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负债第六天 中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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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说的中华料理就在这条街上，步行几分钟就到了。店内装修很简约，又因为刚到饭点，食客并不多。
辛德瑞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稍微侧过脸就能看到街景。
天空已经有些暗下来了，而响当当的犯罪都市哥谭，却有她心中最美的夜景。哪怕是坐着也能望见市中心韦恩大厦的顶，它稳稳地落在哥谭的中心，像是一颗静静跳动的机械心脏，流溢的灯光如血液般输送至它的尖顶，汇聚成极小的光点后又散去。
她倚在沙发一侧的软垫有些出神，妈妈的话语突然如潮水般涌进大脑——“我们有工程在和韦恩合作，情况没你想得那么糟糕”。
经济的心脏，韦恩……真的能救回一部分吗？
突然，一只有力、青筋微凸的手伸到她面前，然后轻轻地、仿佛慢镜头般地打了下响指。
辛德瑞如同大梦初醒般抬起头，顺着那只手看去，又对上那双探究的蓝眼睛。他的神色在室内灯光的衬托下比先前要柔和很多。
辛德瑞还是有些局促地眨眨眼睛：“抱歉，我走神了。”
“别想那只表了，我会修好的。”杰森将她拖拽回显示，轻敲菜单上被彩铅放大的“中华料理”四个大字。
辛德瑞接过菜单，随口道：“我好像没和你提过，我妈妈是中国人。”
“啊，那筷子也会用了？”他挑眉，似乎觉得这是一个理所当然的关联。
辛德瑞轻笑：“技艺高超，但达不到武侠片里用筷子杀人的程度。”
杰森点头：“点菜，我想你需要好好吃点东西。”
辛德瑞的视线从菜单上移到他脸上：“我状态有这么糟糕？”
“嗯哼。”
她撇撇嘴。那张有些恹恹的脸通过玻璃完全暴露在眼前——宽松的卫衣，披散的头发，活脱脱是只有在考试周才会展现的狼狈样。
脸色绝对称不上好看，即便眼睛已经消肿了，但眼下仍有淡淡的青色……如果她能预测未来、知道今天会和杰森碰面，一定会好好整理下自己。
哥谭的温度就和这座城市给人的印象一样反复无常，早晚温差全看上帝心情。等待上菜的间隙，店员开了暖气，能明显感觉到室内的温度有所上升，在窗玻璃上渐渐结出白白的水凝气。
几乎是下意识般，辛德瑞伸出手就在玻璃窗上画了一个笑脸。她刚收回手指，杰森就慢条斯理地在那张笑脸上添了两个尖尖的耳朵。
“变成猫了。”他看着那个笑脸，嘴角似乎上扬了一下。
“也可以是蝙蝠侠。”辛德瑞反驳他，“我们哥谭人看到尖尖的角就会想到无敌的蝙蝠侠。小时候我就是蝙蝠侠死忠粉，嗯，现在也是。”
“这么喜欢他？”
“没有啦，其实我也喜欢罗宾。”辛德瑞很诚实，不管是作为义警还是都市传闻，这两位都是她心中拿得出手的存在。
杰森似乎有一瞬的晃神：“……但蝙蝠侠可不会露出这种表情。”
辛德瑞点头，憋着笑把“蝙蝠侠”的两个豆豆眼改成了倒三角，看起来像是怒目坏笑的邪恶小蝙蝠：“不行了，这样更可爱了……”
正当她对着那个滑稽的“蝙蝠侠”笑出声时，服务生端上了热气腾腾的菜肴，食物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将方才那种轻松的氛围延续到了餐桌上。
她开始专心享用起面前的食物，几口热菜下肚，才反应过来自己早已饥肠辘辘。所有餐品都做了美国人偏好的口味调整，但不妨碍他们依旧美味的事实。
她太疲倦了，整个用餐过程注意力全在餐品上。这些可恶的中华料理好像在桌上跳起交际舞，牵着手一个接一个地跳进肚子里。
最后是牛奶山药汁收尾，她幸福地眯起眼睛，靠在沙发上摸肚子：“原来重获新生是这种感觉……杰森，这是我这几天吃过最舒服的一顿。”
感谢杰森，热乎乎的食物完美地抚慰了她这两天饱受折磨的胃和紧绷的神经。
几乎是辛德瑞放下筷子的同时，杰森就举手示意结账，他将钞票夹在菜单夹中，没有给辛德瑞任何争抢的机会：“说好了我请。”
争不过他，辛德瑞只能遗憾表示下次要给请他吃饭的机会。
两人刚走出餐馆，辛德瑞就瞥到一旁还在营业的体彩店，货架上那个闪亮的“777”立刻抓住了她的眼球。
她停下脚步，主动提议：“杰森，那我请你刮张彩票吧。”
“这是什么活动……”杰森停下步子，微微蹙眉，目光在辛德瑞和体彩店之间打转，似乎有点不理解她的脑回路。
“不懂了吧，中国人茶余饭后最喜欢的撞大运。”辛德瑞随手撕了两张，递给他一张，“碰碰运气嘛，如果有意外之喜那也很好啦。”
杰森拿着推子刮完，仔细比对一番后，将彩票推到一边，语气平淡，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没中。”
但这次她没立刻回应杰森，辛德瑞认认真真比对着那些数字，一遍又一遍，生怕自己眼花了，直到最后一遍，她才微微屏住呼吸。
她中了，300美元。
“我好像中奖了……”她的声音起初有些迟疑，但很快确定这不是幻觉。
“杰森！！300美元欸，我从来没中过这么大的奖！！”辛德瑞高兴地跳起来，身体甚至比大脑先一步行动，一把揽过他的胳膊，急切地想要向他展示这份惊喜。
“真中了？”杰森显然也有点意外，很配合地凑过来，热乎乎的气息掠过她的耳廓。
“真的，300美元很多诶！”辛德瑞举起彩票示意他看，才发现杰森为了能看清她的彩票，不得不低下头，这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
他低下的脸近在咫尺，甚至这个角度，她能看清他低垂的、浓密的睫毛，以及出现在那双蓝色瞳孔中的小小的、笑得眯起眼睛的自己。
热浪“轰”地一下冲上辛德瑞的脸颊，她几乎整个人都贴在杰森身侧，而手臂结结实实勾着他的手臂，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顷刻间被烫得立马松开手，缩了回去。
与中奖那瞬间的狂喜截然不同，难以言喻的慌乱吞噬了她。
辛德瑞心中的警钟狂响，她不自觉放低了声音，眼神也游离起来，生怕下一刻又对上他那双会说话的蓝眼睛，那会让她更紧张。
“呃、呃，反正就是中了……”
辛德瑞一面埋怨自己一面往收银员那挪动步子，而杰森显然察觉到了她的退缩和窘迫，很体贴地没说话，辛德瑞只能强迫自己把注意力全投在收银员身上。
收银员很快接过彩票，将条形码对准机器扫了几次，然后才把钞票递过去，微笑着说欢迎您的下次光临。
做完这一切，辛德瑞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自然些。杰森在入口处等她，他斜靠着门框，体彩店内明亮的灯光落下明亮的光影，将他的面容笼罩在阴影中。
“搞定了？”
“嗯。”辛德瑞在离他不远处停下步伐，这是一个很令人安心的社交距离，她弯起嘴角，“啊，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他不解地歪头，疑惑的问句就这样浮现在脸上。
辛德瑞只是笑，不打算点明什么，在她看来，她现在是个超级大麻烦，杰森·陶德不用对她了解更多。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段时间有多倒霉，如果说运气真的有守恒定律的话，希望这是好的开始。
杰森配合地耸肩，不再追问。他为辛德瑞撑开半扇门，手稳稳落在她头顶的玻璃门上：“豁然开朗……难道只是因为这顿饭？”
随着门扉轻启，冷风争先恐后地涌入室内，她被吹得迷住了眼，声音渐弱：“那可不止一顿晚饭啊，杰森。”
杰森微微挑眉，蓝眼睛里那点探究的光终于沉积下来，他把手缩回去，满意地勾起唇：“看来，我今晚的任务完成得还不错。”
“非常不错，没有你我甚至得不到这份意外之喜。”辛德瑞主动提议，“再吃点，或者喝点？能让我请客的机会可不多。”
“下次吧，哥谭的夜晚可不是约会的最佳背景。”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负债第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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