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到达 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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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艇降落在桑特玛市停机坪时，天都快黑了。
跟着伊尔迷走下舷梯，艾比眯眼往外瞧——远处城市灯火已经亮起来，玻璃大楼把夕阳余晖切成一片碎金，洒在弯弯绕绕的运河和尖顶房子上。挺好看的。好看得让人差点忘了，这座用钞票和欲望堆起来的沿海城市，弄不好明天就会“打”起来。
“所以，咱们第一站去哪儿？酒店？安全屋？还是哪个藏了家伙的地下仓库？”她背着小包东张西望，想找点“干大事”的气氛。
“接人。”伊尔迷看了眼手机，“你要的‘帮手’，到了。”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从停机坪边的阴影里小跑过来。来人戴着细框眼镜，一身笔挺的深灰色管家制服，先朝伊尔迷鞠了一躬：“少爷。”然后转向艾比，脸唰地就红了：“艾、艾比小姐……好久不见。”
艾比眼睛一亮：“安迪？！”她扑上去就是一个熊抱，“你真来了！我还以为伊尔迷这家伙糊弄我呢！”
来人被抱得全身僵住，眼镜滑到鼻尖：“能再见到艾比小姐，我很高兴。就算接下来马上死掉，也……”
“打住，”艾比松开手，一脸无语地叹了口气——这人啥都好，就是动不动就想英勇就义这毛病改不了。
伊尔迷直接走向旁边那辆黑色越野车。“安迪负责这段时间的杂事、行程和一部分情报。她熟悉卡金帝国底下那些见不得光的门路。”他拉开车门示意艾比上去，又回头看了眼还站得笔直的女管家，“桑特玛市地图、展览馆结构图、最近入境人员的暗档，继续跟。”
安迪脊背一挺，差点敬个礼：“是！少爷！我保证搞定！要是搞不定，我就——”
“闭嘴，上车。”艾比赶紧打断，把她拽进车里。
车子往市区开。街上越来越热闹：颜色鲜艳的老式石头楼，穿长袍的小贩推着堆满怪模怪样水果的小车，运河上彩船慢悠悠晃过去，船夫叼着烟，哼着调子古怪的小曲。
安迪抱着平板，小声汇报踩点的情况：“展览在市中心‘琉璃塔’的主展厅。负责安保的‘坚盾公司’，有个董事和本地□□‘爱依依’暗中勾搭……另外，比杨德·尼特罗已经确认当展览的总安保顾问。他带的‘团队’名单还没全公开，但至少有两个星级猎人。”
车里空气突然安静了。艾比眨眨眼：“比杨德？名字好像听过。他很厉害吗？”
伊尔迷和安迪同时看了她一眼。一个眼神写着“果然不知道”，另一个满脸“这您都不知道？！”。
“他很少露面，是帝国专门干脏活儿的。世界排名前五的念能力者，也是‘去新大陆搞事派’里最疯的那个……总之，”伊尔迷简单总结，“正面打，我们胜算不到两成。所以，得绕点弯子，但计划不变。这次两个目标：一，把王室那点脏事破事捅出去，搞臭卡金帝国的名声；二，搅黄他们的金主招募。第二个容易实现，第一个得找准地方下刀，总之，见机行事。”
“就咱仨是不是太少了点？”艾比小声嘀咕，“这可是要跟一个国家最精锐的保安队叫板啊。”
“急什么，”伊尔迷合上平板，闭眼养神，“我也摇人了。”
咔嗒——
接驳车颠簸了一下，似乎压过了什么减速带。下一秒，“咚”一声闷响从车顶传来。艾比下意识看向窗外——
那里，粘着一张笑脸。红色头发在风中乱舞，画着泪滴和星星的妆容闪着诡异的光。
“搭个便车，不介意吧？“来人违反了物理法则，倒挂下来敲了敲玻璃。“看来我赶上了讨论时间呢。是关于怎么往铁桶里扔鞭炮的问题~？我带了火柴哦♣”
西索！？这可是行驶中的车！时速至少八十公里！
安迪手一抖，平板电脑差点英勇就义。伊尔迷睁开眼，瞥了下窗外，又闭上了。
艾比扶住额头。近墨者黑，日子久了，她对“正常”的定义早就崩得连渣都不剩。比如现在，自已的第一反应不是“这人怎么上来的”，而是——“他用的什么牌子的发胶？逆风头发都不带乱的！”
一张扑克牌滑进车窗缝隙，轻轻一挑，“咔哒”一声，锁开了。西索腰肢一拧，挤进后座，把僵成雕塑的安迪往旁边推了推，还不忘对她眨眨眼：“借过哟，可爱的小姐~挤一挤更温暖嘛♥”
安迪的脸“唰”地红了，手摸上后腰的匕首……
“你迟到了两小时。”伊尔迷眼皮都没抬。
见少爷没有进一步指示，女管家咬咬牙，又把刀插了回去。
“因为路上有个即兴魔术需要收尾嘛~”西索支着下巴，指尖不知何时夹着一张红心A，“后面那辆灰色小车，从机场就跟来了。可惜……”他指尖一翻，一张红心A变成玫瑰，“——太吵了，会打扰我们的‘约会’~”
“什么约会啊？”艾比忍不住从前座探过头，“别搞错，我们是去砸场子、掀桌子，不是去吃烛光晚餐！”
“有区别吗？”西索目光在三人脸上扫了一圈，笑容扩大，“精心策划、点着火、等结果——然后，‘嘭’！看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哭爹喊娘、抱头鼠窜、碎成渣渣……”
“这不就是最极致的浪漫吗♥？”他双手比了个开花的手势，忽然凑到伊尔迷耳边，“接下来咱们可以给‘表演’设计点更有趣的环节了吧？比如……怎么让这场‘烟花’，在最合适的时候，用最华丽的方式染红整片天~♥你想看哪种？我专门给你设计哦？”
“不用，我们有计划。你只负责提供情报。”黑发青年终于抬眼，漆黑的猫瞳对上那双灰眸，“说正事。旅团打算怎么‘捧场’？”
“嗯哼~真扫兴。”西索指尖一抖，变出一张大王牌，慢悠悠得转着，“库洛洛的胃口，你懂的。飞坦和派克诺坦还在‘做客’，蜘蛛这口气可咽不下。所以这回，偷东西和救人，他们打算一锅端，顺便拆几栋房子助助兴。场面一定会非常、非常热闹哦~”
“很好。”伊尔迷点点头，“初步计划：制造混乱，趁乱下手。我们可以提前‘帮’他们触发几个假警报，把部分安保引开。”
西索眯起眼：“啊啦~让蜘蛛先去捅马蜂窝，你们再从后面悄悄点火……真够狡猾的。”他舔了舔嘴唇，“不过，我喜欢。混乱的舞台才适合魔术师即兴发挥~先说好，我不保证按你们的剧本走哦。我比较喜欢……独舞，或者，更刺激的双人舞♠”
说最后这句时，他的目光在伊尔迷和艾比之间来回扫，笑得意味深长。指尖那张大王牌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两张——一张黑桃A，一张红心Q，轻轻碰在一起。
“随你。”伊尔迷板着脸，“只要混乱能配合我们行动就行。”
接下来十分钟，听着这俩人用聊天气的口气定下了怎么突破世界顶级安保，艾比忍不住插嘴：“你们是不是想得太简单了？而且，你们就这么理所当然把旅团当棋子使？”
伊尔迷和西索对视一眼。
“手段越简单粗暴越好用哦~”西索忽然朝她弹出一张牌，红桃Q在空中翻转变形，化成一朵鲜红的玫瑰，“你说库洛洛他们是棋子？不对哦，是共犯。而且……”他瞥向伊尔迷，话里有话，“人多，才好玩嘛。”
艾比往后缩了缩，没接那朵花：“……这种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一点可信度都没有！而且你不也是只蜘蛛吗？算计自己人，真没问题？你到底是哪边的？”
“我哪边都不是呢~”西索打了个响指，玫瑰“噗”地化成花瓣雨，纷纷扬扬落在艾比头发和肩上，“我是观众，买票进场；也是演员，即兴发挥；偶尔客串一下……导演。”他伸出手，似乎想帮她掸掉。
“啪。”
伊尔迷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两人手臂相抵，车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西索灰眸微眯，笑意更深：“这么紧张？”
“别碰她。”
“哎~真小气。越是不让碰，我就越想试试呢……♥”
艾比翻了个白眼，往座椅角落缩了缩。
僵持了两秒，伊尔迷先松了手。
西索也慢悠悠收回手，纸牌挡住下唇：“如果小艾比不让碰，那你呢？”他倾身凑近，气息几乎拂过伊尔迷的耳廓，“跳支舞吗？就我们俩……♠”
“我不打没意义的架。”
“真冷淡~”他歪着头笑，“可你刚才，心跳变快了哦？♡”
“再废话，就把你扔出去。”
“好啊~”小丑抛来一个飞吻，纸牌在指尖转了个圈，“记得亲手扔。我可太期待你的特殊对待了～”
艾比低头捂住脸。
——救命，这俩人到底是在调情还是在互相恐吓？
“到此为止。”伊尔迷移开视线，“安迪，去‘银翼商廊’。”
“啊？是、是！”安迪如蒙大赦，低头猛戳导航。
“去那儿干嘛？”艾比眨眨眼，试图把气氛拽回正常频道。
“买衣服。”
西索噗嗤笑出声，整个人歪进座椅里：“哎呀~真体贴呢。需要我帮忙吗？我对搭配很有心得哦，尤其是……”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伊尔迷那身黑衣，“……束缚系，或者，怎么解开束缚，我也很在行哦♠~”
伊尔迷没理他，瞟了眼艾比身上的卡通猫连帽衫：“你得换身行头。穿这样进不去晚宴。”
“我觉得挺舒服的。”艾比争辩。
“舒服但不够正式。如果你被拦在外面，会影响计划。”
他余光扫过安迪：“在预算内挑几套礼服，低调点，能混进去就行。”
“明白！我以职业生涯起誓，一定找到完美战袍！请问艾比小姐的三围——”安迪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停！”艾比一把捂住伊尔迷的嘴，又像烫到似的缩回手，“我自己说！”
她报完数字，安迪埋头记录，西索在一边托着腮，不知想到什么，笑得花枝乱颤。
伊尔迷甩过去一个眼刀，声音冷了几分：“有什么好笑的？需要我帮你冷静吗？”
“想到之后的表演，我就兴奋不得了啊~”西索拖长了调子，纸牌在指间翻飞，“你舍不得的。少了我，这场戏该多无趣呀。”
“别碍事。”
“那如果……”他忽然凑近，灰眸直直盯着伊尔迷，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我不仅想防碍你，还想……把整个舞台都掀了呢？”
伊尔迷终于转过头，漆黑的猫瞳对上那双挑衅的眼睛。车厢里的空气骤然凝滞，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你可以试试。”
西索的笑容瞬间放大，眼里闪过兴奋的光：“啊……这可是你说的♡。”
伊尔迷没再接话，重新闭上了眼。
艾比眨巴眨巴眼，听这俩人你来我往地“打情骂俏”，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哪儿是聊天，分明是两个危险分子在用只有他们自己才懂的“黑话”划地盘、探底线，玩得……还挺嗨。
黑色越野车混进车流，朝着那片灯红酒绿的商业区开去。
西索哼着不着调的曲子，手里扑克牌叠得摇摇欲坠；安迪埋头搜索“优雅晚礼服选购指南”；伊尔迷闭着眼，装睡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艾比脸贴在车窗上，瞅着外头的夜景。霓虹灯闪闪发光，路边巨大的全息广告牌正放着帝国皇室的标志，底下滚动着一行字：“穿越时空的荣光——卡金帝国新大陆遗迹珍品展”。咖啡馆门口，老大爷叼着烟发呆，商店橱窗玻璃上，映出一对腻歪在一块的小情侣……
真是……一片岁月静好。
没人知道，一窗之隔的车里，她左边是个想跟杀手跳贴面舞的变态，右边是个被变态撩了居然还挺来劲的杀手。后座还有个动不动就想“以死明志”的管家。
加上她，一个能力时灵时不灵的“怪物”。
他们这四个“恐怖分子”，马上要去单挑整个城市的顶尖安保了。
艾比重重叹了口气。
跟这群人待久了，自己也不太正常了。明明是该手心冒汗的关头，心里却半点怕不起来，反而隐隐觉得——
把这片看着平静繁荣的假象，捅出个大窟窿来，应该会特别、特别爽。
……
城市另一端，军港。
肩披帝国军麾的男人放下望远镜，对着通讯器低声道：“目标已离开机场，跟踪小组被处理了。要再派人跟吗？”
耳机里传来沙哑的男声：“不用。笼子已经备好，老鼠总会围着奶酪转。听说‘客人’来得不少？”
“嗯，好几股不明势力，包括幻影旅团和揍敌客家的人。”
沙哑嗓子笑了：“那敢情好。戏越热闹，收场才越带劲。去告诉比杨德先生，那两只蜘蛛，已经从王室大牢‘挪’到琉璃塔地底下的保险库了。台子搭好了，就等角儿自己往上跳了。”
“明白。”军装男人转过身，“对了，记得提醒他一句——小丑已经上台了。玩魔术的，最拿手的不就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让东西‘噗’一下没影儿吗？”
他顿了顿，嗓音里带上了点戏虐：
“当然了，要是连魔术师自己，也给变没了，那就更棒了，你说是不是？”
作者有话说
第119章 到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