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就是一把糯米》crazysummer

29、同声共气 就这样，弹

　　“现在告诉我吧。”

　　巷子里，三只小猫围着池子好打转，方以然挠着大猫的下巴，问道。

　　池子好撑着下巴，组织好语言，说：“我要写一首歌，有关流浪动物的。怎么样？”

　　“很好的想法。”方以然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问，“需要我帮什么忙呢？”

　　“歌词，可不可以请你帮忙。”池子好有些难为情，忙解释道，“不是让你帮我写全部，我写完后你可以帮我润色一下，好么？”

　　方以然犹豫：“我没有写过歌词。”

　　“我也没写过，但我觉得，你肯定比我厉害。”

　　方以然饶有兴致问：“从那得出的结论。”

　　池子好转转眼珠，说：“你不是拿了桃李杯特等奖吗，而且，你之前也拿了很多作文大赛的奖。”这都是她在学校公众号翻到的。她小声喃喃，“肯定很厉害啊。”

　　方以然哑然失笑：“你有点太看得起我了，作文大赛和写歌词可是两码事。再说，我给你写的文案还没写好呢。”

　　短短几行的文案，他已经修改十几次了，恨不得每个字都反复斟酌，堪比贾岛。

　　池子好：“那是你太精益求精了，明明就已经很好了。”

　　“好好，我今晚就交上最终版。”方以然认错。

　　池子好靠近他，一脸正色：“那你愿不愿意帮我？”话是求人的话，语气却不是。

　　“尽我所能。”

　　“说人话。”

　　方以然看着她这副模样，心情莫名的愉悦，但还是忍着笑回答：“愿意帮你。”

　　“不能反悔啊。”池子好立马伸出手，“拉勾。”

　　“怎么这么防我，我是那种没诚信的人吗？”方以然勾上她的小指，调笑道。

　　“我比较有契约精神。”

　　两个指腹贴到一起，池子好松下一口气，靠在斑驳的墙壁，嘴角挂着明显的笑意，摸出口袋里的手机，看见新弹出的消息，笑容又僵住。

　　方以然站到她身旁，拎拎她的校服外套：“别靠在墙上，脏。”

　　池子好眼神都变得木然，抬头与方以然四目相接：“怎么真开家长会啊。”

　　.

　　“家长会？”

　　练习室里，骨头吊儿郎当靠在墙上，不可置信问，“现在高中生怎么还有家长会。”

　　池子好愁眉苦脸，一副天塌了的模样，通知上还硬性要求每位同学都必须来一位家长：“怎么办，我外公这两天不在临安，我爸更不可能来。”

　　默不作声的山水举手，请求发言。

　　骨头瞟他一眼：“说。”

　　“直接找个认识的人去开家长会不就好了，班主任一问，你就说这是你亲戚。”

　　骨头用一个“你开智了”的眼神看着山水，池子好则是顿悟地直起身。

　　光顾着忧愁了，还忘了有这法。

　　骨头笑着摸摸池子好的头发，问：“在这有其他认识的人吗？”

　　池子好思索：“除你们之外，好像没有其他人了。”大多都是萍水相逢，一面之交。

　　骨头沉思片刻：“啊，让童年哥给你去开家长会。”

　　“为什么是童年哥，山水哥就不行了吗？骨头姐呢？”山水接话。

　　“你去陌生的地方敢说话？”她指着自己的蓝发，“你觉得我行？就应该让童年哥去，人家可是品学兼优，专业第一呢。”

　　“谁喊我？”童年从电脑前抬起头。骨头推推池子好的肩膀，示意她去说。

　　闻言，童年点点头：“到时候告诉我时间就好了。”

　　“有些事很简单就可以解决，哪有什么天大的事，对吧。”骨头笑眼盈盈地看着池子好，“好了，来排练吧，我们好好。”

　　童年合上电脑，起身站在池子好斜前方，温声问：“歌写的怎么样了？”

　　池子好有些羞赧，比了个手势，“写了一点点。”

　　“不用着急。”

　　山水敲起鼓棒，催促道：“别走神了，这周有演出。”

　　池子好闭上嘴，站直等节拍。

　　童年手撑在麦架上，打着节奏：“三二一。”

　　鼓声，吉他声，贝斯声响起，托举着主唱慵懒而略带沙哑的嗓音。

　　池子好闭上眼睛，暂时忘掉烦恼，忘掉一切。她心脏剧烈跳动着。

　　就这样，弹下去，唱下去。

　　.

　　下课铃刚响，教室里像炸开了的油锅。

　　“还是到来了，这一天。”刘舒悲壮地转过身，看着后位的方以然和池子好，“你们怕不怕。”

　　方以然对刘舒这副模样见怪不怪，搭理都没搭理。池子好则抛出一个“你怎么了”的眼神。

　　刘舒忽略掉，继续深情的演讲：“本该风平浪静的周五，为何教室外人头攒动，家长齐聚……”

　　“刘舒。”方以然撂下笔，指指门口，“阿姨来了。”

　　“我靠。”刘舒蹭地站起来，话也不讲了，忙不迭地去迎接人。

　　“你家长来吗？”池子好托着腮，侧着身看着他问。

　　“应该不来，他们都很忙。”方以然把笔收拾好，又去翻找书本，很忙的样子。

　　“你直接去话剧社吗？”

　　方以然停下手：“嗯。”

　　“正好我要下楼接人，一起吧。”

　　刚出教室门，方以然脚步突然顿住，眼睛盯着一处一动不动，身体变得紧绷。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池子好看见不远处班主任身前站着一个陌生女人，长发低挽，身穿干练的深色西装。脸转过来，一张与方以然八分相似的脸，细框眼镜后是一双锐利明亮的眼睛。

　　她目光一怔，本能的害怕这种气场。

　　方以然喉结轻轻滚动：“你先去接人吧，我……我妈来了。”

　　“嗯。”

　　童年在楼下徘徊好久了，终于看见池子好的人影。小姑娘穿上校服看起来都乖了不少。

　　池子好一边带路，一边道歉：“抱歉，童年哥，我刚刚没看见消息。”

　　回到教室时，方以然已经在了，严妍坐在他位置上，一脸严肃地翻着他课本：“笔记写这么少？”

　　方以然没说话。严妍合上书本，注意到来人，一副高高在上的长辈姿态看着池子好问：“那是你同桌？”

　　“嗯，是我同桌。”方以然垂眸，故意没去看池子好，“她叫池子好。”

　　池子好听见自己名字，面对陌生的女性长辈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只露出个僵硬的笑：“阿姨好。”

　　目光又到身后的童年身上，严妍问：“这位是？”

　　池子好有些慌张，一时兴起，抢先回答：“这位是我小舅哈哈。”

　　突如其来的身份设定如何呢。

　　童年立马接受设定，威严稳重地点点头：“你好。”

　　“童……小舅你坐这，这是我位置。”池子好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谢谢我的大外甥。”

　　池子好：“……”

　　“好了，各位同学先暂时离开，家长会结束后再回教室。”班主任朗声说道，又喊来班长帮忙发成绩条。

　　池子好跟童年约定好结束发消息，然后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开。

　　成绩条到桌上，童年捞过来一看，两眼一黑，心道：“妹妹啊，怎么这个成绩？”

　　其实池子好成绩不算差，在数学拖后腿的情况还能过一本线，只是童年从小到大就是人中龙凤的成绩，这点分放在他眼里自然有些过不去。

　　“这位家长，孩子考多少分？”严妍主动跟童年搭话，“孩子成绩怎么样啊？”

　　童年折起成绩条，微笑着反问：“您孩子呢？”

　　.

　　“喂。”池子好看着方以然的背影，他越走越快，两人距离越来越远，她实在跟不上，扶着墙直冒汗，喊道，“方社长，方哥，哥你等等我！”

　　方以然蓦然回神，停下来。

　　“走真快。”池子好微笑着评价，应该去参加竞走。

　　她跟上来，说：“以前怎么没见你走这么快？”

　　“抱歉，想事情想入迷了。”方以然悄悄叹一口气，把额前地头发烦躁地往后一捋，问：“你直接去音乐教室吗？”

　　“你这是对我不耐烦了？”池子好乜他一眼，“刘舒让我在话剧社等他，况且，我小提琴还在那儿呢。”

　　“没有，看见我妈来了心情有点怪。”方以然解释道，巴不得池子好跟他待在话剧社。

　　隐约可以猜出他和家长关系不好，池子好没多问，转换话题：“昨天有人来问我小猫领养的事情了，所以，”她转过身，面对着方以然倒着走，“为了感谢你的帮忙，你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台阶。”

　　池子好撇眉：“你让我从台阶上跳下去，这不行吧。”

　　方以然无奈：“我说，你身后有台阶。”

　　池子好急忙扭过身看地，差两步就要仰头看天空了，幸好。

　　“让我想好了再告诉你。”方以然也学会卖关子。

　　“在我忘记前告诉我。一定要告诉我。”池子好再三强调，先他一步上楼梯抢先推开话剧社的门。

　　空无一人。

　　“人呢？”她以为走错了，后退半步看门牌，结果撞方以然身上了。

　　“你就这样对待你同桌。”方以然捂着下巴，说话都变得含糊不清。其实一点也不疼，他演的。

　　“抱歉同桌。”池子好认真端详一番，觉得他演技有待加强，说，“是不是内伤，没事，我拉一首安眠曲给你疗愈一下。”

　　“安眠曲？”睡着了就感觉不到伤口疼了，方以然竟然诡异地理解出她的意思，莫名其妙笑起来，“不用了，等会真睡了排练不了。”

　　“对了，你们演什么？”池子好光忙着和刘舒练合奏去了，也没注意到话剧社定下来的节目。

　　方以然意外地瞪圆眼睛，语气幽怨：“你居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