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负债第二天 左右逢源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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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陶德自诩不是什么好人。他深谙这座城市的法则，只有极少数的好人能在哥谭独善其身。
他离开露台，将那个眉间略带愁绪的女孩留在身后。
这类漂亮女孩多半是他人生的过客，基于他的经验，哪怕有些隐秘的心思，但再尽欢的聊天也不能让他们直达的未来变得更清晰。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为了情感问题在发愁，要面临的事情就和课本上“1+1=2”一样简单。
至于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慈善晚宴？那得问问被突发情况绊住脚的提姆·德雷克了。事实上，布鲁斯·韦恩不是生活不能自理的白痴，陪同参与显得他红头罩像是好心的便衣警察。
算了，起码这里的东西还算好吃不是吗？
于是杰森收起那些不耐烦的情绪，从一个侍从的托盘上拿了杯香槟，酒液入口的那瞬间：“？？？什么东西，好难喝。”
……
踏入厅内，那些喧闹和暖意立刻包围住辛德瑞，在这样衣香鬓影的环境里，她无法一眼就锁定艾米。相反，人群中的布鲁斯·韦恩像是自带聚光灯特效，让她不自觉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身着钴蓝色西装，正与身侧的女士贴面，抬手又与新来的宾客调笑。以他为中心的男男女女似乎格外难舍难分，生怕眨眼间就放跑这颗宝贝珠子。
就在辛德瑞暗自腹诽布鲁斯·韦恩身材管理也十分到位时，他的目光倏地一下越过周遭的人群，准确地捕捉到她。
他目光灼灼地望过来，浓密的眉头下是一双波光粼粼的蓝眼睛。
辛德瑞的心脏跟着一跳，几乎是同时间扭过头去，直面对上另一侧同样悠哉闲聊的宾客才猛然回神：这有什么好回避的，她又没做坏事！
于是她立刻原路对视回去，也顾不上自己的表情是否自然，朝着貌似不明状况的布鲁斯·韦恩僵硬地颔首。
后者对她的反应则感到一丝意外，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套社交的面具，回以一个温和的微笑，并朝她举杯。
踧踖间，她听到一声熟悉的呼唤。
艾米的声音适时地响起，她拨开人群：“辛德瑞！我一直找不到你，我们去无名竞拍区看看吧？那些玩意儿价格会比主竞拍区合理点。”
不由辛德瑞多说，挽住她的胳膊就往大厅的另一侧带。
无名区的人流量比主拍卖区少得多，一座座半高的玻璃展柜坐落在厅内，整整齐齐排着队。展柜里是各色各样竞拍品，展柜外是格式规矩的竞拍单，只要宾客大笔一挥，就算参与成功。
同样的，无名区的竞拍品也比主竞拍区亲民得多，主打一个“便宜好货”。
“哇……那个有名小说家的交流会VIP券，拉菲连续10年的垂直品鉴套……完全是大手笔啊。”艾米眼睛亮晶晶的，指向一边桌上的竞拍单，“辛德瑞辛德瑞，这比那边的有意思多了。而且很多东西还没人来拍耶。”
辛德瑞一面回应一面往后面走。
与已经兴致勃勃写了好几张单子的艾米不同，辛德瑞对自己目前的消费能力有格外清晰的认识。
这些东西就算比另一边便宜，也不是现在的她能随便消费的。她有些存款，那是万不得已用不得的。但如果什么都不拍、什么都不挑，这只会引起艾米的疑虑。
拍不拍得上是一码事，参不参与就是另一码事了。
她走至展柜的最末端，瞥到临近的玻璃罩里盈盈闪着微光，像是被吸住心神般，不自觉靠过去。
一块已经停止转动的怀表。温润厚重的金属表壳包裹着凝脂白的珐琅盘，停滞的指针下，栖息着一只知更鸟，微挺的朱红色胸脯像颗跳跃的心脏。哪怕它历经了时间的打磨，也可看出上一任主人对它爱护至极。
“这位捐赠者未透露姓名，是位私人藏家。”这家承办酒店显然培训到位，一旁的侍应生见她停下了步伐，耐心地讲解起来，“经过时间沉淀的怀表，历经几代人之手，只是机芯仍需保养，非常有收藏价值，起拍价200美元，目前尚未有竞拍者。”
200美元，非常公道的价格。
她盯着那只表有些出神。知更鸟，红色胸脯的知更鸟……
“Robin”。
那种既怀念又忧虑的情绪瞬间包裹了她。
“嗯。”辛德瑞抓起笔，在竞拍单上填下数字和号码——这价格她付得起，而且她确实很喜欢它。
没有竞拍者就意味着竞争压力极小，能用底价就拍到是件很幸运的事。
“漂亮是挺漂亮，但这针都不走了，修这种古董表可不便宜哦。你看上它什么了？”艾米像是逛街大丰收一般，半个人挂在辛德瑞身上，好奇地发问。
“……我还挺喜欢罗宾的。”辛德瑞想了想，轻声回应她，手指虚虚碰触着玻璃，就好像在抚摸那只鸟的胸脯。
这不是唬弄之言。
在哥谭市，这个名字有着黑夜里其他截然不同的、更鲜活的色彩，而他通常代表了一件事，“灾难快结束了”。
或许能带来点好运也说不准？
她这么想着，不由得笑出声：哈，太糟糕了，花钱买心情的坏习惯还是没改过来！
“哦～罗宾！”艾米一下子就想起了那位义警，“原来我们亲爱的辛德瑞好这口，你的品位有时候真让人捉摸不透。”
“对啊，而且我也特别喜欢你这种甜美可人的女大学生。”辛德瑞笑着去揽住她的腰，“怎么样，考虑我一下？”
“哇，流氓！”艾米像只小鸟一样溜出她的臂弯，故意板起面孔，“请注意场合，女士。你也不希望其他人看到你的失态之举，对吧？”
“当然。”辛德瑞装模作样地朝她行屈膝礼，“请吧，艾米小姐，我想这个区域已经没有其他东西能配得上您了。”
两人嘻嘻闹闹打成一团，又手挽着手离开。无名区停止竞拍的铃声也在此刻响起，晚会步入尾声，负责拍卖现场的工作人员将礼宾杆拉起来，开始统计拍卖成果。
艾米突然想起来被父亲叮嘱过的事情，拐了个弯要去见他的那些合作伙伴们。辛德瑞则在原地打了个转，手里的香槟气泡都散尽了，更是难喝。她索性找了个空闲的休息区坐下，百无聊赖地观察起附近的人。
这里大多数是韦恩的商业伙伴或是哥谭有名有姓的名流人士，或多或少辛德瑞都知道些。
她攥着杯子的指尖有点发烫。
和负债有关的信息持续入侵她的大脑，她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思考。
比如此刻，她的十点钟方向是个土建公司的老板，他是威克之前的合作伙伴，威克好多工程款都是因为他没收回来。
直到那人侧过身去，另外一个显目身影映入眼帘，才算真正打断她的胡思乱想。
在一片光亮里，他直立在餐桌旁，在游离的人群中格外扎眼。
是杰森·陶德。
杰森·陶德抓着蛋糕餐盘，一口接一口地往自己嘴里送，用餐动作和优雅完全沾不上边，但他咀嚼地格外专注，像只是为了填饱肚子。
或许是辛德瑞的目光太直白了，杰森若有所觉地抬头，视线越过人群牢牢锁定她。那双蓝色的眼睛在水晶灯的光照下显得格外沉郁。与布鲁斯·韦恩不同，他甚至懒得进行表情管理，毫不掩饰地盯回来。
被他这样盯着，辛德瑞的眼皮一跳，弯起眼睛笑着朝他挥手，算是打招呼。
他倒是比她想得更适应这个环境。
杰森·陶德挑眉，用餐叉指了指盘子里被解决了一半的蛋糕，然后朝她比了个大拇指。
辛德瑞有些摸不着头脑，想着他总不会是邀请自己共享蛋糕吧？于是摇了摇头。
杰森耸肩，且不再客气，继续享用他的蛋糕。将空盘子丢给侍从后，双手插兜，迈着略显随意的步子，很快便消失在觥筹交错的人影之中。
她收回目光，发觉展示屏上已经陆陆续续出现拍卖品和对应编号。干脆将注意力集中到前方的展示屏上，对那块不知归处的怀表竟生出几分难得的期待。
直到屏幕上显示出怀表和对应的编号，她对着自己的手串反复核对，发现自己用起拍价就拍到了，忍不住喜笑颜开。
这真是这两天内最愉快的事情了。
她刚准备起身，艾米就像一阵香风席卷而来：“太好啦辛德瑞，让我们去拿你的罗宾吧！”
艾米颇为开心地对辛德瑞比耶：“我的拉菲品鉴套也拍到了哼哼哼，简直是双喜临门。”
她们走向结算处，所有的手续都办得很顺利。
工作人员将怀表放进丝绒盒子里递给辛德瑞：“感谢您的捐赠，韦恩基金会承诺将它全权用于哥谭的慈善事业，希望您度过了一个难忘的夜晚。”
“让我再看一眼嘛。”艾米刚让司机把她的品鉴套搬走，就迫不及待地凑了过来。
辛德瑞刚打开盒子，耳边就响起了熟悉的声音：“看来你有所收获，辛德瑞。”
杰森·陶德不知何时去而复返，陡然出现在她身侧。
她被吓到，手微微一抖，转过头就对上他的眼睛：“陶德先生。”
原先不明所以的艾米突然开始狂戳辛德瑞的腰，眼睛溜溜地打转，从杰森身上飘到辛德瑞身上，又从辛德瑞身上飘到杰森身上，然后掩着嘴嘻嘻笑起来。
辛德瑞瞟了艾米一眼，对于好友好不正经的表现早已见惯不怪，干脆主动介绍起来：“这位是艾米·琼斯，我的朋友。这位是杰森·陶德，我们今晚刚认识。”
杰森点头，对于这番介绍词也不多言，只是注视着辛德瑞手上的怀表，那只知更鸟的红色胸脯在暖光下更显夺目：“眼光不错，但这可有些年代了，零件不好配。”
辛德瑞一愣，顺着他的意思往下发问：“是吗？看来你很有见解了，给我指条明路吧。”
杰森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像是很满意她能跟上他的思路，伸出手：“手机给我。”
他言简意赅，把自己的号码存到手机通讯录里：“等你想好了打给我。不过，我的价钱可不便宜。”
辛德瑞接过手机，微笑：“我会好好考虑的。”
艾米在她身后又戳了一下，显然被这种充满暗示的对话弄得兴奋不已。
“桃花啊，不期而遇。”艾米凑在她耳边调侃，呼出的热气弄得人半侧身子都痒痒。
辛德瑞叹气，她的脑子里从不放乱七八糟的幻想：“别闹，人家没那个意思。”
虽然杰森·陶德确实很辣，但未来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情，眼下她完全无暇顾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负债第二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