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负债第十一天 “因为我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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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从正门进，楼里的人都会怀疑你这是个窝藏罪犯的据点。”
红头罩迎上辛德瑞探究的目光，他走进室内，反手关上玻璃门，将呼呼的风声拦截在外。
在距离红头罩半米远的位置，辛德瑞慌慌张张的从椅子上跳下来，双脚落在冰凉的地板上，寒意催使她蜷缩起脚趾。
没挂起的半截窗帘顺着辛德瑞的大动作滑下椅背，毛呢的布料轻轻淌过去，像是一条在地板上缓缓流动的红色河流。
红头罩望着大气不喘几下的辛德瑞，胶质手套在她眼前晃了又晃：“给我。”
而他对面的人显然对不上脑电波。歪着脑袋直愣愣盯着他，思绪显然已经飞到天上去了。
“红头罩，对不起。那块表还没修好，或者有什么其他的我能先补偿你吗？”
距离两人达成合作关系已经一周，可她连报酬的影子都没看到，只能连连摇头。
“啧，我是说窗帘。”
短短一句话的信息量已经烧得辛德瑞大脑超载，窗帘对红头罩是毫无关联的词汇。
显然红头罩没有足够的耐心等她慢慢理清思绪。他朝着辛德瑞走了两步，顶光顺着倾泻下来，一块浓厚的阴影罩住辛德瑞，只见他胸前那只红蝙蝠翩然欲起，她下意识闭上眼睛。
而下一刻，她预想的所有突击都没有降临。红头罩只是沉默着那半截窗帘夺过去，然后攀上椅子，开始装窗帘。
红头罩将挂钩一个个滑进卡槽，因为身高足够，这个步骤做起来轻轻松松。当最后一个挂钩嵌进卡槽的时候，他将红色的窗帘拉展开，把哥谭的夜景遮了个严严实实。
辛德瑞盯着他在长裤下被包裹得格外结实性感的长腿，又瞄向他身后猩红的帘布：“谢谢……没想到你还帮我装窗帘。”
红头罩越下椅子：“小事。”他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直截了当，“说正事，我查过了，达肯借贷就是冲着皮尔斯工程来的，你家是他唯一的大客户。”
一聊到关键，那是手也不酸了头也不疼了。辛德瑞的大脑仿佛开启了某个机关，一下子收敛了自己钝钝的表情，即刻接上他的话茬，清晰完整地告知她查明的所有关系网。
“我爸爸是为了一个市政开发工程不得不掏空了口袋。这个项目是一个名叫米泰拉咨询的公司牵线搭桥来的，同样的在资金周转困难的时候，也是它非常友善地推荐了达肯借贷。”
“我已经查了公司所有和米泰拉有过往来的咨询服务事项，款项均已结清，不存在任何不法的交易行为。作为一个咨询投资类公司，它在业界非常有口碑，且运作周期很长，单看合同和账面流水应该揪不出任何问题。所以有两种可能性——”
她纤细的手指在空中晃了晃：“第一种，也是最显而易见的，该项咨询服务事项的联系人佐伊·维特，是否存在向达肯输送客户的行为，我要先从她下手，这是我目前最容易切入的点。”
“第二种可能性，能这么容易地追索到佐伊·维特，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陷阱。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把她推到幕前，来掩盖背后更需要保护的对象，不是达肯借贷，也不是米泰拉咨询——而是项目的总承办方市政厅，以及和皮尔斯同时加入该项目的多个开发商。”
以上均是她基于那些资料的推测，但距离她拿到资料才过去两天，但凡多给她点时间，她能把前因后果梳理的更清楚。
说话间，辛德瑞屡次看向他光溜的红脑袋，想尽量和他有适当的眼神交流，直到她发现确实无法从他的头罩上看到任何情绪波动。
红头罩没有说话，只是环抱着双臂，手指在肘关节处一下下地轻点着。
她走到茶几旁，桌上密密麻麻铺满了打印件，她从里面抽出重要的几张，还有手写的关系图。回到红头罩面前时，辛德瑞把已经筛选得很薄的资料递给他：“部分关键合同和我手写的关系图……可能有点乱，但我已经用彩色笔标明过重点了。”
红头罩接过，他翻得很快，但重点看了关系图：“行动力值得称赞，皮尔斯。”
辛德瑞微微翘起嘴角：“谢谢夸奖。”
她主动提议：“我会试着去接触佐伊·维特，我想如果直接由你介入会打草惊蛇吧？这是我能做到的事情，绝不会拖后腿。”
红头罩还未表述更多，辛德瑞的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她低头看过去，屏幕上显示的是陌生号码。
她仿佛应激般绷紧了身子。
那些因为密切的行程安排而忘却的焦虑一瞬间又如潮水般涌回，辛德瑞的胃里仿佛有万千只展翅欲飞的蝴蝶，烦乱得让她有种轻微呕吐感。她垂下眼睛，吐出那口一直郁结在胸前的浊气，轻声地对红头罩说：“抱歉，我接个电话。”
自从被不停地骚扰催债开始，她对会震动响铃的手机似乎有了PTSD，无名来电基本接个开头就立刻挂掉并拉黑，不能直接忽视它们的原因也很简单。求职期，错过任何一个HR的电话对她来说都是损失。
与她预期不同的是，对方的声音温和有礼：“是辛德瑞·皮尔斯女士吗？”
“是的，有什么事情吗？”
“这里是韦恩集团人力资源部，您一直没回复邮件，但我们今天必须统计好人员名单，所以冒昧来电。在此，我们很高兴地通知您，您已经顺利通过了面试，请问什么时候能来入职呢？”
应该是她一下午都在练射击，回家又在想负债的那些事情，完全把查看邮箱这件事忘到了九霄云外。辛德瑞扫了眼墙上的挂钟，因为自己的疏忽居然让别人加班打电话，她真该死……
“当然。我随时都行。真抱歉给您的工作造成困扰了。”
“这是我职责内的事情，劳烦您有空回复下邮件，明天我们会有专人和您对接入职事宜的。祝您有一个美好的夜晚，再见。”
她挂断电话，让自己从刚才僵直的状态中抽离，然后忍不住张开双臂，舒展紧绷的背脊，发出轻快地叹息声：“啊——太好了……终于有个好消息。”
红头罩不屑：“韦恩的工资很高吗？你高兴过头了吧。”
“实习生的话就那样啦……但总比完全不进账要好得多。”
有收入总比没收入好，欢呼吧，辛德瑞，这是你夺回人生主动权的第一步！她早就做好准备把灵魂出卖给资本家了，虽然一直上班出卖灵魂受到的损伤是不可逆的，但为布鲁斯·韦恩打工已经是目前经历的一大堆事情中，最大的喜事了。
说真的，她能保持理智到今天多亏了自己顽强的求生欲和超高的自尊心。哥谭欸，赚快钱的路子也不是完全被堵光的，前提是你有胆子去挑战法律的权威。
当然，她依旧觉得最好的快钱就是前几天中的300美元彩票。
辛德瑞直言，嘴角已经完全控制不住地上扬：“这已经是我这段时间排第二好的消息了。”
红头罩很配合他：“第一是？”
“前几天，有人请我吃了一顿特别好吃的晚饭之后，我突然兴起去刮了彩票，中了300美元……对现阶段的我，完全是救命钱来着。”她有些不好意思，尽量克制自己雀跃的语气。
红头罩背过身去，宽阔的肩部一抽一抽：“很高兴看到你还能苦中作乐，这真是良好心态的典范。”
这家伙显然是被逗笑了。
但他笑点好低啊？不至于吧！这种消息到底哪里好笑了？？
辛德瑞看到他完全反常理的举动，又羞又恼，急着为自己辩解：“不是吧，不至于这么好笑吧？我知道这300美元对你来说肯定不算什么啦，但是天降横财真的很爽诶……”
300美元对没负债前的辛德瑞·皮尔斯来说也是小钱，但对负债后的她来说就是天降甘霖，省省扣扣，大半个月的伙食费就存下来了。
“你的快乐还真是简单……咳。”红头罩轻咳一声，努力把笑声压下去，哪怕是电子音也能听出他有些别扭的语调，“皮尔斯，信任别人是好事，但别把自己全供出去。”
很保守的建议，对于义警们来说是最中肯的。但辛德瑞·皮尔斯只是个普通女孩，对着曾帮过自己的红头罩极难不敞开心扉。
她对红头罩有所耳闻，但那只局限于论坛对他的暴论。于现阶段而言，这位恶棍或是义警远远比传闻中的要好说话、更接地气。哪怕这次的相助可能只是他的心血来潮。
但没有更多的想法，辛德瑞极其依赖自己的第六感。哪怕剥去那些荒诞滑稽的事件，她也只是有点单纯的觉得，“可以相信红头罩。”
辛德瑞·皮尔斯没多想，只是摇摇头，神情专注又有些认真：“没关系的，红头罩。”
她深色的瞳仁透过明亮的光，晕出淡淡的棕赫色。面对着眼前的红头罩，辛德瑞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因为我确实完全相信你。”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负债第十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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