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负债第十天 直到完全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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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四毕业生的课程安排并不多，写完差不多的结业论文、考完差不多的对应课程，再接下来就是令所有人头痛欲裂的毕业论文。
辛德瑞只觉得时间不够用，她要一手抓实习、一手抓论文、一手抓考试、一手抓债主，一手抓射击……
射击……对，保命用的。太久没去靶场练习，她也有点不确定现在自己的水平是什么样的。
话又说话来，她就算忙还是要上水课的，特别是这种算考勤的课。
与精神紧绷的辛德瑞不同，艾米坐在她身旁刷机票，她准备考试一结束就立刻飞北欧，对于辛德瑞不能陪同旅游这件事非常遗憾。
她气呼呼地嘟囔那些机票越刷越贵，然后干脆锁了手机趴在桌子上。
不错了，她现在也知道钱就是该省省该花花了。
辛德瑞欣慰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没事的，说不定过两天有人在市中心搞点大事，机票价就跌下来了，我们哥谭的风俗一向如此。”
艾米发出一声哀嚎，眼神幽怨地飘过去，似乎想再说道点什么。
但讲台上的教授却关掉了PPT：“大家也知道这是最后一节课了，我觉得比起纸上谈兵还是需要一些实践经验，所以下面，请怀特来讲讲他的职业规划吧，上课前他刚告诉我一个好消息，让我们为他鼓掌。”
坐在第一排的马吉德·怀特起身，将u盘插进凹槽，屏幕上很快出现了他个人光鲜亮丽的履历。
“呕——我讨厌他。”艾米适时地翻起白眼，“这家伙每次说话的时候我都恨不得能一拳打歪他的鼻子。”
辛德瑞没应声，但想起了马吉德那天自满的笑容。
接着，她的右眼皮狠狠跳起来——妈妈说过，中国人最信奉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这绝不是好预兆。果不其然，下一秒，怀特告诉这堂课上的所有人他已经拿到了韦恩的offer。
他转过身，与辛德瑞对视，笑容再现。
硬了，拳头硬了。在辛德瑞看来这就是无声的挑衅，她依旧机械地刷新着邮箱，蓝色的进度条一下又一下，却依旧没有任何韦恩的音讯。
“你没事吧……表情好凶？”
辛德瑞微笑：“我没事，不过此时此刻，我也想打歪他的鼻子。”
“……说真的你笑起来感觉更凶了。”
辛德瑞实在是没兴趣听马吉德的成功学演讲，干脆打开文档研究起前两天拍来的那些文件。
辛德瑞一下课就遁了，临走前还不忘对艾米解释道：“我和朋友约了，下午有事情，就不陪你吃午饭了。”
艾米皱眉：“杰森·陶德？”
“不是不是，是我很久没见的女性朋友，她过不了多久就要出国了。”
她的态度转变得太快，辛德瑞有点搞不懂她的脑回路，毕竟前两天她还像个努力给辛德瑞和杰森牵线搭桥的爱神丘比特。
临了，辛德瑞又补充道：“我和杰森没什么，你别多想。”
……
梅丽莎·米切尔，威克逝去故友的女儿，现任FBI探员。算起来，她还是大辛德瑞几届的学姐。哥谭像是有一套独立的司法体系，尽管FBI偶尔会出动，但GCPD出场频率依旧更高。
当然，破案率另算。
军用靶场一般不会对外开放，梅丽莎的证件却是最好的通行证。
靶场里没什么人，四周的墙壁被厚厚的隔音材料覆盖，像是将她们置身于一个密闭的黑色盒子里。
“好久不见了，辛德瑞，最近一切都好吧？希望你没把以前学的东西全还给我。”她扬起明媚的笑容，和辛德瑞记忆中一样漂亮。
“啊……我恐怕不能保证。”辛德瑞有些苦恼地告诉她，“希望你别告诉爸爸我来练枪这件事，你知道的，他们总是保护过度。”
梅丽莎回以一个了然的眼神，将隔音耳罩抛过去：“当然，这是我们的秘密。让我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水平。”
辛德瑞依言扣动扳机，仿真弹在空中划过的声音隔着耳罩也钝钝地敲击着鼓膜。这支M1911比她的那把要重，后坐力更没法比，她得用更大的力气才能不摔倒。
但结果出人意料得好，起码没脱靶……或者说是瞎猫碰到死耗子？
“……确实没之前熟练。但是辛德瑞，你的肌肉太紧张了。手腕又太用力，力的重点全在你的手指上，这会影响精度，同时对你的手臂也会产生负担。”梅丽莎托着下巴，认真思考。
“当然了，没脱靶还是值得表扬。”她笑眯眯地说，然后上前轻轻地按了下她的肩膀，“这里要放松……重心向前、等一下，太过了……好，然后想象你的手臂是延展出去的，不要僵直，保持住，不要晃动。”
梅丽莎慢慢调整着动作和站姿，在她的指导下，辛德瑞再次开枪。
这一次，子弹稳稳击中靶心偏右的位置，留下一个清晰的弹孔。
“和刚才完全不一样，对吧？”梅丽莎称赞道，“那句中国话怎么说来着，基础不牢，地动山摇……？你只是太久没练，再加上一点发力的问题，再试试。”
她示意继续，辛德瑞感受着她刚刚指导的正确姿势，再次瞄准靶心——一个漂亮的八环！
“这太厉害了！”
这次的手感和几天前重新拿起枪的时候完全不一样，简直是脱胎换骨的变化！梅丽莎说的要点清晰到位，她以后如果不做FBI去做老师也绝对是百里挑一的人才。
梅丽莎满意地勾起唇，但她依旧在输出重要的知识点：“情绪，这是第一点，不管有没有命中目标，你都要好好控制住才行，因为那会影响你的心跳，然后会导致你的下一步出现问题。然后第二点，呼吸，你刚才是屏气的，对吧？正常的呼气吸气都会让你的准头出现偏差。你一定要学会平衡这两点。”
“我想再试试。”
命中的环数自然是有好有坏。辛德瑞甩了甩有些酸胀的手臂，取下手套：“我想我有点明白了，至少比前段时间要有头绪得多。”
“不要心急，辛德瑞。对于生手而言，你的进步速度已经很快了。就像我最开始告诉你的那样，你的动态视力和稳定度都还不错，如果你有意考FBI，我想狙击手这个位置也会很适合你。”梅丽莎轻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语气温柔，却一针见血，“我想你一定是遇到了很大的麻烦，否则你不会主动碰触这些东西的。”
梅丽莎温柔的话语像一颗石子，在她的心底溅起一圈又一圈无法平息的涟漪。
事实上，那些骚扰短信从来没停下过，语言侮辱、人身威胁，或者更过分的。
哪怕她将那些号码一一拉黑，但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辛德瑞总是不得不去思考——该怎么办呢？就这样一直被纠缠下去吗？当讨债人闯进她公寓的那天，平静的人生已经彻底结束了吧。那现在做的这些事情，找工作、寻求红头罩的帮助、练习射击自保……真的有用吗？
辛德瑞自己也说不上来，光用琐事填满空隙，再不停地反刍一切，不让自己有任何喘息的机会，强迫自己拥有这些事情的主导权。就好像这样，痛苦和混乱就会离她的人生远一些。
她忍住自己发酸的眼眶，低着头，不想让梅丽莎看懂自己的表情：“好敏锐啊……不愧是现任FBI精英，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梅丽莎安静地等待她的回答，而辛德瑞只是摇摇头：“但现在不是时候，我想如果能解决这件事的话，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紧接着她小声提议：“我需要更多的练习。”
“我很乐意帮你，辛德瑞。看来我们接下来要多练习练习射击动态物品了，入侵者可不像靶子等着你瞄准呢。”
辛德瑞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
晚上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九点了。辛德瑞练了好几个小时的枪，手臂也跟着又酸又胀。
而她前段时间订的窗帘到了，厚呢质感的布料能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当他们完全闭拢时，这间公寓就像是一座独属于辛德瑞·皮尔斯的堡垒，将那些纷乱、争吵，全部排除在外。
辛德瑞举起手将左半边的窗帘装上挂钩，单是这样简单的动作也牵扯着她备受折磨的肌肉。她龇牙咧嘴了好一阵，才勉勉强强装上半片。
随着猩红的帷幕落下，右侧是哥谭的繁华的夜景，左侧是她的私密空间。辛德瑞满意地点头，就在她踩在椅子上准备将另外半边的窗帘也装上去的时候，阳台外传来一阵重物落地的声音。
她心头一紧，死死拽着窗帘向门外看去，直到完全看清那个身影，悬着的心才落地。
辛德瑞哭笑不得，拉开半侧的玻璃门邀请这位不速之客。
“……晚上好？红头罩，其实你可以从正门进来的。我可不希望我的门又要重新维修了。”
哥谭的晚风将这片红色的窗帘吹得翩飞，红头罩的身影隐在这片幕布后，他双手抱胸，似乎并不打算解释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负债第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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