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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飘忽不定的距离 翻出的黑历 ...

  •   Sturm,执行官的名字都是随机的,他这个名字看起来,不像是随机的,像是自己选的。

      “我不认识他。”我顺手又在他头上抓一把,意外发现手感很不错,摸起来实在是很像有些硬的哺乳动物被毛,“你知道,我站管理局。”

      “但是他记得你。”他很自然地说出这句话,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一样,“他在那些……记忆里,偶尔会问到Woe去哪里了。”
      太好了,我在下层有个跟踪狂,而我本人完全不知情——我在心里拖长了语调自己给自己泄气,开口试图让手里的人多说点什么:“找Woe,跟‘吴潍’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是在有几分令人哭笑不得,姚渊手下力气大了点,显然是不喜欢我的插科打诨。
      “你就没有找过同行。”他的语气有几分愤懑,“你把我,呃,不对,那些记忆的持有者处理掉之后就走了。他,一定记得你,至少记得的比我多。”

      算你的推理有效。我对这个说法无从反驳。我确实是孤狼,没事找同行做什么?
      哎,语无伦次的姚渊又上线了。我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拉开距离。

      “这个单词是什么意思?”我强行岔开话题,在哲学问题上深入只会变得虚无,“英文的风暴似乎不是这个发音。”
      姚渊总算愿意抬起头,还是满脸幼稚地写着“我不高兴”,开口回答我:“德语,风暴。都是日耳曼语族,所以有的词会有点像。”

      这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掏出来的小语种?四百年了居然没淹没在世界末日里?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个“Fernweh”也是德语?等我回下层说不定能问到点什么。

      没等我再满足一下好奇心,安排好的队员们已经做好准备工作,就等吴潍下令了。

      “严姐,为什么吴队调职第一天就出任务了?”对着投影设备的新人开口冲站在窗口后方的女性搭话,“文职转一线不需要适应期吗?”
      严斐冲持枪新人比了个拇指,才回答,声音里还是我熟悉的那份玩世不恭:“少问。能到吴队手下,你是捡漏了。”

      “但是十年了哎……”捧着电脑的新人小声质疑着,“我要是在办公室待十年得胖不少。”
      投影新人旁边的白玄业拍了一下对方的后脑勺:“小兔崽子,你手里那些程序全是你潍姐亲手传的。她跑不动,她的程序还跑不动吗?”

      十年前的程序还在跑,管理局的IT系统显然已经彻底完蛋了。我听得直嫌弃,往后撤了半步。

      “严姐……我真的要把他……”持枪新人的声音都在抖,有些距离,我看不见她的手是不是也在抖,“医疗队真的能救回来吗?”
      “对面是暴力分子。“严斐慢条斯理地列罪名,“违规持枪,三年以上;暴力绑架人质,五年以上;持枪暴力绑架人质且人质为女性,无期。死了是给他一个痛快。”

      “有你这么教新人的吗?”白玄业吐槽一句,“回去就得写检讨。”
      严斐撇嘴,举起手环边看边说:“当我没说。”

      白玄业直摇头,也低头看了眼手环:“通缉令?管理局今天这么热闹?”
      “伤了五个人绑了一个人。”严斐对着通缉令挑眉,“今年真是开了个好头,我就说管理局要完蛋了。”

      “耳熟的战绩。”姚渊压低声音,好死不死地提醒我,“这也在你的计划之内?”
      我没搭话,不轻不重地踢了一脚他的鞋,示意他闭嘴。

      “这人有点眼熟?”白玄业站起身,额外分了个区域投影去找资料,“在我们这有过笔录吧?就是叶队……”

      声音忽然就静止了,像是撞上了一堵墙。

      “那个案子。”严斐接上句子,“受害者,笔录做的只有四个字:无可奉告。”
      白玄业沉默片刻:“今年真是见了鬼了。”

      “严姐,那个传言……”投影新人小心翼翼地提起话题,“关于吴队的那个传言。”

      什么传言?不会是什么“吴队从辐射区回来了”什么的?那得是姚渊监管不力的问题,毕竟只有组织的人才想得出这种鬼话传出去。
      但他们并没有具体解释这个传言,只是默契地认为所有人都知道。
      就我不知道,啧啧。

      “一帮疯子的无稽之谈。”严斐冷笑一声,“十年前吴队去了组织回来是疯子,叶队前两年撞上组织也是疯子。
      “复制体真能替换人,那管理局早该把吴队换掉了,还切后勤十年又调回来?多此一举。”

      这是我的主意。我听得心里一虚,抿唇试图摆脱无人在意的尴尬。

      “李启文也在问自己的妻子是不是本体。”持枪新人说得有些迟疑,“为什么突然会这样?调查的背景看起来和人类异常信仰组织没什么关联。”
      “谁知道?”投影新人一撇嘴,在键盘上敲了个回车,“说不定这就是吴队回一线的原因。叶队去世了,离当年案件最核心的两个人就剩吴队了。”

      “还有一个。”白玄业看完通缉令信息,关掉投影,“姚渊。但他出了事故失忆了,最后结案报告里吴队说他清白,但我不信。
      “那会姚渊对我话里有话的唠叨一大堆,神棍一样地传教,怎么看都像是被洗脑严重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姚渊闻言一僵,不动声色地挪了半步,压住逃跑的冲动。

      “失忆,失忆。”严斐冲持枪新人比了个手势,示意她可以开始寻找机会,“管理局就差活死人肉白骨了,却治不了失忆?”
      “不兴讲。”白玄业“嘿嘿”一笑,翻过这个话题。

      一时间众人也默契地翻过这个话题,只见严斐从新人划了个手势,一手扶着耳机,一手定在半空中。
      这是决定子弹是否出膛的时刻,一时间整个空间只有呼吸声。

      “严姐……”持枪新人对着瞄准镜有些迟疑,“他放下枪了。”
      “嗯?”严斐拉开一点百叶窗,探头去看,“他把枪对着吴队了。吴队说了什么?”
      白玄业调整耳机音量,片刻后给出答案:“李启文说他见过吴队。在剧场?在那个有他复制体的地方?”

      四个人听得面面相觑,交换一瞬眼神,统一划为疯话,只等着吴潍指令。

      我有些头痛地扶额,果然上次就该把李启文抓走,让夏长泽处理去。
      失策,我没和吴潍说过这个,只要她表露出一瞬的迟疑,李启文随时会证实他偏激的想法。

      没时间让我思考如何黑掉通讯,那边已经得到指示开枪了。
      枪声在空间里回荡,最后又是一阵令人心悸的安静。

      压下心里对情况的好奇心,我往暗处挪了几寸。

      严斐摁着耳机确认结果,伸手拍拍新人的肩膀:“干得不错,后面就有的审了。”

      “通缉令的优先级也很高。”白玄业开始收拾设备,“林执也是一句话都不说,那个移民到底是做什么的?”
      严斐靠在墙壁上,握拳抵在下巴上思考:“总感觉Winde·Caster不简单。叶队死亡的时候她在,林执被关进去也和她有关,都是和吴队关系很近的人。”

      “说不定是旧仇?”白玄业扣上箱子,“松昼行把林执举报了,说不定是在保护他。”
      严斐气得笑一声:“那他不是更该说了。”

      无解的问题。但我得去一趟管理局了,得去见见林执,顺便和吴潍互通一下有关李启文的信息。
      转身推开防火门准备离开,结果这扇门的细微声响却引起了严斐的注意。

      眼见着她比了个手势,摸上腰间的手枪靠过来,我拉着姚渊就一个健步冲上了楼梯,卡个抬头视野死角。

      “怎么了?”白玄业也跟在严斐身后,“有人?好事居民?”
      严斐压着防火门,抬头又低头,检查环境:“有脚印,而且是两个人。”
      “疑心病。”白玄业一边说着严斐,但还是带着手下的新人,分头行动,往上往下地检查起来。

      真是——我教得太好了!我拉着姚渊闯进上一层楼,在走廊里寻找临时藏身处,一边看着手环上多得分不清的通讯频道,挑了个最眼熟地黑了进去。

      正准备说话,才想起来根本没听到这次行动代号小队的名称是什么,我想伪造声音催他们离开都做不到。
      连带着姚渊一起挤进放着花瓶的走廊凹陷空间,贴着墙壁去听严斐的动向,不敢探头。

      姚渊不知道抽到了哪个人格版本,视线盯着眼前近一人高的植物,伸手碰了一把宽大叶片的尖尖。
      叶片轻轻地晃动起来,倒是看起来够可爱的。

      我怕引起严斐的注意,头也不回地一把压住他的手,思考怎么让严斐离开。
      沉默片刻,还是老实给吴潍,准确来说,是给我戴在她手上的执行官手环发了条消息:“让你的人收队,我要被你的狙击队抓走了。”
      几秒后,吴潍单独发了个句号回来,尽显无语。

      姚渊在我身后轻笑一声,像是看我狼狈地求人实在是让他心情舒畅。回头瞪他一眼,我用眼神骂得很不干净。

      “收到。”严斐在我不远处点了电梯,“但我还是得查查监控。虽然是公开行动,但难免会让居民有做噩梦。”

      只要不是被当场抓到,一切都好伪造。听着电梯关门的声音,我总算是送了口气。

      探头观察环境,正好和“钓鱼执法”的严斐撞上视线。
      等了电梯,等了电梯关门,但严斐本人并没有进电梯。她还冲我一挑眉,但没什么威胁感,只有当年在办公室吃独食被抓包的心虚感。
      逃不掉了。我不能转身就跑,显得更心虚了。

      姚渊抬手把我拉到一边,挡住我的身形,拉下口罩:“早。急着回家休息,不是故意打扰你们执行任务的。”

      严斐的视线在我和姚渊之间游移,她的脸上写着怀疑和犹豫。犹豫大概是在想:要不要连着姚渊一起抓到管理局做思想教育?

      “姚指挥官,原来您住这里?”严斐的声音带了明确的迟疑,“您身边那位……”
      姚渊没回答,只是摆了个“你懂的”的表情比了个噤声。

      这脸好用也不能用在这个地方吧!我真恨不得假装自己是个没有知觉的挂件,不动声色,又或者是假装害羞地往他身后挪了几寸。
      带着口罩,低着头,短发遮挡视线,吴潍人在对面的楼,严斐不可能认得出我。

      严斐沉默着,视线在我身上落了片刻,最后只是轻轻点头:“您知道管理局的规矩,紧急任务相关,不要向无关人士提起。”

      真不知道夏长泽把通缉令写得有多细。要是细到最近踪迹,姚渊也免不了作为相关人士盯上。
      麻烦!好多麻烦!我在心里烦得对着虚构的枕头一顿胖揍,目送着老队员离去。

      “姚渊,”我沉默几秒,还是抬头喊他一声,“你那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姚渊举手投降状,无辜地提醒我:“但是好用。你的名声是个假名字,我的名声可是实打实的。”

      一时失语,我扭头盯着电梯降到底楼才摁了下行键。我有些头痛地捏捏眉心,思考要怎么去管理局。
      还不如让严斐把我一起抓过去呢,还省得我挑选交通工具。

      姚渊拉好口罩,甚至还有心情对着电梯里的镜子抓了一把刘海,凑合出一个能见人的造型。

      我靠在电梯墙壁上,看着姚渊身上几乎消失殆尽的“掌控全局”气质,痛心疾首地吐槽他:“纪殊珩的实验感觉成功了一半,现在的你和四天前的你几乎是两个人了。”
      姚渊本人倒是毫不在意:“至少我还记得你。我的计划里可没有这个结局。”

      “计划。”我用“你最好给我坦白”的语气重复了这个词。
      他终于对自己的头发丝满意了,才转头看向我:“是的,计划。我知道你大概会很对我胃口,但我没想到你居然还有点——”

      我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等着他的嘴里能蹦出什么词,是让我当场给他一拳,还是日后再议。

      “人性。”姚渊蹦出个非常冒犯的词语,抬手比划,试图把我划进某个标签里,“你在辐射区过了十年,但你仿佛还是很,少年心气。”
      他比划完毕,把“姚渊的计划”抛掷脑后,话题扯到了对我的人格评价上。

      “你说得我像上班十年归来仍是新人一样。”我冷声总结他的评价,“对我来说不是好话。”
      姚渊笑了一声:“这个评价和你的专业技能无关,仅仅关于你在我眼里的形象。”

      电梯到站,我率先踏出电梯门,暂时中断这个话题。

      出了这栋大楼,一线人员在做收尾工作。我看着担架被塞进救护车,周围的好事群众被我眼熟或不眼熟的前同事们劝回家。
      我走到一半,眼睛捕捉到一位新人拦不住路人,用眼神向身边的同事求助。

      “在没见到我之前,你对我是什么预想?”我远远地站在十字路口,等着红灯,也等着这场被围观的绑架案收尾,“落荒而逃的凶手?还是什么闭口不谈的知情者?”

      姚渊的手又搭在我的肩膀上,往他自己身边压了一把,迫使我向着他挪半步才满意。

      “你最可爱的一点就是非常有自知之明。”姚渊开口的话让我恨不得踹他一脚,“差不多。但不得不说,我以为你本人还会更高一点。”

      这是人身攻击。我盯着眼前的红灯转绿灯,抬脚就走,不愿意施舍给他更多的眼神。

      “生气了?”姚渊悠悠地带着他的话语跟上来,“身高体型是对抗的基本盘,介于你的过往战绩,所以我会觉得你应该更高一点……”
      他说完停顿片刻,似乎在推理:“所以你更擅长暗杀?”

      真聪明。
      可以这么说吧?生命维护执行官确实都是出其不意更多,毕竟对手都是没有训练的普通人,干净利落一点对谁都好。

      我“高抬贵手”,背手送他一个中指:“我学生时代就是单兵作战成绩第一。实战里有武器,有地形差异,只在擂台上才会真正意义上的一对一。”
      “当年你真该跟我走。”姚渊又开始感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了,“辐射区探索单兵作战能力太重要了。”

      “可惜,时间不能倒流。”我打断他作为“指挥官”的职业病感叹,“所以,我们还是聊点实际的。
      “你的计划就是把纪殊珩交给一个来路不明的外人,然后把自己弄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飘忽不定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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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周更,下半本xp放飞,慎入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