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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讨好 为了“讨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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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命……”
梁寻文在水中沉浮,声音忽高忽低,双手不停地再水面上挣扎着却也阻不住身子向水下沉去。
“你冷静些!”纪叶游到梁寻文身边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可那人挣扎地厉害,她猛地扯了下才勉强让梁寻文冷静下来。
秋日的池水虽不至寒冷,却带着几丝凉意。由于长时间浸在其中加上拖着梁寻文,纪叶游水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抓这梁寻文的手也微微起发颤。
“你能不能也蹬两下水?我快拖不动你了。”纪叶声音微微发颤,却也不见身后的人有任何动静。
可后的梁寻文似是被吓坏了,只是呆楞地看着纪叶,任由其拉着她,根本没有任何反应。见状,纪叶不禁轻啧一声,拉着梁寻文的手收紧了些,将她往身前拽了拽。
“阿叶!”
“寻文!”
岸边响起两声尖锐的女生,正是柴筝和梁寻文的母亲柳小娘。柴筝尚且只是神色慌张,而柳小娘见自家女儿在池塘中,几乎快要吓得昏了过去。
周围的仆从听闻动静接二连三地跳入池中,在纪叶几近力竭之时将二人带回了岸边。
梁寻文呛了几口水,身子止不住地颤抖着,被婢女拥着往屋子的方向走去。而纪叶却未带任何可以替换的衣物,身上的衣裳被水打湿,微风刮来不禁一颤。
“阿叶!你……我……我也没带可以更换的衣物啊!”柴筝也未带披风,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姐姐,我没事。”纪叶扯出一抹笑容安抚着柴筝,双臂却本能的环住自己,试图挽留一些温暖。
忽地,纪叶被一片阴影笼罩,身上被附上了一层温暖。她叶抬头便看到了那个本该离开现在却又去而复返的人。而附在她身上的披风上甚至还带着周宇安身上的温度,暂时地抵御了寒意。
“梁府这么多女子,难不成没有一件衣物可以给她换上吗!”周宇安的声音几乎带着质问,又将拢着纪叶的披风紧了紧。
“有!有。”闻讯而来的梁实从未见过周宇安在朝堂之外面色如此凝重,急忙迎了上去,“小女的身形就与纪小姐相似。还不快去去!”
“是!”一旁的婢女急忙引着柴筝搀着纪叶朝着客房走去。
待二人的身影消失,周宇安才缓缓起身,转询问站在一旁的严辰:“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严辰方才与柴筝在一处,并不清楚纪叶到底与梁寻文发生了什么,“你拒绝三小姐后她便冲纪……表妹发了好大的脾气,许是绊了一跤,梁三小姐便落入了水中,表妹为了救她也跳入了水中。”
“绊了一跤?”周宇安看了眼脚下,这分明是一条再平坦不过的路,“怎会突然绊了一跤?”
这梁寻文平时性子活泼,更是喜欢到处游玩,怎么可能这么巧便是在这便被绊了一跤,而又偏偏落入了水中?
“你是怀疑……”严辰的声音极小,只有他与周宇安两人能够听见。
抬起头,周宇安的目光望向了一个方向,甚至是一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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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口热茶驱驱寒。”
换好衣裳,纪叶始终觉得身上还笼着寒气,将厚被披在身上。好在柴筝端来了热茶,喝下才好了许多:“多谢。”
“你和梁三小姐怎么会突然落水?”柴筝眼神担忧,又将纪叶身上的被子拉紧了些,“看到你跳入水中,可把我吓坏了!”
“让姐姐担心了,”纪叶又抿了口热茶,感觉暖意在身上散开,“我也不知怎么回事,她突然就……跌下去了。”
纪叶眼神飘忽,只将杯中茶一饮而尽。她怎么可能让柴筝知晓这一切都是她刻意计划好的?
纪叶手中攥着茶杯,心中藏着事一心想着隐瞒,丝毫没有注意到来人:“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被周宇安的声音吓了一跳,纪叶手中的茶水险些洒出:“你怎么来了?”
周宇安并未走近,与纪叶隔着一个屏风,整个人的神色极为模糊。对面纪叶所问,他并没有回应,却能看出他的目光一直隔着屏风落在纪叶身上。
见周宇安没有回应,纪叶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妙。从前周宇安生气时便是这般,不回应,只是用那双好看的眼睛看着自己。
“我没事,只是现在有些冷。”
“冷?”周宇安唇角扬起,漏出一声轻哼,“听闻你跳下水的身影极为决绝,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冷呢。”
“我那是……我又不能看着她溺死在水中……”
“院中许多仆从,自有人会去救她。”周宇安打断了纪叶接下来的话,言语步步紧逼,“无论你要做什么,最重要的是保全你自己。”
这番言语,这种语气,纪叶更加确定周宇安生气了,而且气得不轻。对于现下这种情形,现在的她还是不说话为妙。
见对话之人不回应,周宇安长叹口气,语气平缓了些,继续问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没计划什么,只是觉得救她……百利而无一害。”纪叶抽了抽鼻子,看向屏风后的人,“而且借机与之结交,也有利于我在都城中立足不是吗?”
“百利而无一害?那你现在在这里哆哆嗦嗦的是利?”
“我这也是……不得已。”
“所以你早早计划好了让梁寻文落水,然后自己跳下去救她?”
“你……”
“已经帮你处理好了。”周宇安喝了口茶,心中的怒火依旧难抑,“下次想个好些的办法,别还让自己成了这般。”
若非周宇安看到了那条长廊上的石子,他不会想到是纪叶所做。
“我已经做的足够仔细了,怎么还会被你发现……”
在梁寻文去寻周宇安时,纪叶便已经猜到以周宇安的性子断然不会给梁寻文太多好脸色看。而得知自己所教一无所用的梁寻文定会找到自己。因此纪叶便寻了处池塘边的位置,而那里的凭栏已经有些松动,加上梁寻文踩到石子后冲向这里,定然会跌入湖中。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周宇安长叹口气,“你就这么想’讨好‘她?”
“枢密副使的女儿,想必很有用。”
“我看那梁大小姐与你相谈甚欢,怎么不去在她身上用些力?”
“试过了,那人虽藏得极好,但我也看得出她对我的厌嫌。不过也是,梁府嫡女怎么可能跟我这个外来的小姐交好?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梁三小姐……确实是颗好棋。”周宇安心中也知晓纪叶这步虽险,却是步好棋,“所以你教她放纸鸢吸引我的注意力,还教她戴了那只簪子?”
“嗯。”
“真难为你为了结交她想出这些法子。”周宇安心中简直怒火中烧,可看到那个裹着被子的身影却又说不出什么重话,“你可真是……罢了,下次莫要再做如此傻事了。就算你想在都城立足,也有更稳妥的方式。”
“我知道……我只是想快些。”纪叶没有说自己教梁寻文那些是为了报复周宇安,但她也确确实实希望自己能够尽快在都城中落脚,这样一来说不定能尽快完成周宇安所要做之事,也说不定梁寻文的父亲能知晓自家弟弟的下落。
看着将自己裹成一个“粽子”般的纪叶,周宇安眼中闪过一瞬心疼:“今日回府好好休息。记住,你还病着。”
最后二字他说得极重,是在提醒纪叶她现在的身份。
“知道了。”纪叶小声嘀咕着,“也不见你来之前有这番觉悟。”
“嗯?”周宇安没有听清,但心觉纪叶应当没说什么好话。
“没什么,你的披风……”
“穿好回去,别着了风寒。之后还我便好。”说罢,周宇安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约莫一炷香后,梁实和梁夫人来屋中看过纪叶后,亲自将她们一行送出府,直至其远去。
纪叶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回府之后便称病三日,再未出府见过人。而都城中不知为何传起了那日所发生的事,说是严府上一位莞州来的小姐救了梁副使家的三小姐,而且之后病得很重。
纪叶据柴筝所说,都城之中现在她的事无人不晓,都说她身子弱却有颗菩萨心肠。再加上梁府的厚礼、药材源源不断地送到严府,几乎是坐实了她救人这件事。
各府的夫人、小姐从之前议论她是偏远小城来的,变成现在几乎人人都想与之交好,托人也要来严府问一问纪叶是否安好。
这一切倒是与纪叶从前做暗卫时低调的作风完全不同,反倒让她有些不太习惯了。索性便多病了几日,在府中躲清净。
直至一日,柴筝来到纪叶房中说是有人来看她。
“来看我?”这些天托人问她好的人不少,但上门来看的却少之又少,“何人?”
“梁府二公子,梁博仁。”
梁博仁,梁寻文的兄长,在吏部任职。纪叶曾从尤衾霜处得知了不少梁府的事,对于此人并不陌生。
“即使来看我,那便让他进来吧。”纪叶眼波流转,却不知此人这时登门,是来道谢还是……
“好,那你准备下。”柴筝知晓纪叶心中定有应对之策,只将梁博仁请进了府。
而一进府,梁博仁看着纪叶苍白的面色,眼中闪过一丝暗光:“听闻纪小姐救了小妹,今日特意上门拜谢。”
“梁府这些时日没少送厚礼前来,梁二公子今日来倒是让我有些受不起了。”纪叶轻咳了两声,故作虚弱的模样,“不过我的病还未好全,公子莫要见怪。”
“纪小姐言重了。在下今日前来,一来是为了拜谢,二来……也是想知道当日发生了什么。”
那眼神纪叶曾见过,是怀疑。
梁博仁在怀疑当日之事的真假,也在怀疑梁寻文落水的蹊跷。
“当日三小姐不知怎得滑了一跤便跌向了那凭栏,而那凭栏……我尚未反应便见她摔了下去。”
“当日池边可是有人推挤?”
“并未,只是三小姐脚步匆匆,没想到会……”
“这一切……当真是巧。”梁博仁的目光打量着纪叶,眼中的怀疑仍未消减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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