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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4章 怀疑 世上没有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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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叶认得那双眸子中的神色,是试探,更是怀疑。
很显然,自己的这一番话并未得到梁博仁的信任,不仅仅是因为梁寻文在那走廊时自己离她最近,更因为自己这来路不明的身份。
怀疑一旦种下便很难根除,除非……这个时候有一个比自己更值得怀疑的人。
“若是梁公子不信,大可去问思文小姐。三小姐寻来时她刚与我说完话离开,她定然能证明我的清白。”说话时,纪叶满眼的无可奈何,颇有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大姐姐?”梁博仁显然没料到这其中会出现第三个人,更没想到是这个人,“大姐姐寻你做什么?”
“自然是聊些体己话。我初到梁府时便看到梁大小姐一个人坐在亭下,好不孤单。”
看着梁博仁眼中的怀疑逐渐变得迷茫,纪叶掩在扇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她早就从尤衾霜口中得知这梁府之中并没有外人看来的那般相亲相爱。那柳小娘模样生的极好,而梁夫人则是一个病秧子。一个正室天天看着偏房在府中作威作福,又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而梁思文作为梁夫人的亲生女儿,待自家弟弟妹妹也与她母亲如出一辙。想来这梁府兄弟姐妹之间……应当是一场大戏。
纪叶不介意此时再添上一把火。
“我这出入都城便卧病在床,那日去梁府是我第一次出府,没想到便遇到了这样的事。”纪叶眼眸低垂,泫然欲泣,“好在我会水,若是我……三小姐那般活泼的性子是我羡慕不来的,怎么忍心看着她……”
后面的话语被抽泣声替代,屋中只剩下了寂静。
梁博仁对纪叶本就只是怀疑却无实证,现下看到其掩面欲泣,心中不免多了几分疑虑。
虽说他无法确定是纪叶设计让梁寻文跌入水中,可面前这人是真真正正救了自家妹妹的命。面对这救命恩人,梁博仁若是再说些伤人的话也未免太失礼数了。
“对不住,在下只是有些心切想知道其中真相,并无意冒犯姑娘。”梁博仁起身对着纪叶躬身一拜,“还望姑娘莫要见怪。”
“梁公子严重了。三小姐有梁公子这样的兄长当真是福泽滔天,我羡慕还来不及呢。”纪叶半卧在榻上,故作轻咳了几声,“只是我现在还病着,没法去看看三小姐。”
“寻文这些时日……恐是不想见人。”梁博仁言语间的犹豫不禁让纪叶神色一顿。
看来这梁寻文是醒了,那她又会如何看待自己这个“救命恩人”呢?纪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毕竟自己从前可是她视为仇人般的人啊……
“既然姑娘还病着,我今日便不多叨扰了。”说着,梁博仁起身欲意离开,“这桌上是我为姑娘带来的糕点。寻文在病里时就爱吃些甜的,我不知姑娘爱吃什么,想着应当也还未尝过楚都的糕点,便带来让姑娘尝尝鲜。”
纪叶看了眼桌上那被油纸包裹的糕点,微微颔首:“有劳梁公子挂怀。”
“姑娘,”临出门时,梁博仁脚步一顿,“这都城之中,有些事、有些人,姑娘还是少碰为好。”
“什……”不等纪叶开口,梁博仁头也不回的离去,独留纪叶一人不明所以,“什么人?”
梁博仁前脚刚走,柴筝后脚便进来了。她看着梁博仁离开府邸,这才来找的纪叶:“阿叶,他说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来探病。”纪叶没有告诉自己所做,更没有告诉她梁博仁对自己的怀疑。自己所做之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这梁二公子平日里不常见人,今日倒是难得出来肯来探病。”柴筝看着纪叶半倚在榻上出身的模样,故作无意提道,“只是这病的,可不止你一人……也不知那人有没有人探望。”
纪叶下意识问道:“谁病了?”
“那日借你披风的人。”柴筝看着纪叶整整齐齐放在书案旁的披风,故作担忧道,“听闻那日他回府之后便病了,前些时日他的身子也才好了些,不知道现在……”
纪叶余光瞥向那披风,心中嘀咕道:“他又病了?是因为……把披风借给我了吗?”
“听闻昨日早朝他都抱病未去,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好……”
还不等柴筝说完,只见一个身影一把拿过披风便风一般的向门口走去:“筝姐,我出去一趟。”
“哎,”柴筝没想到纪叶如此迅速,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能看到一片消失在拐角的衣角,“阿叶!今日还回来吗!”
秋日渐浓,街巷中的树叶绿中泛着黄,零星的几片落在地上,伴随着纪叶飞快跑过的脚步又被带起。
悄悄溜到周府的后门,左右这小巷中无人经过,纪叶极为熟练的打开门栓,径直走了进去。还不等她人到到周宇安院外便听见了苍老却又铿锵有力的声音,隐隐约约带着责备。
“大病初愈你就出去折腾,现在好了,又病了吧!”
“吴伯……”
“让你歇上几日你偏不听!这下好了!你非要去参加什么赏花宴!去便罢了,还把披风借给别人!现在什么节气你不知道吗!”
“吴伯,您说的我都知道……”
“你知道?我看你装糊涂装得熟练的很!平日里也不见你爱凑这般热闹,竟上赶着去梁府!”
吴仓似是要将一肚子牢骚悉数讲出来,根本让周宇安插不上嘴。他本就理亏,现在也只能受着。
正当他以为要被吴仓再说上一阵的时候,他一眼便瞧见了站在门外透过缝向里看的纪叶:“你怎么来了?”
“我……”纪叶也被吴仓的声音吓得有些懵,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
见纪叶如此神色,周宇安以为是出了什么事,眉头紧皱:“是出什么事了?”
“没……你们这是在?”
方才只听到吴仓和周宇安的声音,纪叶进了屋才看到何宁和明昙都站在角落,只是一副不想说话的模样,看起来都不想惹动了肝火的吴仓。
“咳,无事,你先进来吧。”周宇安轻咳一声,转而又试探着扯了扯嘴角,看向吴仓,“吴伯,我这……”
“好!我不说了,我去给你煎药。”吴大夫站起身,眼中仍是一副不满的模样,走到药房门口嘴中还念念有词,“也不知道上辈子欠了你什么,就没一刻让人安心的,我都这把年纪了还要跟着你担惊受怕……”
直至屋门被吴仓摔上,屋内的三人无一不松了口气。纪叶却不明所以,转头看了看关上的门,又看了看气氛有所缓和的三人。
“公子,你若是下次独自出门也要知会我们一声啊!若是吴伯问起来我们也好给你打个掩护。”明昙似是对自己也莫名其妙挨了吴大夫一顿骂心中有所怨念,言语间带着些责备,似是在怪周宇安挨骂带上了自己,“我们在府中寻不到你,都快急死了!还好严大人差人给我们递了话。”
“是我的错,让你们担心了。”周宇安嘴角扯出抹歉意般的笑,试图岔开话题,冲纪叶道,“你若有事便说吧。”
“我没事。”
“你没事来做什么?”
“我只是……”纪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可能是在府中装病装的无聊的,好在手上的披风替她想了个借口,“来还披风。”
“就这么简单?”
“嗯。”手中的披风被拿走,纪叶只觉得手中空落落的,“那既然还了,我便……”
“梁博仁去寻你了吧?”眼瞧着纪叶要溜走,周宇安一句话便将其留了下来,“前些时日他领了吏部的差事不在都城,昨日刚回来。想必今日回去看你。”
“你猜的倒是准。”纪叶收回了要离去的脚步,“他今日来试探我,他在怀疑我。”
“意料之中。此人没有选择依靠父祖荫庇进入枢密使,反倒靠自己考进了吏部走到如今的位置,可不想其他人那般好骗。”周宇安想起这兄妹俩也是颇为头疼,“不过这人……好像对我怨念很重。”
“嗯?”纪叶想起梁博仁离开时留给自己的话,莫非他提到的人便是周宇安?若是如此的话……梁博仁不会是在记恨周宇安勾走了梁寻文的魂吧?
想到此处,纪叶不禁笑出了声。反倒让周宇安一脸不明所以:“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起梁二公子跟我说的话。”
“看你这样子,想必是已经过了这一关了。”周宇安长叹口气,“你倒是笑得出来。”
“只是觉得你如此说,我应当是躲过了一劫。”纪叶压下扬起的嘴角,决计不让周宇安看出自己心中想到了什么,这也算自己握着些筹码,“现下梁二公子的怀疑应当是在梁大小姐身上,对我暂时无碍。”
“你当真是从衾霜那里知晓了不少梁府之事,做的不错。”周宇安唇边溢出两声轻咳,抿了口茶才有所好转,“不过接下来你还有一关要过。”
“你是说梁三小姐?”
“不错。”
何宁和明昙站在一旁听着二人的交谈,何宁反应倒是平静,而明昙则是越听眼睛瞪得越大:“梁、梁三小姐?”
“嗯?明昙你怎么了?”纪叶闻声看向明昙,只见其满脸惊恐,“这梁三小姐是怎么了?”
“公子……你、你在说梁三小姐?”明昙张大了嘴,猛地冲到周宇安身前向他额头探去,“公子你还好吗?”
“我无事,倒是你……”
“公子你不是向来躲着梁三小姐,甚至连提都不愿提吗!”明昙整个人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公子,你是不是烧糊涂了?吴伯!你还是再来给公子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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