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开始 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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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里，水晶灯亮得晃眼，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香水和食物的甜腻味儿，闻久了有点恶心。
艾比被脖子上的蕾丝领巾勒得难受，刚想伸手松一松，就被老爸一记眼刀钉回原处。
“忍住，艾比，淑女些。这可是王室晚宴。”
淑女个头。她心里翻了个大白眼，脸上却不得不挤出一个假笑。
四周酒杯叮当乱响。坐主位的大胖子露了个脸，讲了几句没人记得住的废话就溜了。他一走，气氛反而更嗨了，有人举杯嚷嚷：“为了新世界！为了人类的未来！”一堆人跟着起哄。几个穿得人模狗样的家伙围住她爸，“新大陆”、“黑鲸号”、“人类方舟”之类的词时不时飘进耳朵。艾比听得半懂不懂，只觉得这帮大人兴奋得像集体嗑了药，怪吓人的。
她环顾四周，目光突然定住——角落里，一个银发猛男杵在那儿，长发像瀑布一样垂落，一身肌肉块垒分明，存在感强到爆炸。
但真正让人挪不开眼的，是他旁边安静站着的那位。
那是个黑发少年——或许该说是青年？穿着合身的西装，身姿笔挺，站在银发男人的阴影里，却丝毫没有被掩盖光芒。他肤色很白，眉眼漆黑，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自带一种冷冽干净的气质。
察觉到她的视线，他转过脸。
四目相对。
艾比心中一跳，僵在原地。
危险！第六感在尖叫。
还好对方很快移开了目光，仿佛刚才的对视只是偶然。
她松了口气，却又莫名有点失落。低下头，挖一勺高脚杯里的松露巧克力。塞进嘴里，小脸顿时皱成苦瓜——什么怪味啊？甜得都发齁了，还带着股说不出的腻味。
还不如学校门口500戒尼的冰冻热巧呢。趁没人注意，艾比扭头吐进了餐巾纸里。
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递了杯果汁。
“谢了啊！”她接过来咕咚咕咚灌下去，总算把那股怪味儿压了下去。
“吃不惯？”
艾比闻声抬头，对上一双微微下垂的眼睛。来人礼服笔挺，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苍蝇站上去都得劈叉，标准精英范儿。可眼神里那股阴湿气，怎么捯饬都盖不住。
“它长得就挺反胃的，”艾比一点不客气，丢下高脚杯。“吃起来更反胃。”
当然，其他菜更是一言难尽，整个场子都飘着一股“我很贵我不在乎你吃不吃得下”的傲慢气息。
男人笑了，很自然地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有意思。这种松露巧克力，用了28种可可，表面还贴着从摩尼塔空运来的23k金箔。在蜜糖穹顶，这么一块，卖2500万戒尼，大多数人都会装模作样地说‘美味极了，殿下’。”
“所以呢？贵就等于好吃？”艾比眨眨眼。镶金边的屎你也吃？后半句她没说出口。
“那你试试这道烤圃鹀，”他像是没听出讽刺，反而顺势拿起一只旁边餐盘里金黄油亮、只有拇指大小的烤小鸟，“专挑没成年的鹀鸟，关在黑屋里填喂三十天，第三十一天让它见光时，直接摁进一大杯陈年雅文邑白兰地里淹死，不去内脏，高温快烤，锁住‘原汁原味’……” 说着，他将整只小鸟一口塞进嘴里，闭上眼睛，大嚼起来。
咯吱咯吱——细微的骨骼碎裂声响了起来。
哕。艾比胃里一阵翻腾，直接扭过头，做了个干呕的口型。“把野蛮包装成高端。折腾小动物就为了爽那么几分钟？”
“还有那巧克力，除了贵和炫技，要啥没啥。”
她抬起头，嘴角勾起。
“不过，我看这儿也没人在乎食物的味道，只在乎它稀不稀有，能不能彰显权力和地位。食物早不是用来品尝和享受的了，是标签，是入场券，是你们用来区分自己和平民的东西而已。”
“嗯，相当……锐利的见解。”男人托着下巴，像鉴赏一件新奇的商品似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她身上扫过，“你多大了？”
“十二。”
“十二……就有这种见识，灵魂也还没被规矩彻底腌入味，透着股鲜活的……叛逆劲儿。”他忽然凑近，深深吸了口气，鼻翼微妙地翕动，像是在品尝空气，“你身上有股特别的气味……甜里带着一丝铁锈般的腥气。很独特，很好闻。”
艾比后背的汗毛“唰”一下全立起来了，她强忍着没有立刻跳开，“殿下您这鼻子，不去海关缉毒部门任职可真屈才了。” 当条缉毒犬，专业绝对对口，业绩肯定杠杠的。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低声笑起来：“嘴挺毒啊……还没学会怕呢，小野猫。”
神特么小野猫！
“那您最好离远点，”艾比龇了龇牙，“我咬人可疼了，而且没打狂犬疫苗，咬了可不负责。”
“是吗？”他慢悠悠地往前倾了倾身体，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蛇类吐信般的粘腻感，“巧了，我最擅长的……就是剥掉不听话小动物的皮，然后把它们做成精美的藏品。”
艾比梗着脖子没躲，心里早就炸开了锅：老爸！你死哪儿去了？！你闺女被一个顶级变态盯上了啊喂！快来救驾！
“别紧张，”对方笑容不变，仿佛刚才那句毛骨悚然的话只是句无伤大雅的玩笑。“你知道我是谁吧？”
“四王子，切……切什么来着？”艾比故意装傻。
“切利多尼希，你可以叫我切利。”男人没有半点被冒犯的不悦，笑容反而更深了，眼神却像冰冷的解剖刀，一寸寸刮过她的皮肤。“我刚刚只是在想——承载着如此有趣灵魂的皮肤，如果能经过特殊处理，做成标本，一定会是件美得惊人的艺术品。啊，别误会，”他轻轻摆了摆手，“我只是从纯粹的美学角度讨论这个问题。”
极品变态！还是个自诩为艺术家的变态！
艾比手有点痒，特别想把手边那杯没喝完的果汁扣在他那张故作优雅的脸上。但老爸千叮万嘱不能对皇室无礼，她只好压下翻腾的恶心和恐惧，干巴巴地挤出一句：“谢谢……殿下抬爱？但我觉得，没了皮，灵魂就无家可归了，而且过程一定会血糊啦擦，之后变得干巴巴、皱巴巴的，更谈不上什么美了……”
切利多尼希从喉咙里轻轻“嗯”了一声，视线慢条斯理地滑过她的脖颈、锁骨，仿佛在丈量下刀的最佳位置。
“流血只是过程，是褪去凡俗躯壳的必要仪式。如果在生命最鲜活的时候进行剥离，再以传承的古法鞣制……”
男人微微眯起眼睛，似乎陷入某种狂热的想象，“它会获得丝绸般的质感，光泽永恒，甚至能保留住那一刻灵魂的颤栗。啊～那才是超越了时间的真正艺术。我的私人收藏室里，就有不少这样的……好东西。”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聚焦过来，“有兴趣……去看看吗？”
哈？参观你个头！谁会对这种收藏感兴趣！艾比心中疯狂吐槽，脸上却挤出一个更假的笑。“殿下，您的爱好……挺别致的。不过我今天真没空，作业还一个字没动呢，老师明天要查。要不下次？”
切利多尼希似乎被她的反应取悦，低低笑了起来，戴着白手套的手，却自然而然地伸了过来：“作业？那种东西，明天让老师消失就好了。你看，生命的短暂，恰恰证明了它的廉价。而标本……能定格最美的瞬间。你说，是短暂而廉价地活着好，还是成为永恒的艺术品……更有价值？”
话音未落。
一块裹满奶油的蛋糕，结结实实糊在了他脸上。
“抱歉啊殿下，请别碰我，我有重度接触性过敏。”艾比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还有，我年纪小，脑子笨，实在听不懂您这些又是‘短暂’又是‘永恒’的大道理。我只知道，作业写不完，我爸会揍我。”
她拍了拍手上的蛋糕屑，撇撇嘴：“您刚才那套话，跟这蛋糕一样腻得慌，我帮您擦擦。不用谢。”
奶油顺着男人的鼻梁滑落。他笑容瞬间冻结，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贱人……”
不远处，一直默默关注此处的黑发青年收回视线，嘴角一勾。
宴会厅的灯光突然暗了一瞬。
“砰！”
砰砰砰！
主桌方向突然响起枪声。
人群愣了一秒，随即像炸了锅的蚂蚁，尖叫着四散奔逃。王子护卫一个虎扑，将顶着一脸奶油的主子死死按倒，其他人则用身体筑起人墙。
艾比被混乱的人流撞得一个趔趄，结结实实摔在地毯上。
抬头想找父亲，视线里却只有无数双慌乱的腿在眼前晃动。
耳边充斥着玻璃碎裂声、哭喊声、慌乱的脚步声。她手脚并用想爬起来，裙摆却不知被谁一脚踩住，“刺啦”一声，又跌坐回去。
眼看更多脚要踩下来——
后衣领突然一紧，她被人像拎小猫一样从地上提了起来。一扭头，对上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是那个漂亮得像人偶的黑发青年。
艾比惊魂未定，“谢”字还没挤出口——
“砰！砰！”
又是几声枪响！王室护卫和会场安保开始还击了！子弹打在墙壁、立柱和吊灯上，碎片噼里啪啦乱溅！
混乱中，一个穿侍者制服的男人猛地扯开外套——胸口竟绑着一圈密密麻麻的管子和电线！他举着的枪口在扫视一圈后，竟直直对准了艾比的方向！
和那双充血的眼睛对上，她呼吸一滞。
刺客张开双臂，脸上带着殉道者般的狂热，拇指狠狠按下按钮！
下一秒，他就被好几发子弹打成了筛子。
晚了。
“嘀…嘀…嘀…”
倒计时声像重锤，一下下砸在每个人心脏上。人群连滚带爬地后退，互相推搡践踏。几个还算镇定的护卫举枪瞄准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手指扣在扳机上，却不敢再开枪——鬼知道下一枪会不会直接引爆？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水晶灯刺眼的光，人们扭曲的脸，父亲伸出的手，刺客胸口那闪烁的红点……
艾比突然出奇地冷静下来。她转过头，撞进了另一双眼睛里。
安静，幽深，像两个黑洞。
眼睛的主人抬起手，指尖寒光一闪。
同一时刻，艾比也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虚空一握。
“噗嗤。”
一声闷响。
刺客……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一堆被无形巨力强行挤爆的……东西。血肉、金属、布料混成一团，炸成直径两米的、难以形容的碎渣，噼里啪啦地溅落在昂贵的地毯与周围宾客的礼服上。
血腥味和焦糊味瞬间盖过了香水与食物气味。
尖叫停了，呼吸好像也停了。所有人都跟木头一样杵在那儿，目光呆滞地聚焦在那摊还在微微抽搐的“糊糊”上。
呕——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喉咙涌上一股甜腥。艾比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干干净净、连滴血都没溅到的双手。
——可刚才那一瞬间，心底分明涌起一股杀意。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爬了出来，完成了这场匪夷所思的杀戮……
哈，怎么可能……一定是我吓傻了，出现幻觉了……
她腿一软，向前倒去。
落入一个没什么温度的怀抱。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那双映着水晶灯碎光的黑眼睛——
亮得惊人。
也冷得可怕。
是他吗？杀了刺客，救了大家？
笨蛋！
……明明，是我呀。
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心底深处嘀咕了一句，随即被席卷而来的黑暗彻底吞没。
……
艾比是被引擎的轰鸣声硬生生拽出梦境的。她吁了口气，慢慢睁开眼。
那个时候她吓懵了，脑子直接断片，事后一点也想不起来。梦里倒是把那晚的恐怖细节补全了，高清□□。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混蛋（伊尔迷）当时恐怕不是在救人，更像是在做某种“压力测试”——测试卡金帝国的安全防卫能力，结果自己这个倒霉蛋不小心卷了进去，差点变成肉饼……
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身下是柔软的皮质座椅，窗外云层飞掠，城市已经缩成玩具模型大小。
“又来了……”她叹了口气，扭头看向另一侧正盯着电脑屏幕的黑发青年。脏话冲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好歹算“救命恩人”。
“喂，我们能不能定个规矩？我不是你的行李。下次要‘搬运’我之前，能不能……提前吱一声？”
“你睡得很沉，”伊尔迷头也不抬，“根据之前十七次记录，摇醒你平均需要十二分钟，其中包含七分钟的起床气和‘再睡五分钟’的谈判。直接转移总时间成本更低，且结果一致。”
“……”艾比揉揉太阳穴。得，跟这人讲道理纯属自虐。“所以，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展览不是下下周才……”
“另外，”伊尔迷抬眼望来，用一种通知明天停水的平淡口吻打断了她，“我帮你办了休学。”
空气安静了两秒。
“什么？！”艾比瞬间坐直，“休学？！我明明请了一周假！莉娜教授都批了！我才刚刚……刚刚觉得上课没那么像上刑！”还有她的学分！她的论文！她为考试熬的那些夜……全白费了？！
对方没说话，只是将手边的电脑屏幕转向她。
屏幕上显示着校园论坛的界面，两条加粗标红的帖子被置顶：
【速报！校园东区旧图书馆于今日凌晨突发特大火灾，建筑严重损毁，起火原因可疑，疑似多处火源！】
【噩耗！历史系莉贝娜教授于同日被发现死于其办公室内，现场亦有火灾痕迹，警方正调查两起事件是否关联……】
下面的回帖已经盖起了高楼，充满了“太可怕了”、“听说烧得很惨”、“是不是得罪人了”、“两起火灾有关联吗”之类的惊恐猜测。
“不可能……这不可能！”艾比盯着屏幕，眼睛一点点睁大。
“昨天下午……昨天下午她还活生生的，笑话我黑眼圈重，说我熬夜是‘纵欲’。怎么会……被火烧死？这理由也太扯了！！”
下一秒，像被雷劈中，她转过头，死死盯住男人平静无波的脸。
“是你……对不对？”
“不是我。”
“那是谁？！”艾比一把抓住他的衬衫领子，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谁会杀她？她只是个有点严格、爱开玩笑、喜欢在办公室偷偷抽烟的教授！”
伊尔迷静静地看着她，没有挣脱，也没有解释。他只是从座位旁拿起一个不起眼的黑色文件夹，递过来。
“打开看看。这是我对莉娜的调查，你以为的教授，老师，其实还有一个身份——卡金帝国‘档案室’的高级成员，代号‘学者’。她手上沾染的血，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艾比扫了一眼文件，里面是一份份……“记录”。内容是关于“目标人物日常习惯分析”、“接触者心理侧写”的评估报告。落款处，是莉娜教授带着点花体的签名。其中一份报告的评估对象，赫然就是“艾比盖尔.哈森”，旁边用红笔标注着：“潜力极高，情绪稳定，可控性强，建议长期观察并发展。”
她脸色渐渐苍白。纸张从手里脱落，无力落到地上。
“有时候，最安全的身份，恰恰是最好的伪装。”伊尔迷弯腰捡起文件，收回怀中。“讲台之下，课本之外，一个人究竟藏着多少层皮，扮演着多少角色……你看到的，也许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她接近你，未必是偶然。”
飞艇轻微地颠簸了一下，窗外的云层被朝阳染成一片刺目的金红色。
艾比肩膀垮了下来，跌坐回座位。
也许，是真的。
伊尔迷选择在这个时间点，用这种方式，“帮”她彻底离开学校，抹掉她在校园里的痕迹。
是因为学校已经变成筛子了吗？老师，同学，身边的人都有问题，连这个混蛋都觉得待下去不安全了？如果留下，她的名字会不会出现在下一条新闻快讯里？
机舱内的空调似乎开得太足了，艾比下意识抱紧了胳膊，声音干涩。
“所以，我们现在，算是……在跑路？”
“不。是课程调整。”伊尔迷合上电脑，话题转得无比丝滑，仿佛刚才讨论的不是生死谋杀，“接下来的实践课，场地换了。教学内容也会更……贴近现实。毕竟，真正的威胁不会在教科书里等你。”
“对了，你个人物品的安置也基本完成。阳台上那盆快死的绿萝我处理了。”
绿萝，好歹养了2个月还没被她养死，已经突破了记录……淡淡的忧伤还没冒头，一个毛茸茸的身影突然闪过脑海。艾比从床上弹起。
“等等！墨菲斯怎么办？！我们这么突然跑了，猫怎么办？它会饿死的！”
他动作一顿，“猫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把它托付给莉娜的学生阿卡姆了。”
“阿卡姆？”艾比松了口气，心里闪过一个问号，这家伙怎么会认识学长？
“嗯。”伊尔迷点头，补充道，“而且，墨菲斯……跟他相处得不错。”
相处得不错？艾比更疑惑了。那黑猫明明是只除了干饭和睡她枕头，对谁都爱答不理的祖宗，什么时候成社交达猫了？而且……为什么伊尔迷的语气这么……理所当然？
脑海里突然闪过几个不合时宜的画面：莫名其妙失踪的古籍、打电话时“恰好”凑过来盯着的金色眼睛、半夜蹭过脚边的毛茸茸尾巴……
打住。艾比甩甩头，把自己诡异的联想压下去。猫就是猫，还能成精了不成？别想太多。
伊尔迷看着女孩脸上闪过困惑、自我怀疑又强行说服自己的丰富表情，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有些事，没必要多说。毕竟，对她来说，‘猫’只是‘猫’，就足够了。
他话风一转：“对了，你已经超过四十七天没有进行任何大规模的非必要物资采购了。这不符合你的行为模式，也不利于维持稳定情绪。根据我的观察，购物对你而言有显著的减压效果。”
艾比愣了一下，“你连这个都记？”
“数据不会说谎。”伊尔迷平静地说，“等下飞艇降落，我们去商业区采购。我买单。”
“……”艾比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先吐槽“我们不是在讨论生死背叛和间谍猫吗，话题跳跃得是不是有点过分？”还是该震惊于“你居然连我多久没乱花钱都记得？”，又或者该警惕“突然这么大方，是不是又想在我新买的东西里装什么奇怪的定位器或者监听设备”？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只憋出一句：“……有什么条件？”
“没有条件。”伊尔迷回答得坦然，“合适的装备能显著提升生存率和任务效率。这是必要投资，不是施舍。”
艾比默默转回头，小声嘟囔：“……才不要你的钱。谁知道有没有隐藏条款。”
不过，跟这家伙在一起有一点好：他会把一切按自己的逻辑安排妥当，逃命说成是‘课外实践’，逛街血拼包装成‘战略性装备更新’。连别人的猫……都能安排得明明白白，仿佛那猫本来就是他的所有物。
她叹了口气，把脸埋进手掌里。……算了，不跟变态较真。较真你就输了。
窗外，天空彻底亮了起来。
飞艇穿透云层，朝着太阳的方向前进。
作者有话说
第118章 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