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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好听,还是好听 人与人之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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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成绩了,不去看看吗?”
池子好逃避地把书立起来,挡住脸,佯作高深莫测:“时间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方以然:“……”
“我的天,池子好。”刘舒拿着张成绩单,大喊大叫过来,“你考的比我还高!看不出来啊,藏拙有一手。”
池子好忽地抬起头:“真假?”她顿时来劲了,“给我看看。”
两颗脑袋凑在一起,方以然不着痕迹地把刘舒扒拉开。
“我数学考了六十!”
“看见了没!”她激动得站起来,双手抓住方以然的胳膊晃啊晃,语气跟得了国际数学大奖一样,发表感言,“感谢方哥,感谢老申,感谢班主任。感谢学校,感谢校长……”
已经开始口不择言地瞎说。方以然任着她乱晃,嘴角跟着翘起来,说:“你要感谢你自己。”
“你说的对。”她郑重其事地补充道,“感谢池子好夜以继日、挑灯夜战的努力。”
老申提前两分钟进了教室,池子好松开方以然胳膊,对这个成绩十分满意,乐呵呵地坐回去,第一次上数学课没缩成鹌鹑。
“扬眉吐气。”方以然评价。
“趾高气扬。”池子好纠正,过了几分钟,踢踢他鞋尖,关心地问,“对了,你英语呢,考几分?”
“铛铛铛。”坐得板正的刘舒突然转过身,双手各捏成绩单的衣角,展示,“让我们来审判一下方哥的英语成绩。”
“达不到目标直接升堂。”池子好眯着眼寻找分数。
“数学课也要升堂吗?”方以然弱弱地挣扎。
“升啊。”池子好偷瞄一眼老师,刘舒先一步找到方以然的英语分数。
“哟,七十!amazing!”
方以然松了口气,立马宣布:“不用升堂,草民已然飞升。”
池子好和刘舒对视一眼:“……”
“喂,你俩什么表情,不为我开心吗?”他扯人下水,问,“刘舒你政治达到目标了吗?”他作势要去抓成绩单。
刘舒飞快地折起成绩单,喊道:“这是我的隐私!”
严于侓人,宽以待己。方以然瞪他一眼。
讲台上的老申已经盯着他们三个人好久了,笑眯眯地出声打断:“你仨过分了,讲话就算了还喊起来了,再吵去后面站着。”
三个人齐齐低下头,安静一节课。
下课铃都响了,一抬眼,老申还在孜孜不倦地讲,一直到班主任来敲门。
“打扰一下,申老……不,张老师,我有急事要说。”
“噢好好好。”他看了眼表,“忘时间了你看。你说吧,我该下班了。”
班里人一脸焦急地看着班主任,下节课是社团活动。
“行,长话短说。”班主任撑在讲台上,看出他们心里的小九九,“之前就说过的校庆和运动会,想报名来找我或者班长,校庆节目学校要求每班至少一个。还有个小道消息。”她很喜欢给学生分享听到的小道消息。
她神秘道:“听说,会有家长会。”
家长会?池子好抬起头,皱眉,怎么还有这种东西。
“小道消息,时间未定,先做好心里准备。”班主任讲完后就潇洒离开,班里人也吵吵闹闹地去社团了。
“去话剧社吗?”方以然在她耳边打了个响指,“回神。”
“去。”池子好路上叽叽喳喳问,“校庆有什么,有节目吗,你们话剧社有节目吗?”
“有节目。”方以然走在前面,推开门,话剧社难得在周二聚齐了人,此时目光齐刷刷看向他俩。
“来了。”傅昂坐在桌子视线漫不经心扫过池子好,然后把手上的书合起,“方社长到了,我们可以定节目了。”
“我可以听吗?”池子好扯扯方以然袖子,小声问。
“想听就听。”方以然放下书包,找了把椅子给她,“可能会有点吵。”
……不是有点吵,几个人的声音合在一个跟山崩地裂的声音一样,尖锐的,低沉的叠加在一起一直在攻击池子好的耳膜。
他们刚开始是坐着,现在又站起来,越站越近,每人一副“我不服”“你来干死我”的模样。
“演这个?你演得了吗?”
“关心一下你自己吧!”
“我的萍!”
“哦,我的小鸟。”
池子好:“……”她实在受不了,戳戳一直观战的方以然。
方以然低头,问:“怎么了。”
池子好指指自己耳朵,凑近他说:“太吵了,我先出去逛逛。”
“嗯,一会儿安静了给你发消息。”
门一关,吵闹声隔绝在后,池子好舒一口气,漫无目的地走到了露台,撑在栏杆上,望着树叶发起呆。
念误春好久没联系过了。她撑着下巴漫无边际地想,她又进组拍戏了吗?
今晚要去排练,还要写歌,歌词要怎么写呢?
“池子好!”
听见声音,她转过身,看见班长林歌气喘吁吁地扶着墙。
“你怎么在这?”林歌是跑过来的,脸上还带着薄汗。
池子好指指话剧社的方向,说:“来凑热闹。”
“你见刘舒了没?他跟我说来话剧社了。”
池子好摇摇头:“刚刚没看见他。”
林歌自然而然地揽住池子好胳膊,池子好短暂僵硬一下,也任这她去了。
林歌:“走走走,我看看他要躲哪去。”
“躲,他怎么了。”
“校庆节目的事。”
“我不报节目。”刘舒被林歌堵在话剧社地的交流,崩溃大喊,“上次弹琴,弹错了两个音,被我妈加练了两个月。”
“弹琴,弹什么琴?”池子好问身旁的方以然。
“钢琴。”
池子好挑挑眉。
刘舒还在宁死不从:“你……”面对班长的威压,小发雷霆,“你除非,给我找几个人和我一块上台。”
林歌回忆一下班里人,抓头发有些崩溃:“班里还有谁会乐器,会吹笛子的上个月手骨折了。”
刘舒不愿意:“唱歌跳舞的呢?”
“会唱的转走了,跳舞的那天有比赛。”
刘舒:“……”
“我可以吗?”池子好笑吟吟插话,“我会小提琴。”
刘舒转头,木木地看着池子好。忘了还在有这茬。
林歌拎着刘舒衣领,两眼放光,宛若看见救世主。
但刘舒还是犹豫:“万一磨合不好咋办。”
方以然在一旁淡淡道:“试试不就知道了,音乐教室不是有乐器吗?”
“但是……”
“但是什么?”方以然反问,咸咸看他一眼。刘舒禁住声,摇摇头。
话剧社的人纷纷要求去看热闹,方以然懒得管他们,摆摆手,说:“回来再讨论。”
音乐教室里,合唱团也在商量节目,现在应该是中场休息,几个人凑在一起打游戏,还有几个看见来人主动和方以然打招呼的。
“音乐老师在不在。”林歌问合唱团的团长,团长指指左侧的半掩着门的小隔间。林歌点头,拎着刘舒去借存放乐器屋子的钥匙了。
期间音乐老师往这看了一人,交了钥匙后又喊傅昂过去。
池子好好奇,留意一眼,模模糊糊听见他们的对话。
“校庆不报节目吗?唱歌这么好……”
“走了,池子好。”方以然顿住脚步等她。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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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一打开,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池子好环视一圈,给出结论,基本上没有人了,钢琴上都落了层灰。她从角落里找出存放小提琴的盒子。
不便宜啊,就这样放着?池子好心里啧啧,暴残天物。
她持弓拉出几个音,意外的是音还挺准。
“要弹什么?”她问刘舒。
刘舒又把问题抛回来。
池子好无声笑笑:“那我随便说了,playing love?”
“来。”
室内落针可闻,片刻后,钢琴跳动轻柔的乐声轻轻扰乱这片静,望向窗外,仿佛看见晃荡的海面上闪着稀碎的光。小提琴恰到好处的切入,琴弦与琴弓揉擦出澄澈缠绵的音色。
方以然静静看着,视线始终落在池子好身上。室内昏暗,但总感觉有束光落在池子好身上,片刻后,他才反应过来,那是她与生俱来的光芒。
钢琴声稳稳托住小提琴,克制的倾诉娓娓道来。
方以然垂下眼眸,脚步悄然后退半步。
人与人之间的隔阂,仿若深渊,连两厢相望都是奢侈。
一曲毕,刘舒感激涕零地站起来:“知音啊知音,我最喜欢的一首曲子,我的天。”他语无伦次,“太厉害了……我要跟你一起上台。”
池子好不置可否。
林歌十分激动地拍手:“好,就这样定了。”她笑嘻嘻拍拍身旁的方以然,舒一口气,“真好。”
方以然转头看了一眼,没说话,又低下头抱臂看脚尖。
一切都定下来,话剧社一行人又回到原地。
路上,池子好故意慢几步,跟坠在后面的方以然并肩。
她一直看着方以然,也不说话,看得方以然表情都绷不住了,笑起来。
“干什么?”他轻声问。
池子好眨眨眼睛:“我拉得怎么样?”
我又不了解音乐。方以然移开目光,努力忽略掉她的视线。
“说嘛。”池子好碰碰方以然的胳膊。
方以然低下头,小声说:“我不懂音乐这些。”
“不用懂不懂,耳朵听了好不好听就行了。”池子好伸出双手,抬抬左手,“好听。”又抬抬右手,“还是好听。”她抬眼,期待地看着方以然,眼睛亮亮的。
她两只手靠得很近,方以然垂眸看了几秒,抬手同时抓住她的两个手,抓的手指,没有用力,更像轻轻地圈住。
“非常好听。”
“好听的二次方。”池子好露出一副“懂我”的表情,又转变话题:“那可以请你帮个小小的忙吗。”
影子落在身后,两道近得要重叠。
“什么忙?”方以然松开她的手。
前面的人吵吵闹闹地进了话剧社。傅昂回头喊方以然:“最后一次投票了,方社长。”
池子好弯弯眼睛,卖关子:“放学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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