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直播 枯枯戮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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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枯戮山，揍敌客主宅深处。
堆满电子设备和零食袋的工作室里，光线昏暗，只有几十块屏幕闪着幽幽的蓝光。
糜稽瘫在他的专用肥宅快乐椅上，一手薯片一手可乐，正对着主屏幕上的“学习资料”聚精会神。突然，角落一台电脑发出刺耳的警报声，红光一闪一闪。
“啧。”他啐了一口，挪动身子，油乎乎的手指戳开通讯窗口，“安迪！你最好真有什么火烧屁股的大事！”
通讯器那头，声音急促得变了调：“二少爷！紧急！最高优先级！立刻把这个视频信号源转接到我们的备用暗网频道，散播开去，越快越好！屏蔽追踪，但要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哈？”糜稽眯起眼睛，顺手点开了弹出来的数据包，“让我瞅瞅……嗯？这编码规则，怎么有点眼熟……靠！这不是我改良的那批便携直播设备的信号吗？谁把这玩意儿当窃听器用了？”
主屏幕的画面跳了一下，从“男女生理研究资料”切换成了一个昏暗晃动，充满诡异幽蓝色微光的视角。
他漫不经心地瞥了过去。
“噗——！”薯片渣喷了一屏幕。
“哇……哦……”糜稽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这他妈……是要掀翻屋顶、把天捅个窟窿的……超级无敌炸弹啊！”
“完了完了完了……”胖手以与主人体型不符的惊人速度在键盘上飞舞，敲击声密如雨点，“打码！打厚码！全身码！动态追踪面部模糊加扭曲！声音变调处理！”
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鬓角滚滚而下，流进脖子的褶皱里。“要是被大哥知道，拍到了这个，还被我看到了…就不是被针扎几下那么简单了……我绝对会被挂在家里走廊上当装饰！”
“可是……”糜稽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即便打了码也依然令人不适的画面，“安迪说得对……这得留证据。而且这局面……太危险了……”
一种“自家地里水灵灵的大白菜，眼看要被野猪连盆端走”的焦虑，混合着“白菜要是真出点啥事，我绝对会被连坐切成生鱼片”的恐惧，居然短暂地压过了对大哥的惧怕。
“妈的，不管了！先播出去再说！大不了……大不了就一口咬定设备被黑了，我也是受害者！”他一边自我催眠，一边将处理好的信号流，通过几十个跳板，一股脑儿塞进了暗网最火的那几个频道。
进度条开始疯狂滚动。
“快！再快点！”他盯着屏幕，无意识地啃着指甲，“撑住啊……艾比！信号既然出来了，我就能反向定位！我马上……我马上就想办法捞你！”
回车键，被他用尽全力敲了下去。
“信号已强制接管，转播链路全线建立。”冰冷的提示亮起。
“……搞定。”糜稽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回他那张肥宅快乐椅里，抓起一大把薯片全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粘在监控数据流和那个新出现的直播画面上。
“现在，好戏开场了。老天保佑！大哥这几天可千万别查我后台啊。”
暗网的某个角落，一个标题为空白的诡异直播频道悄然浮现。
观看人数，从孤零零的“1”开始，悄然向上跳动。
——
同一时间，离琉璃塔不到五百米的一个废弃地下车库里。
空气里飘着灰尘和机油的闷味儿。蜘蛛们重新聚到一块儿，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对不起！”小滴垂着头，给大家来了个标准九十度鞠躬，“都是我的错。刚才，凸眼鱼它……突然罢工了。我感觉它好像……被什么东西吓噎住了。那个壶，吸不动。”
一阵沉默。
“没事，不是你的错。”库洛洛合上手里的书，摇摇头。“幸好库哔够机灵，把那个复制品扔到水箱里去了。西索应该会处理后续。只要正品没丢，卡金那边暂时不会撕破脸全面搜捕。”他顿了顿，看向其他人，“我们都小看那帮人了。他们可能从始至终，都在钓鱼。”
“没错！”侠客盘腿坐在地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手指敲得飞快，“我刚刚回溯了附近的监控网络……除了普通的安保之外，壶本身很可能有我们不知道的追踪或防护机制。就算真得手，恐怕也带不出这条街。”
库哔在旁边弱弱地举起了手：“那个……我在复制壶的时候，感觉……它里面的‘气’，好像少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咽回了肚子里——没人搭理他，剩下的蜘蛛们正热烈讨论着是直接硬刚（“我拳头痒了！”）、战略性撤退（“这叫保存实力！”），还是换个目标继续搞事（“隔壁博物馆好像有个更闪的！”），完全没注意到这位复制专家的重大发现。
“哇哦。”侠客突然发出一声夸张的感叹，转身招手。“都别吵了，快来看个‘好东西’。刚在暗网几个最火的‘奇闻异事’和‘禁忌直播’板块冒出来的，热度蹿得比火箭还快……从一千多人围观，已经涨到快三千了。”
……六个脑袋——库洛洛、玛奇、库哔、信长、芬克斯，连带着有点蔫的小滴，一起凑了过去。
——
门开了。
两个脚步声，一轻一重，踏了进来。
嗤——嘶——
一阵带着刺鼻化学药剂味道的风涌了进来，冲淡了屋里甜到发齁的腐香。空气清爽了，可艾比脊背上的寒毛“唰”一下全立了起来——不对劲，更危险了。
“浓度降到安全阈值了，殿下。”一个冷静的女声响起。
“陈博士，你总能给我惊喜。”
“您过奖了。这么急着召见，是有什么急事？”
“刚才，壶在‘进食’的时候，突然发生异常。父王正在发火。你也在现场，知道怎么回事吗？”
那股子腐臭味……四王子，切利多尼希。艾比在心里对上了号。她鼻子微动——臭味里混着另一丝熟悉的味道。第二个人是……
凯文？！他还活着？！还扮女人混进来了？
两人停在沙发前。
“殿下，我的研究方向是生物进化与潜能激发，对于‘壶’这类古代念力遗物，并没有进行过专门研究。”
“呵，是吗？”踱步的声音响起，不紧不慢，绕着沙发打转，“陈博士，你知道‘壶中卵’，为什么是个‘壶’吗？”
“请您示下。”
“因为它是装‘卵’的器皿啊。”声音自问自答，“那‘卵’在哪儿呢？传说很早以前，壶里是有颗‘核’的，邪门得很，每天都要‘吃’大量活物，不然就反咬主人一口。后来，在某位‘聪明’的先王手里，它丢了。结果兜兜转转，大概十几年前，它落到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学者手里。”
脚步声停在艾比头顶正上方，冰冷的手指拂过她的脸颊：“听说，那学者想研究它，结果连人带东西，消失得干干净净。真可惜，你说是不是？”
艾比心脏狂跳，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全靠意志力才没弹起来。卵？学者？失踪？在说她爸爸吗？
“殿下，那只是未经证实的谣传。”
“谣传？”四王子嗤笑一声，“那你最近频繁用加密线路，联系猎人协会的外围情报员，也是‘谣言’吗？博士，你是在为我们工作，还是……在偷偷给自己找‘下家’？嗯？”
！艾比心里咯噔一下。凯文乔装混进来，是在搜集证据？
陈博士的回答不紧不慢。“殿下明鉴，我只是在利用协会的情报网，筛选具有特殊能力或体质的潜在‘祭品’，一切都是为了国家的‘大业’。”
“哼……最好如此。”
指尖顺着脖颈的线条，慢慢滑向锁骨。最后停在了那枚红宝石项链的坠子上，轻轻摩挲。
“很精致的首饰。”气息喷在她耳廓。
卧槽，别碰！说话就说话，贴这么近干嘛？！艾比内心尖叫。
“看起来……不像普通的装饰品呢。”
她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殿下，这似乎是沃德公司今年产的限量款智能首饰，可能嵌有体征监测芯片。”陈博士适时开口，“需要我取下检查吗？”
“不必了。”
咔哒。噗。
一声微响。项链坠子被捏得粉碎。
艾比的心沉到底。完了。录音……
“碍眼的小玩意儿。”四王子低下头，深深嗅了一下，发出满足的叹息，“博士，这位的‘体质’非常有趣。我能‘闻’到，她体内有非常……特别的味道。比宴会厅里那些杂鱼们的‘念’，要‘美味’得多。难怪父王选了她做‘祭品’。”
“殿下，她的身体数据尚未经过完整分析，方才壶出了点问题，也证明直接使用风险过高。建议先执行原定计划，进行‘大规模活体念力抽取’。”陈博士上前一步，挡在了两人之间。“——反正地牢里和名单上还有不少‘耗材’，足够确保仪式稳定。”
“你是在质疑我的判断？”
“不敢。只是为确保‘仪式’万无一失。”陈博士一边说，一边从随身携带的银色金属箱里取出一支装着淡金色液体的注射器。她背对着四王子，俯身瞬间，指尖在艾比手臂内侧又快又狠地掐了一下！
艾比疼得差点飙泪，死死咬住牙关，把尖叫咽了回去。干嘛呀！是让我马上溜？可门锁着外面全是人我怎么跑？！大开杀戒吗？
一旁，两人对话继续。
“你在干什么？”
“高浓度镇定剂，殿下。可以最大限度保留祭品意识清醒度，便于后续‘能量抽取’时的稳定性。”陈博士回答得滴水不漏，针头抵在艾比手臂的皮肤上。
“博士啊博士……”切利多尼希笑了起来，“你总是这么‘专业’，这么‘负责’……负责到，让我都有点感动了。”
话音未落——
“砰！！！”
“呃——”
一声闷响，夹杂着短促的痛哼！有人倒飞出去，像破布娃娃一样重重砸在远处的墙壁上，又软软滑落在地，一动不动。“啪”一声，什么金属飞出去老远，摔在墙角。是眼镜？
艾比闭着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压下想冲过去查看的冲动。冷静！必须冷静！凯文那家伙命硬得很，恢复力比我还强……
空气中的腥气浓烈起来，还混着一股……皮肉烧焦的怪味？不对，更像是某种东西被强行撕裂的恶臭。
就算看不见，靠声音和气味她就能想象刚才发生了什么。凯文突然被打飞了？而且……动手的恐怕不是普通拳头。
“总是有些虫子，喜欢自作聪明。多管闲事，吃里扒外。”
冰冷黏腻的手再次抚上她的脖颈。
“对付这种虫子，最好的办法就是……彻底清理掉。你说对吗？”
“我知道你醒着。”拇指力道一点点地加重，“我数到三，再不睁眼，我就划开这里，亲自尝尝里面流淌的‘美味’，是不是真像闻起来一样……令人陶醉……”
“装睡的小老鼠。”
——
暗网，某个无名直播频道。
画面猛地一抖，拍摄视角天旋地转，最后定格在一个绝不属于人类范畴的诡异身影上。
下一秒，它朝着镜头，缓缓转过头来……
作者有话说
第127章 直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