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负债第五天 修表匠杰森 ...
-
多亏了红头罩掐准时间的撤退，GCPD看见他从窗口一跃而下的英勇身影，甚至不等辛德瑞解释更多，他们就将半夜开枪的帽子扣到他头上。
辛德瑞抱着既无辜又无奈的态度，顺水推舟地扮演了一位柔弱无助、差点被劫匪干掉但又被红头罩出手相助的幸运市民。最终，做笔录的女警将这件事简单定义为“红头罩制止的入室抢劫案件”。
辛德瑞看着狼藉的室内，太阳穴突突直跳。碎在地上的摆件物品无一不具现化出一连串的数字，变成白花花的钞票围着她的脑袋起舞。维修、换锁……每一笔都是计划外的开支。
“对了，哥谭人必买的韦恩保险能报销一部分，别忘了去申请，这是证明。”和做完笔录的女警交接完纸质书据，对方很贴心地补充道：“想来你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情，记得要换锁啊。”
“但我记得红头罩之前不算在内啊？”
毕竟直到现在，关于红头罩究竟算是暴力分子还是义警的争论还是没停下过。
女警耸耸肩，语气带着一点见怪不怪的调侃：“或许布鲁斯·韦恩现在喜欢这款覆面系辣小伙了吧，反正申请系统里把他加上去了，试试又不浪费。”
“呃、谢谢提醒。”
直至今日，大众对于布鲁斯·韦恩的评价依旧褒贬不一，但在助力哥谭市民的生活方面，他是一位绝对真诚的慈善家。不管提出这项提议的是不是布鲁斯·韦恩，她都发自内心地感谢韦恩基金会。
直到GCPD离开，她还坐在客厅里发呆，好一会儿才磨蹭着上床。
一晚上发生两件事已经让她完全不能用正常心态去看待了。辛德瑞用柔软的被子把自己裹起来，身体缩成一团，才勉强稳住打颤的手。这个过程似乎太久，几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直到一缕清晨的阳光漏过窗帘，她才在辗转反侧中挣扎着给手机插上电源。屏幕亮起的瞬间，锁屏上立刻跳出差不多有十几条的未接来电。辛德瑞眯着眼睛才隐隐看清，上面全是威克和妈妈给她打来的未接来电。
她的思绪仍像理不清的毛线团，靠在床头，对着聊天框，良久后才给她敲下一句话：“妈妈，手机没电了而已，我睡着了。”
下一秒她的电话就打进来了：“辛德瑞，你快吓死我了！和你说过多少次手机不要关机的！”
红头罩，讨债人，那些词语在她舌尖绕了一遍又一遍，最后还是被咽了回去。不说了，说多错多：“对不起妈妈，你明天要回中国吗？”
对面有一瞬沉默：“不回去了。”
“……因为我不走吗？”辛德瑞鼻子发酸，眼前泛起雾气，只得强忍住哭意，“不用顾忌我呀妈妈，如果真的出事了你就先回去。”
“亲爱的，不是这样的。”她放缓了声音，语调温柔得像一只手，缓慢梳理着辛德瑞杂乱的头绪，“提出带你回中国不是你爸爸，是我。我总担心现在的哥谭会给你带来不好的影响。我早该注意到的，你长大了，已经不会一直躲在我们身后了。”
她顿了一下，整理好情绪说道：“我和威克的想法不同，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
“是一个与市政厅有关的开发项目，似乎只在试运行阶段。但介绍人是威克在咨询公司的熟人，他们在这之前有过非常多次愉快的合作，基于这份信任，他没做太深入的尽调就签了合同。”
“工程比预计的要更早开工，承办方又提出政府项目较为特殊，资金不得拖欠。然而公司资金周转出现问题，银行的贷款也迟迟下不来，因此，威克不得已向咨询公司推荐的金融公司借款，并自行担保。”
“当我知道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否则在最初我就会制止他。”
妈妈尽量用平淡的语气阐述事实，但无论如何都无法掩饰她平静下的无力与悔恨。
事情远比辛德瑞预想得更严重，她再次意识到威克随口说的一百万不过是糊弄她的数字，不自觉流下的眼泪缓缓湿润她半侧的脸庞。
“他怎么会上当呢，他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
“人在生活顺意美满时，最容易看不清自己脚下的路。”她轻轻的叹息飘进辛德瑞的耳朵，语气又突然变得更诚恳，“辛德瑞，我们和韦恩集团还有工程合作，情况比你想得要好。所以亲爱的，答应我，不管怎么样都优先保证你自己的安全，好吗？”
……
下午，哥谭大学。
辛德瑞趴在教室后排，狠狠打着哈欠，困到泪花都飘出来了。她睡得太晚，又不管不顾地哭了好一会儿，眼睛全肿了，那些急救措施根本派不上用场。
但艾米一如既往地活泼：“你没事吧，眼睛好肿哦……昨天晚上出去鬼混啦？”
“我没睡好而已。”辛德瑞随口敷衍道，昨晚有多惊心动魄只有她自己清楚。
先切身来了趟无安全绳版的高空蹦极；再开枪把人当靶子玩，结果玩脱了差点被这个活靶子吓死；然后壮着胆子向都市传奇红头罩求助；最后在GCPD的指导下向韦恩基金会申请了义警保险金。
过日子又不是写小说，怎么想这都不是普通哥谭市民该有的日常。
她忍住下一个长哈欠，也不算忘了合作最主要的前置条件——那块怀表。
“你知道哪有能修怀表的店铺吗？”
“有是有，下课了我带你去看看？”
然后，她俩跑了好几家钟表店，表匠们都表示这块表有一定年代了，它的零件很难找，爱莫能助。
其中有一位钟表匠凝视着珐琅盘，眼里全是赞赏：“真的是非常漂亮的作品……应该是表芯出了问题，可惜了。”
“啊！”
就在辛德瑞一筹莫展之际，艾米轻轻撞击她的手肘，挤眉弄眼：“那个！”
“？”
“就那个啦！那个杰森！他不是给你联系方式了？”她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他看起来挺懂表的。绕来绕去的，搞这么害羞做什么。当然了，如果他不懂那就踹了找下一个。”
辛德瑞调出联系人界面，看着那个“Jason Todd”的备注有点发愣。
说实话她并不抱希望，毕竟经验老道的钟表匠都说零件很难找，现阶段完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于是她给杰森发了一条短讯：“还记得我吗，我是辛德瑞·皮尔斯，关于那枚怀表，在修理时我碰到一点问题，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还没等她把手机收起来，屏幕就亮了起来，来电显示正是“Jason Todd”。
辛德瑞被这迅速的回应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嗨，杰森？”
“是我。”电话那头传来杰森·陶德低沉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短信我看到了，你现在带着表吗？”
“对，我找了好几家都说修不了，它的零件很难找。”
“地址发给我，在那等着，我很快就到。”他言简意赅地说完，便挂了电话。
“怎么样怎么样？”艾米迫不及待地凑过来。
“他说马上就来。”辛德瑞握着手机，心里有些没底，“他真的能修吗？”
“哎呀，他来不就是最好的信号嘛！”艾米倒是很乐观，“再说了，一块表而已，如果他不是对你有意思，不然干嘛这么积极？”
辛德瑞无语，甚至无力辩驳，只觉得两人的关注点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钟表店的窗玻璃上映射出一张有些苍白的脸，辛德瑞连忙扯住艾米：“我眼睛还肿吗？”
“嗯……比上课的时候要好多啦！”但艾米嘴上毫不留情，“要我说，比起你的脸，你今天的穿搭才是真的糟糕。”
辛德瑞懂她什么意思，又没梳头发又没化妆，随手抓了件灰扑扑的卫衣，精神面貌堪比期末临时抱佛脚。
他们没等太久，很快，一辆造型酷炫的摩托在路边停下。杰森·陶德今天穿着皮衣，做旧的牛仔裤完美修饰了他的双腿。他长腿一跨，利落地下了车，将头盔夹在自己的臂弯里，另一只手随意地拨了两下自己被头盔压得微乱的头发。
说实话，宽肩窄腰的哥谭辣小伙，这对所有人的眼睛都很友好。
比起慢一拍的辛德瑞，艾米主动挥手：“这边这边！”
辛德瑞则没心情寒暄更多，她把怀表递过去：“不好意思，让你跑一趟了，这东西你有办法吗？”
杰森的手摩挲过铜黄的表壳、润白的表盘，然后指着表壳背后的编号道：“它的生产时间是十几年前，指针停的时间太久了，相应的零件找不到可以尝试用旧款式替换，但得让我拆了再研究下。”
他没再多说什么，只用那双明亮的蓝眼睛注视着辛德瑞，像在等待一个结果。
辛德瑞和杰森·陶德只有上回的一面之缘，完全算不上熟悉。甚至他的初登场就和电影明星一样显目，实在是不具备说服性。但此刻，那双眼睛里流露出的色彩，却奇妙地抑制了她心底的不安。
“我知道了……那麻烦你了，它对我来说很重要。”
杰森将怀表收回自己的皮衣内袋之中：“那……”
他的话音未落，一阵奇怪的声音打断了他，在他和艾米一同望过去目光里，辛德瑞的脸迅速升温——是她的肚子在叫！
这不能怪她，这几天来她实在是没什么胃口。
“拜托了，忘了吧……”辛德瑞抿起嘴唇，目光飘向远处，就好像刚才那个饿死鬼不是她。
杰森的轻笑声响起：“吃饭吗？我知道附近有家中华料理还不错，我请你们。”
辛德瑞有点不好意思地捂了下脸：“还是我请你吧，怎么好意思让你白帮忙……啊，当然了，表修完之后你要多少钱都行！”
然后她将目光投向艾米，催促着她：“走吧走吧。”
“晚上我有家庭聚会，推脱不掉啊呀呀呀真的好遗憾，我真的超想吃中华料理欸。”艾米一个立正站好，挎着包跑到几米外，嘴角挂着狡黠的笑，“如果可以能拜托你把辛德瑞送回家吗，晚上的哥谭你知道的，超——不安全！”
“当然。”杰森则对着她点头承诺，“这不是什么难事。”
喂、喂喂！
辛德瑞对着她狂使眼色，她不是要支开艾米和杰森共享单人时光啊！
而艾米完全撒开腿，直直奔向街道的另一侧。
杰森则靠着他的摩托，饶有兴致地问道：“还吃吗，难不成你也想放我鸽子？”
“……吃。”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负债第五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