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负债第一天 再一次她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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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德瑞·皮尔斯盯着屏幕上的短信愣神，明明短信的真实性还有待考量，但它传递出的信息却让她彻底乱了手脚。
“威克·皮尔斯贷款逾期不还，现走用催债流程，一切后果自负。”
她想到学校偶尔会普及的那些诈骗事件，只能一遍遍安慰自己这都是虚假信息。而她生活的城市是哥谭，滋养罪恶的温床，她只能又一遍遍告诫自己不要用最坏的想法揣测她的父亲。
就这样胡思乱想了半天，最终还是叩响了父母的房门。
“亲爱的，怎么心情不好的样子？”哪怕辛德瑞极力克制自己下撇的嘴角，但妈妈对于她的情绪变化一向很敏锐。
“这是什么？”
辛德瑞举起手机，将短信展示在父母面前。在这个时候她拒绝说太多，如果一切都是别人的恶作剧，这会显得她不相信自己的父母，而威克会立刻将这条污蔑他名誉的短信骂的爹都不认识。
她的内心仍然抱有一丝希望。
而对面二人的反应则彻底打破她极力维持的平静。
“是谁给你发这条短信的，他们怎么能拿到你的手机号？这犯法了！”
威克的问句在她的耳边放大拉长，于是她也跟着对方一起叫嚷起来：“重点是犯法吗爸爸？重点是你欠钱了！”
就好像她前面23年的生活都像是在做梦一样，在哥谭，没有人能把问题简单化，如果牵扯到□□或者其他人，她只能寄希望于GCPD还有蝙蝠侠，前提是她的父亲真的没有犯法。
“亲爱的，冷静点。”妈妈上来就揽住她的肩膀，安抚着她的情绪，“爸爸只是生意上出了点小问题，每个月都在固定还利息，这阵子很快就过去了，给他点时间，好吗？”
辛德瑞深呼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灵魂正慢慢回到这具麻木的躯体里：“多少钱？”
她小心翼翼地发问，生怕多发出一点声响就会震碎她父亲的自尊心。
“……一百万。”
如果给出的答案是一百万，那绝对不止一百万。
辛德瑞拼命稳住身子，真想就这样晕过去，然后永远醒不来。
辛德瑞·皮尔斯，23岁，哥谭人，第一次感到对自己的人生失去掌控权。
……
“辛德瑞，辛德瑞，居然能在这看到你，你可是从不吃食堂的。”艾米·琼斯托着餐盘坐在她对面，“你家破产了？”她轻松又愉快地开着玩笑话。
“啊，没错。破产了，很快那什么黑面具也要找上门来了。”
“哦~黑面具，那家伙这段时间没怎么上社会新闻吧？你家危机这么大呀。”艾米并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只是顺着话茬继续。
辛德瑞·皮尔斯会破产，怎么可能嘛。她爸爸是哥谭市内小有名气的建筑开发商，这种字眼压根就放不到她身上。
辛德瑞没搭话，漫不经心地卷起餐盘里的意面，她凝视着叉子上色彩浅淡的意面，口感软趴趴，番茄的味道也很寡淡。在现在的辛德瑞看来，这是除了便宜没有任何优点的食物。
感谢大慈善家布鲁斯·韦恩先生。如果不是他资助哥谭大学，建了这座经济实惠的食堂。除了缩减开销，她也不知道该从哪开始省零花钱了。
收到讨债短信的那个晚上，威克曾多次和她强调：该吃吃、该花花，这份债务不会对她有任何影响。
但她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她前面23年的人生，从来没操心过生存问题。哪怕身在哥谭，那些爆炸、恐吓、一系列匪夷所思的案件，她从来没经历过。
可以说，辛德瑞·皮尔斯的人生算得上是一帆风顺，她一直很好运。
辛德瑞垂着眼睛，听着对面的艾米分享的那些八卦，鼻子一酸，眼泪差点要掉出来了。
现在好了，她辛德瑞·皮尔斯是起码负债百万的超级穷人。
威克和妈妈没具体说是怎么亏钱的。她只能往好点的地方想，应该是做生意周转不过来或者投资亏了钱。但公司账上的钱是不能动的，他们也不会拿自己的存款去把这个窟窿全填完……
但沮丧和悲痛不会让她沉默太久，她放下叉子，出声打断艾米：“我成绩还不错，对吧？你觉得韦恩奖学金我能申请吗？”
“呵呵，亲爱的，就算布鲁斯·韦恩再怎么有钱，你的成绩再怎么优异，他们也不可能给一个有钱人的女儿发贫困奖学金。”艾米面无表情，“你还不如想办法做我们哥谭甜心的女伴，那来钱比奖学金快多了。”
布鲁斯·韦恩，那个赫赫有名的阔佬，面皮比内里有趣一万倍的哥谭玫瑰。这真是个胆大的提议，但她并不否认这件事的可行性。
或许是这盘意大利面实在是太难吃，又或许是被刺激得不知道怎么做选择。她在心底默默做个了违背祖训的决定：我要去吃布鲁斯·韦恩的迪克。
她歪了歪脑袋，语气平静：“我长得还行，身材也算不错，对吧？”
“老天！”艾米惊呼一声，眼神一下子惊恐起来，“辛德瑞，你在想什么啊，你不会真破产了吧？”
“……”
辛德瑞在艾米困惑的眼神中露出笑容：“想什么呢，我爸说大四下学期的实践他不会帮我，要是找不到像样的实习就停了我的卡……所以嘛——我在想大名鼎鼎的韦恩会不会招人呢。”
“是吗。”艾米把那碗看起来就很糟糕的玉米浓汤推到一边，然后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说道：“韦恩有个工程在招标，我家在竞标，就今晚。你要不要和我去？”
“我去招标会干嘛。”
“哎呀，笨蛋。招标会见不到布鲁斯·韦恩本人，但招标会后面有场慈善晚会呀。陪我一起嘛，我会给你准备化妆师和裙子的，就算那找不到韦恩大厦的敲门砖，你也就当是去改善伙食啦。”
……
其实她没来过这种场合，对舞会晚宴的理解还停留在高中的毕业舞会。宾客们推杯换盏，言笑晏晏，每个人脸上都戴着粉饰光亮的面具。
慈善晚会嘛，有钱人们捐点东西再明码标点价格，很快就会过去的——然后辛德瑞盯着被一众富豪们死盯猛追的一副耳环，看着它水涨船高的价码，无法释怀。
好奢靡，好有钱，如果抢过来威克的债是不是就还清了。
“不是吧，这么丑的款式你都看上了？”
“我才没有。”
被屏幕上的数字特写晃了神，她收回视线，对上一旁的艾米，她指了指手中的香槟杯，转移话题：“这个好难喝。”
艾米依言也尝试：“是吗……哇，真的好难喝！居然拿这种东西打发宾客。”
看着艾米皱成一团的脸，辛德瑞心中长舒一口气，混过去了。她目前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的情况，自然是能瞒多久是多久。
辛德瑞知道自己不能再待在这个场景里，很难想看到下一个上百万的物件她会不会真的失智到冲上前去，于是她挥手：“我去找个地方透透气。”
不等艾米反应过来，就转身走向外置露台。露台很宽敞，空地被布置上软椅和盆栽，与暖香浮动的室内相比，周围只有安静和微凉的晚风。新鲜的空气涌入肺腑，让她燥热混乱的头脑清醒了不少。
辛德瑞倚靠着身后的大理石栏杆，看向那个虚浮繁华的宴会厅，在巨大的水晶吊灯下，他们依旧谈笑风生，屏幕上不断有新的数字跃出，侍应生托着银盘在华服中穿梭不息。
一门之隔，两个世界。门里的人说不定一辈子也不会操心钱，也说不定下一秒就落得和她一样的处境。
她叹着气摩挲了下手臂，站在光与暗的分界处，只感到一股难以说出口的郁结。
真的要这么做？说实话她也很犹豫。
当辛德瑞的思绪几乎飞到哥谭的天空之上时，耳边传来了一阵窸窣的声音。她一个哆嗦，猛然抬头看向声源处——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屋檐上跳下，如同一只猛禽稳稳落在离不远处的栏杆上。
辛德瑞攀着栏杆的手指收紧，下意识高声道：“谁在那！”
这里是哥谭，遇到搅事者不奇怪，但这是韦恩的宴会，或许大多数人搞事之前，都会忌惮一下传闻中布鲁斯·韦恩的绯闻男友蝙蝠侠。
对方跃下栏杆，半侧脸笼在阴影中。
“……”
从辛德瑞的角度看，他身材高大，穿着造价不菲的西服，但气质浑然不像那些富家公子，有种格外奇异的矛盾感。
辛德瑞皱着眉后退两步：“晚上好先生，您可以走正门的。”
他嗤笑一声，漫不经心地解着脖前的纽扣，面容随着光影的变换逐渐清晰。
这是一张年轻人的脸，面容算得上是俊朗，下颌线条坚毅，额前凌乱的黑发中有簇挑染的白发，但比起那些，他的眼睛更令人印象深刻。如此色彩浓郁的蓝色……或者说，她不曾见过这样锐利的眼神。
是个帅哥，但登场方式看起来不像好人。
“因为我迟到了，从那里进来有人会啰嗦我。”对方朝着宴会厅内偏了偏头，“那里很闷？”
“您说得没错。”她斟酌着开口，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屋檐。
这个高度，普通人摔个骨折完全不是问题。
“我以为这里没人，大多数人比起新鲜空气更喜欢他。”他舒展了下手臂，指向也很明显，就是那个被人群簇拥着的布鲁斯·韦恩。
辛德瑞顺着他的指引看过去，是不知何时出现在人群中的布鲁斯·韦恩。他左右各一位女伴，像是什么天神降临后的左右护法。随着这位哥谭玫瑰高举的酒杯，他身边的人群爆发出惊人的欢呼声。
她忍不住抽了下嘴角，韦恩身边的女性和她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的。或许是晚风够爽朗，终于吹醒了她发胀发晕的脑袋。连同那个在极为混乱的状况中，制定的烂计划一同吹出她的大脑。
她怎么会想出这么荒谬又浮夸的计划？！先不说她是不是真有胆子这么做，布鲁斯·韦恩对她这种乳臭未干的小女孩又是否感兴趣。但多半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她也会唾弃自己的行为。
辛德瑞敢确信自己脸上的表情绝对是嫌弃多于沮丧。
而她身侧这位不速之客发出了更微妙的哼笑声。他嘴角勾起的弧度、淡漠的口吻，就好像是在看一场主人公是布鲁斯·韦恩的表演，而他作为观影人，露出了看过无数遍后腻烦的表情。
“您认识他？”
他咂舌：“全哥谭没人不认识他吧。”
“……不想说就算了。”辛德瑞没有逼迫初次见面的人就倾吐心声的癖好，她深深看着面前的人，并没有感觉到他的恶意。于是，朝他伸出手，自我介绍道：“我是辛德瑞·皮尔斯。”
“辛德瑞拉？你父母还真会取名字。”他挑眉，搭上手轻握了一下，“我是杰森，杰森·陶德。”
“常有人这么调侃，但我不是灰姑娘。”她坦然地承认。
杰森·陶德的掌根处有非常明显的茧，就像辛德瑞最初判断的那样，他应该不是养尊处优的公子哥。而在两人靠近的一瞬间，她闻到他身上有股很淡的硝烟味。
算了，这年头哥谭的好心人也会学蝙蝠侠打击罪犯呢，出现个有钱又爱玩枪的公子哥勇闯韦恩晚会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陶德……”辛德瑞重复这个名字，这不算是烂大街的姓氏，她却对此毫无印象，而在哥谭的名流圈里，至少不存在以“空降”这种方式登场的人物。
他那双蓝色的眼睛眯了一下：“怎么，听说过？”
“没有。”辛德瑞不会撒谎，只能实话实说。
在她的习惯中，互相知晓姓名算是缘分的开始，哪怕最后大部分的人都会与她陌路。她放弃了一开始客客气气的敬称：“你看起来不像是来参加慈善晚会的。”
“你看起来也不是。没有哪个女孩会在这类场合躲起来叹气的。”他反呛一句，又低头打量了下自己的着装，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不过你是对的，我只是来还个人情。”
他侧过身子，目光再次投向厅内：“没意思，实在是很无聊的活动。”
“名声也需要资本……这里的大多数人都这样。”想起他们的的债务，辛德瑞喃喃道。
昨天之前，她还是个活在象牙塔里的年轻女大学生，也从没想到要去思考和钱有关的事情。
杰森转回头，锐利的目光重新聚焦在辛德瑞的脸上，那股审视的味道更重了，他沉默了一瞬：“你遇到麻烦了？”
“没什么。”她飞快地眨眨眼睛，把心底的难受压下去。
“不想说就算了。”他耸肩，模仿着辛德瑞先前的口吻，“先走了，祝你今晚玩得愉快。”
辛德瑞看着他走向室内，黑色的衣角被那片刺眼的光淹没。
再次抬头，哥谭的夜空被霓虹的灯光映射得已辨别不清原有的色彩，云层间稀疏的星星，正书写着最缄默的故事。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负债第一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