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真相 暗网无名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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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网无名直播间
在线人数第一次突破五位数。
镜头中央，一个覆盖鳞片的畸形怪物正用利爪般的手指缓缓合拢，握住了沙发上昏迷少女的脖颈。它头部嵌着一张似笑非笑的人脸，此刻正咧开血盆大口，腥风仿佛能透过屏幕喷向观众。
“一、二、呵……我改主意了。”
怪物歪了歪那颗诡异的头颅，嵌在额头上的人脸露出陶醉的表情：“如此完美的皮囊，粗暴破坏太可惜。在将你献祭前，我会温柔地剥下它，泡进珍藏的溶液里——保持最鲜活的姿态。”
弹幕区已经炸了。
「这特效牛逼」
「真的假的？剧本吧？」
「我赌五毛是CG」
就在弹幕里飘过一片“特效”时——
砰！！！
一声闷响，黑影倒飞出去，哐啷一声嵌进远处的金属墙里，震得镜头晃了三晃。
歪倒的视野里，一个娇小的身影慢悠悠走到墙坑前蹲下。
“嗯……你说要献什么？”
墙里的怪物挣扎着，黑血从裂缝中渗出。
“你要把你献给我？哕——你太臭了，我不要。”女孩揉揉眼睛，带着浓重的鼻音。
“不……可能！”墙上的怪物愤怒咆哮，胸口凹陷处肉眼可见地蠕动愈合，恢复如初，“我可是神的后代！流淌着不朽之血！”
它扭动身体想要从墙上下来，但整个人像被钉在标本板上，纹丝不动。
“神？”人影偏了偏头，嘴角勾起，“什么神呀？”
她手指轻轻一勾。
咔嚓——！
怪物整条右臂应声炸裂，黑血和碎骨瞬间喷溅在金属墙上，糊开一大片狰狞图案。
“呃啊——！”
伤口处肉芽疯狂蠕动交织，骨骼咯吱作响地重生，但速度明显比刚才慢了一拍。
“你敢对我无礼！”怪物嘶吼，嵌在头部的人脸因愤怒和痛苦扭曲变形，“我可是注定统——”
话没说完，它的嘴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捂住，只剩下“唔唔”的闷哼。
“啊！我想起来了！你是那帮小偷的种。”女孩突然一拍手，睁大眼睛，“把抢劫当优雅，把亵渎当艺术，偷了点碎片戴头上，就真以为自己是王了？”
“——恶心人的玩意儿。”
话音未落，她抬手虚虚一握。
咔嚓！咯啦——！
令人牙酸的脆响传来，怪物的脊椎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响声，硬生生拧成了一个恐怖的反向直角，仿佛有两只无形的大手把它当树枝一样拗断。
“呃啊啊啊——！”惨嚎变了调。
断裂处缓缓黏合，但再也无法挺直，它整具身体像一堆软烂的肉挂在墙上，只有那颗嵌着人脸的脑袋还在徒劳地转动。
“嘘，安静。”女孩竖起一根手指。
所有声响戛然而止，只剩“呜呜”的闷哼。
她蹲回墙边，托着腮，“当年你的祖先偷走我的东西时，难道没告诉你……”
“遇到正主该做的第一件事，是跪下吗？”
“跪”字落下，磅礴威压轰然降临。
怪物嘶吼，膝盖狠狠砸进地面，头颅被死死压向地板。它拼命抬起眼皮，眼中最后一点傲慢被彻底碾碎。
“你……你到底是什么？！”声音里终于染上恐惧。
“哼，你也配问？”她直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现在我问，你答，懂吗？”
怪物没有回答——或者说，它根本无法回答。
“你们家为什么还在搞原始落后的活人祭祀呀？”女孩歪着头，“几百年了，版本都不带更新的，一点创意都没有。”
“……”
“不会？那我换个问题。”她凑近了些，眼睛眯成月牙，“你们还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一看到你们，就想把你们都碾碎呢？”
下一秒，直播画面被糊上厚到令人发指的动态马赛克，声音也变得模糊不清。
但所有观众都能“意会”——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把墙里那团东西扯出来，抻长，团成球，拍扁，再捏成不可名状形状。金属呻吟和令人牙酸的“咔嚓”声不绝于耳，中间还夹杂着类似“这个角度不对”、“再来一次”的嘀咕。
直播间死寂了几秒。
然后弹幕轰然喷发：
「我草草草！刚才那怪物是什么？！」
「前摇一丈长输出一滴血？这神有点水啊（打赏走起）」
「哈哈哈哈‘要跪着说话’！这小姐姐（？）骂人好带感粉了！」
「前面的，重点错了吧！仔细看背景！墙上的王室纹章！怪物衣服碎片上的金线！」
「还有‘人祭’‘不死身’…看来之前说的‘祭品’‘孵化’果然不是剧本」
「细思极恐匿了但已录屏」
「只有我注意到她说‘偷走我的东西’吗？？？」
「+1，细思极恐+10086」
信号稳如老狗，画质依旧模糊。
马赛克下的“交流”似乎还在继续，墙上的凹坑里，那团东西只剩细微抽搐。
众人看着蹲在一边托腮的身影，头皮发麻，脚趾抠地，但又像上了瘾，根本挪不开眼。
——
地下车库，应急灯惨白的光线下，蜘蛛们围着侠客的电脑屏幕，看得津津有味。
“绝对是艾比！我赌一百万戒尼！”芬克斯拍着大腿。
“废话！”信长抱着刀嗤笑，眼睛却死死盯着屏幕，“除了那丫头，谁还能一边用这么可爱的语气说这么恐怖的话？虽然这马赛克厚得亲妈都认不出来……但这动静，隔着屏幕都觉得爽。”
“哈哈哈哈！”芬克斯笑得更欢了，“解气！太他妈解气了！比偷十个壶都解气！这丫头可以啊！”
侠客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跳出数据分析：“动作模式对比，87.3%吻合，是她没跑。她提到的‘偷来的东西’和‘活祭’，跟咱们挖的卡金黑料对上了，还补了关键一环……”
“团长，”小滴忽然转过头，一脸认真，“艾比是谁？她的皮剥下来真的能永远保鲜吗？配方是啥？”
空气安静了一秒。
“在你进团前认识的，”玛琪瞥了她一眼，“算是……老熟人（兼麻烦精）。”她顿了顿，补了句：“别学没用的。”
“哎对了！”芬克斯来劲了，一拍脑门，“团长，你们不是挺熟吗？上次合作（互坑）还挺乐呵。不如招进来！这丫头对我胃口！”
“招个屁！”信长吼了一嗓子，刀鞘往地上一顿，“忘了她上次是怎么把飞坦整得差点回不来！和我们路子不对！”
“是不对你路子吧！打不过就直说！”
“想打架是吧混蛋？！”
眼看两人要撸袖子，库洛洛默默移开视线，嘴角飞快地翘了一下，又立刻用一声轻咳和捂嘴的动作压了回去。再放下手，脸上已经跟没事人一样。
“好了，”他出声打断，“热闹看得差不多了，该想想正事了。”
“正事？”芬克斯的眼睛死死黏在屏幕上，“……老子现在热血沸腾，想去现场跟那帮孙子比划比划！”
“打架？是去送人头吧。”玛琪冷冷开口，一盆冰水浇下来，“现在去，等于跳进卡金张好的网里。你想被比杨德当沙包捶，还是被那个‘神的后代’当点心啃？”
“你说什……”
“玛琪说得对，”侠客头也不抬，嘴角挂着坏笑，“不过嘛，咱们虽然不能去现场‘助威’，但可以远程‘帮点小忙’啊。比如，把这位‘收藏家’的精彩语录和高光……呃，被捶时刻，剪成短片，配上字幕和劲爆音乐，全球推送一下？”
库哔缩了缩脖子，眼睛却亮得发光：“那个怪物，变形和再生的逻辑好奇怪，完全不合常理……好想抓过来，仔细看看里面是怎么长的……”
看着团员们从刚才的颓废青年秒变“亢奋暴徒”兼“乐子人”，库洛洛摸了摸下巴。
人数……确实满了。派克诺妲和飞坦，从鬼门关拉回来代价不小，完全恢复还早。还有西索……派他去搅浑水，这么久没消息，以他的作风，要么玩嗨了，要么玩脱了。
要是后者……岂不是正好空出个位置？
念头一闪而过，他面上纹丝不动：“现场不必去。但这场‘直播’，或许能带来新的‘线索’和‘机会’。侠客，尽可能记录所有数据。卡金王室的‘秘密’，比我们想象的有趣，也……更有价值。”
“明白！”侠客行了个歪歪扭扭的军礼，手指在键盘上飞起来，“马上安排！”
他抬起头，环顾四周。“对了，窝金那家伙，断后时说半小时就回来汇合。这都快……一个半小时了。还没影？”
一阵沉默。大家互相看看，都默契地没提西索——那家伙不算自己人，死活看天意。
“他一向很准时。”玛琪皱了皱眉。
仓库里，气氛又微妙地沉了下来。
——
时间往前倒。
刺猬头壮汉窝金人没什么事，但确实遇到了点小麻烦——他迷路了。
先前大伙儿分头开溜，钻通风口的、爬电梯井的、甚至还有疑似钻水箱水管的（西索？），各显神通。他因为块头太大，那些“精致”的通道行不通，就自觉留在外面断后，负责把可能的尾巴统统捶成饼。
可等了一阵，塔里越来越热闹，爆炸声、尖叫声、念压乱飙，乌烟瘴气，跑出来的全是些哭爹喊娘的宾客，连个能让人活动筋骨的对手都没有。他拳头痒得厉害，耐着性子又等了十分钟，估摸着伙伴们跑没影了，才直起身来。
“啧，没劲！”窝金啐了一口。派克和飞坦的仇还没报，壶也没摸到，憋了一肚子火，咽不下去。
他干脆逆着人流，一头扎回了混乱的琉璃塔。
一路走，一路清场。卡金的士兵端着枪冲上来，跟纸糊的没两样，一拳一个，揍飞了事。他也懒得绕路，嫌门碍事就直接在墙上开洞，就这么简单粗暴，一路拆到了顶层。
眼前是一条长得望不到头的华丽走廊，地上散落着不少扑克牌，红心、黑桃、梅花，混在灰尘和零星血迹里。
“西索那家伙留下的？”窝金皱了皱眉，毫不犹豫地选了相反方向。“跟那家伙走一路？晦气！”
走廊四通八达，岔路多得跟迷宫似的，还都装修得金碧辉煌，晃得人眼晕。他转了几圈，发现自己好像……绕晕了。算了，哪儿有动静往哪儿去！有打架的地方，就可能有同伴，或者对手！
复行几步，前方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和东西碎裂的巨响。窝金精神一振，迈开大步就往前冲。
刚拐过一个弯，轰一声，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迎面砸了过来！
他想都没想，一记直拳轰出。
“嘭！”
那东西以更快的速度原路弹了回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
再定睛一看。
……有点眼熟啊。
虽然脸肿得像猪头，衣服碎成布条，浑身骨头估计没几根好的，但那张咧到耳根、还在渗血的笑容……
他走上前，脚尖扒拉了一下。
地上那摊“肉块”抽动着，发出漏风般的笑声：“嗯哼哼……大块头……拳头还是这么热情……”
窝金抱着胳膊，低头看他：“西索？你这也……太惨了吧。谁干的？”
“一个……特别的大果实哦……”西索气若游丝，眼神却异常亮，“你也……想去尝尝吗？就在前面……”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走廊尽头似乎有人影在晃动。窝金迈步向前，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同伴如同水中的倒影般，缓缓“融化”进墙壁的阴影里，消失不见。
下一秒，震耳欲聋的咆哮，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
“同伙？受死吧！”
窝金猛地刹住脚步，浑身肌肉绷紧，强悍的气轰然爆发！
可走廊空空如也，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在无尽的廊壁间反复回荡，越传越远。
“装神弄鬼！”他低吼一声，一拳砸向身旁墙壁，碎石飞溅。“有本事出来打！”
回应他的，只有走廊尽头越来越诡异的光晕，和一股……仿佛要把人灵魂都吸进去的念压。
窝金咧嘴一笑，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响声。
“管你是神是鬼，”他握紧拳头，周身的气焰更加狂暴，“吃我一拳再说！”
作者有话说
第128章 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