那里，一个披着暗沉鳞甲的巨影正用尾巴扫着地面，砸得碎石乱飞。见男人过来，它鼻孔喷出一道硫磺味的热气。
“法芙纳，等急了吧？”金走过去，利落地翻身跨上龙背，拍了拍它的脖颈，“老伙计，这次还得麻烦你。不用靠太近，送到那片灰雾边缘的正上方高空就行，我会跳下去。”
法芙纳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你又在发什么疯？”。
“安啦安啦，我心里有数。”金掏出随身带的一面小破镜子，对着镜子扒拉了两下自己乱糟糟的胡子和头发，左看右看，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嗯，收拾一下还是蛮帅的。对吧？”
“吼——”飞龙扭过头，鼻孔喷出几点火星，燎掉了他几根翘起的头发，以示鄙视。
“哈哈，脾气见长啊！走喽！”金大笑一声，收起镜子。“回头请你吃火山口烤全牛，管饱！”
山崖上，被遗落的杂物静静躺在岩石间。卫星电话里，传来一句：
“喂？喂？！金你这混蛋听见没有？！……替我给小甜心带句话——”
“门不能随便开啊！”
可惜，后半句被呼啸而起的狂风淹没了。
夜空中，飞龙振翅而起，划出一道暗金色的轨迹，射向那片连月光都被吞没的死亡区域。
远处，猎人协会临时建的观测站，刺耳的警报声突然拉响！
“报告！检测到超高能生命体反应！正以极快速度突破第三道安全警戒线，冲向‘寂静区’中心！”
“什么？！身份确认了吗？！”
“特征比对……能量波长、移动模式……疑似是……金·富力士？！”
“他想干什么？！自杀吗？！立刻尝试通讯拦截！”主管对着通讯器气急败坏。“警告他前方是未知S级灾难区域，禁止任何未经许可的接近！”
“是！”
“报告，对方处于通讯缄默状态。而且，好像已经进入了禁地深处。”
“什么？！”
就在观测站鸡飞狗跳时，世界的某个角落，随着电话那头的人按下发送键，看似平静的互联网深海里，几个装着某国几十年肮脏秘密的“火药桶”，引信被点着了。
人体实验、政治暗杀、秘密基因工程、跟流星街这种灰色地带的非法交易记录……大量经过严密验证、没法抵赖的真实文件、影像、财务流水，像致命的病毒，通过没法追踪的节点，轰然灌进各大主流社交平台、新闻网站、国际监察组织的举报系统……
一场针对卡金王国的信息核爆，第一道冲击波，才刚刚开始扩散。
震中，那片吞噬一切的灰雾核心——
祭坛上空，女孩的轮廓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呲呲啦啦地溢散着灰雾。
巨茧的吸力越来越强，不光拽她，连死死抓着她手腕的那位，也被拖着一起，慢悠悠地朝那团要命的核心飘。
伊尔迷脸上没啥表情，下嘴唇却给自己咬破了，渗出一道血线。
“艾比，停下。”
谁啊？不听。艾比当耳边风。
“艾比，你要是现在没了，当初把你固定在这个世界里的‘东西’，算啥？一场笑话吗？”一个声音从后边插进来，打破了僵局。
她脚下一顿。
“想想，”库洛洛往前挪了半步，“你第一次‘死’那会儿，是什么东西把你拽回来的？”
艾比脑袋歪了歪。
不是公主号上那次……拿人命堆出来的献祭。
是更早……更早的时候……
产房里，那张胡子拉碴、哭得满脸鼻涕眼泪的脸。
那滴砸在她脸上，又热又咸的水。
那声嚎叫——“行！我什么都行！拿我的！全拿走！只要她活！”
是莱恩·哈森。
是那个男人笨得要死、却掏心掏肺的“爱”。
“我老爸……”
她眼睛一下子睁大了。滚烫的液体涌上来，刹都刹不住。往前飘的势头，硬生生卡住了。
“光靠你爸，估计不够。”库洛洛又逼进一步，和伊尔迷一左一右，把她夹在中间，“一个人的力量有限，也解释不了你现在的‘本事’。我猜，你当时正好跟另一个更古老、更邪门的‘东西’对上频道了。它逮着个好机会，一个因为强烈愿望暂时开了条缝的‘容器’。”
他顿了顿。“比如那个医生暗示，你来这儿，是因为一个‘愿望’。那告诉我，艾比，那个‘愿望’……到底是什么？或者我直接点——你，是个什么玩意儿？”
愿望？
什么鬼愿望？
只有那个天杀的黑洞（阿比斯）知道！
它现在肯定猫在茧里，或者干脆就是那个茧本身，美滋滋等着她回去“合体”呢！
……等等。艾比晃晃脑袋。
如果黑洞的愿望只是当个“人”，那它借她妈的肚子和她爸的命，成功变成“艾比”的时候，不就该完事了吗？
怎么还跟个无底洞似的，要个没完？
不停搞出人命？
而且……
“哈……哈哈……”她忽然低低笑起来，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莱恩·哈森早死了。
也许在公主号上，也许更早，在阿比斯第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后来来找她的，可能根本不是她爸，是别的什么鬼东西……
搞了半天。
她不是什么走了狗屎运的天选之子。
是灾难本灾。
是为了满足某个混蛋“想被爱”的奇葩心愿，硬造出来的……半人半怪？还顺手把她生物学上的爹妈全给坑没了！
“我就是那个‘愿望’生出来的啊，库洛洛。”艾比转过头，笑得比哭还难看。
“一个到处是bug、不打补丁就得散架的山寨货。”
“一个靠吸别人‘念’和活气才能喘气的怪物。”
“一个……连自己算个啥都整不明白的……”
“……‘错误’。”
说话间，她已经蹭到茧边上，手按了上去。“所以现在！不如让我彻底跟这玩意儿变成一团，一了百了……”
“……”伊尔迷猛地收手，指甲几乎掐进她肉里。下一秒，他黑眼珠一动，转向某处。
库洛洛也像感觉到了什么，抬头，目光扎进雾气更浓的方向。
连不远处雾里那疯疯癫癫的笑声，都微妙地卡了一下壳。
意识已经半沉进茧的艾比，迷迷糊糊里，好像听见一个声音，穿透了黏糊糊的灰雾，压过了那些嗡嗡叨叨的杂音……
“哟！小鬼！玩够了没？该回家了！”
涣散的金色瞳孔，缩成了针尖！
……这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134章 破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