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负债第十二天 她没有雏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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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红头罩没有反应，他对此没有任何表示，反感或是赞同，都没有。他的言语、情感，通通尘封在双手抱胸的肢体语言下。
可恶的覆面系。辛德瑞无法解读他身上的所有喜恶，这让她感到分外的无措。
辛德瑞·皮尔斯擅长观察周围人的反应，从他们微弱的面部表情里嗅取一些讯息，从而判断如何和他们更好地交往。
面对红头罩则不同，这套社交规则无法延续使用。
而在刚刚，在被红窗帘围蔽的密闭空间内，辛德瑞切切实实的松了口气，她确信自己的神经没被药物麻痹。同样地，冲动上头的感觉真的很神奇，她从没对任何人有过这种感觉。
吊桥效应吗？
不好讲，更何况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风评两极化严重的哥谭义警。
沉默像是房间的主人，无声地占据了所有的空间。
半晌后，红头罩撇过脸，无机质的声音听不出半点情绪波动：“皮尔斯，别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不要感情用事。”
她想她大概明白红头罩是什么意思。
她本就不打算用“信任”这种黏糊的词汇捆住红头罩，她坚信这件事不是小女孩的意气用事。
她没有对红头罩产生一丝一毫的被拯救者心态，也不是期待他能力挽狂澜拯救自己人生的高塔公主。
辛德瑞的耳朵发烫，心跳更是快得数不清节拍。她直视回去，微蹙的眉头宣告着她的不满：“我没有雏鸟情结，我知道我在说什么。”
不等红头罩有更多反应，辛德瑞颇为强势地捏住他手里的那几张纸，示意他放手，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规：“我们刚刚讨论到哪？我说了我会主动去接触佐伊·维特。”
辛德瑞不打算让他承接更多情绪……在这个节点对两人来说都是不必要的事情。
红头罩轻哼一声，不仅没松手，还用更大的力度按住纸张：“皮尔斯，你脾气也不小。”
“彼此彼此。”辛德瑞毫不客气地把话顶了回去，唇角扬起，她将纸上列出的开发商指给他看，“我觉得这些家伙也有问题。但还是让我先和佐伊·维特聊聊再说吧，后续的话……”
说到这，她的语速自然地慢下来。现在有个新问题，该怎样联系红头罩告诉他事情的进度，这些义警真的会放心把联系方式透露出去吗？
似乎看出辛德瑞的顾虑，红头罩主动松开纸张，转而向她伸手：“手机给我。”
“邮件、语音留言或是短信，电话我不会接。”
他很快地输入手机号和邮箱，又把手机递回去，辛德瑞看着通讯录上的新鲜热乎的新建联系人，有种恍若隔世的荒谬感。
“……我以为你们不会用智能手机的，比如加密通信什么的，这年头反向侦查什么的太多了。”她想到电视里播出的那些刑侦剧，演员们总是那样表演的。
他嗤笑，然后微微歪头，连带声音也高了几个度：“皮尔斯，我不是山顶洞人，目前能查出我是谁的人还没出生。”
“好吧，但出于人道主义精神，我依旧向你发誓绝不会泄露你的任何私人消息。”
“哇哦——”他曼声道，带着些调侃的意味，“真令我感动。”
辛德瑞隐约感觉到红头罩的目光在脸上停留了一瞬，接着他把关系图抽出来，折好后塞进衣服口袋里。
看着红头罩的动作，她问道：“你要走了？”
“难道你想留我过夜吗？”红头罩笑起来，胸腔轻颤，那只红蝙蝠的颜色也随之愈发鲜艳起来。
辛德瑞狠狠一抽嘴角，转过身，“唰”地一下拉开窗帘，打开玻璃门，让夜晚微凉的空气涌入室内。
她似笑非笑：“祝你夜巡顺利，红头罩。记得等我的好消息。”
红头罩走到阳台，用抓钩枪瞄准了远处的建筑物，对她做出一个call的手势：“当然，保持联系。”
顷刻间，屋内只剩下辛德瑞一个人。晚风把红窗帘吹起来，像催化出一朵半开未开、摇曳生姿的朱顶红。
她走到阳台上，静静看着备注上的“RED HOOD”，仿佛这几个字母能挣扎着生出花般。
不行，这太唐突了……但凡有第三个人看到她的手机都不会是好事情。
得改备注名，安妮怎么样？听起来像是位女性，全美国叫安妮的女性数也数不清。首字母还是A，非常好找到。而且……“绿山墙的红发安妮”，正好能对应上红头罩的红脑袋。
她被自己巧妙的联想逗乐了，忍不住笑出声。
……
韦恩的办事效率很高，辛德瑞昨晚才和他们确认了入职时间，第二天就背着包去了。
连她在内同批入职的实习生有六人，财务部、技术部、运营部三个部门都分别招了两名实习生。不出意外，马吉德·怀特是财务部招募的另一人。
他笑得很灿烂，还保持着一如往常热情的态度，连带着鼻尖上的雀斑也一起跳动：“见到你真不错，辛德瑞。”
“谢谢你，怀特。我真是受宠若惊。”辛德瑞礼貌地朝他点头，然后和几人一起跟随综合部经理走进办公室。
“各部门办公室目前坐不下那么多人，所以你们实习生先统一在这个公共区域办公吧，后续有调整了再给你们安排位置。正好各位都是一同入职的大学生，我已经和各部门领导联络过了。第一天没什么事情需要各位去做，互相熟悉熟悉环境就行。”
很短但信息量很大的一句话。“办公室没那么多位置”，“后续会有调整”，看来六个实习生他们是不打算全留下了。
辛德瑞暗暗在心底打算盘，用余光瞥了眼跟在她身后的马吉德。如果她想留下来，只能先请他走人了。
综合部经理给每个人都发了只智能手表：“韦恩内部研发的手表。上下班都用这个打卡，如果想联系公司里的同事，可以用到它的通讯功能。”
她从收纳盒里把那些白色的智能手表分发下去，辛德瑞是队伍里最后一个人，轮到她时，经理却另外递出一只黑色的。
辛德瑞迟疑地接过表，有些疑惑。
综合部经理言简意赅：“不用担心，性能是一样的。”随即，她再次强调，“这只表等于是各位进出韦恩的id卡，请好好保存，不要遗失。私下不要互换使用，代替打卡、私自旷工都是不允许的，一经发现后果自负。”
辛德瑞摩挲着手腕上这只黑色的表，听到经理的解释后，不得不把疑惑的情绪吞进肚子里。
她隔壁座是个戴眼镜的短发女孩，她对着辛德瑞晃了晃手腕：“别担心，他们看起来除了颜色确实一模一样，我觉得黑色的还漂亮点呢。”她的笑容很真诚，眼底闪烁着善意的光芒。
“谢谢你的安慰，我是辛德瑞·皮尔斯，叫我辛德瑞就好。”辛德瑞回以一个微笑。
“我是黛丝·伯格，来自大都会，很高兴认识你。”
大都会……？
“你怎么会想到来哥谭？”
哥谭恶名在外，外地人不会无缘无故跑过来，除非抱着些猎奇心理。
“一直住家里没有生存空间啦……所以我就来哥谭了！生活需要刺激，一个人住虽然辛苦点但总比家人不尊重你，还试图破坏你的生活规则来得好吧。”黛丝推了推眼镜，语气很轻松，“我只想快点赚到钱，然后开始我的独居生活！”
辛德瑞认同地点头，自从上大学后，她发现一个人住确实更爽，足够的空间、自由的时间表，不需要适应任何人的习惯。但唯一的缺点是，在哥谭你永远不知道家里什么时候会莫名其妙出现一个讨债人。
而坐在两人对面的马吉德，他不满意地皱了皱鼻子：“女士们，我想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吧。”
辛德瑞面无表情，没立刻回应他。很高兴两人之间有个足够高的半透明隔板，只要她愿意，就不用看到他那张不讨喜的脸。而辛德瑞讨厌麻烦，任何会影响不明导向的事情，她不会主动去做的。
“怀特先生，沟通交流也是职场中必修的课程。”黛丝回答他，反驳得毫不留情，但语气又格外柔和，“毕竟没人喜欢刻薄又爱说教的同事。”
她直率得让人吃惊，入职第一天就如此，如果不是极度自信，那就是毫不在意。
马吉德像是被噎住了一样，脸色一下子很难看，但碍于面子，他只是嘟囔了几句，声音小到让人听不清他的话，然后继续把注意力放在电脑屏幕上。
这段不愉快的小插曲就在黛丝的言语反击中翻篇了。她对辛德瑞发出邀请：“中午一起吃饭吧？”
“好啊。”
刚走出办公区的综合部经理突然折返回来，她拍了拍手：“马上有个会议要开，有人愿意帮帮忙吗？”
“帮忙=端茶送水”。
辛德瑞脑中自然地浮现了这个等式。她见过威克开会的样子，他的公司有配备专人去做这些事情。
但这并不是实习生该做的事。
她在心底冷笑一声，综合办公室的事情居然要这三个毫不相干部门的人去做吗，实习生也真是够没人权的。
如果几周前，她肯定会拒绝。
但这位经理刚才已经说了，今天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实习生去做。而现在最首要目的是从这六人中脱颖而出，去韦恩的高层面前混混脸熟也是好事。而且这是韦恩的内部会议，如果能留在会议室听到些什么，对她来说也是很好的启发。
于是辛德瑞第一个回答她：“我可以。”
紧跟着她的还有黛丝：“我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负债第十二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