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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私会 犯了学习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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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有人啊。”傅昂斜倚在门口,随手把灯按开,不咸不淡道,“敲半天门没回应。”
方以然站的地方刚好挡住身后的池子好:“我也没想到今天会有人来。”
室内亮起来,池子好刚写了两个数学公式又抬起头来,好奇来人是谁。
听见敲门声的刹那,她脑子里的剧本立马有了画面还掺杂着几幕校园僵尸片的画面,生怕开门后冲进一位残暴凶猛的坏人或者是一群僵尸。有瞬间,甚至胆小害怕到想拽住方以然的衣角企图阻止开门。但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坏人没这么有耐心僵尸没那么有脑子。短短一分钟,她就这样说服自己暗自松一口气,拿起笔,装模作样干起“忘了的事”。
“你一个人吗?”那人问。
方以然错开身,池子好就这样猝不及防与傅昂四目相接。
要笑吗,要打招呼吗。他叫什么来着?池子好僵住。
“是你啊。”傅昂十分自来熟地打招呼,问,“脚好些没?”
“你们认识?”方以然的视线在他们身上打了个来回。
池子好没回答傅昂的问题,反而撑起下巴对方以然慢悠悠说道:“算是吧,说来话长,但也可以长话短说。”
方以然显然对这件事情不感冒,坐回她对面,点点她卷子纸,“明天就要交了。”
“……写。”她咬牙切齿回答,“现在就写,写不完不回家。”
傅昂没有要加入他们的意思,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无果后搬了张凳子,在离他们不远处坐下。但,方以然总感觉到他的视线直直落在这里,落在池子好身上,带着些羡慕还有些嫉妒甚至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怨恨。
这两个人是什么关系?方以然皱起眉,本能地抗拒这种视线,甚至挪动位子而逃避。
“你再挪就要撤到桌子另一头去了。”池子好冷不丁出声,打断他的动作,“班主任不是说让你教我数学吗?”
方以然转头看了眼傅昂,傅昂不知道什么时候摊开本书在看,他觉得有些怪异。
“看什么呢?”池子好搬着凳子凑过来,一脸期待地看着方以然,仿佛抱住了救世主的大腿,“给我讲讲第六题行不?”
就这样一直讲到天色昏黑,池子好订正终于结束,捧着满是红色笔迹的数学试卷眼神呆滞。方以然则是精疲力尽,喉咙直冒烟。
“结束了。”池子好瘫在椅子上,气若游丝。
“结束了。”方以然仰头,声音沙哑,连个清嗓子的劲儿都没有了。
“几点了?”她问道。两人傅昂什么时候走的都不清楚。
“已经放学了。”
池子好震惊坐起,“晚自习错过了?”
方以然摆摆手,“今天不上,可以回家了。”
看着他疲惫不堪的模样,池子好有些过意不去:“我请你吃饭吧?”
“不用了。”
“那请你喝饮料。”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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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子好转入学校快一个月了,每周社团活动都跟着方以然来话剧社凑热闹,一来二去,话剧社的成员都认识的差不多了。社团中几个高一的学妹偶尔会和池子好一起吃午饭。她不太爱主动说话一直在听她们讲,讲这个老师怎么了,又要换座位了,不想和谁坐一块之类的。她这才意识到班主任当初承诺换座位的事情再也没提过,仿佛忘得一干二净。
“还会换座位吗?”池子好回到教室问埋头苦写的方以然。
“嗯?”方以然停下笔,“这学期刚开始的时候调过座位,怎么,看不清黑板吗?”
“……”池子好上课根本没看过几次黑板,每次都沉默地面对课本忏悔,“看得清,不想离开这个风水宝座。”
“你看月底班主任能想起来不,想不起来就是不会了。”
结果,月底带来的是学习小组的kpi和月考的消息。
“……完蛋了。”池子好说。
“完蛋了。”方以然真情实感,池子好看见他桌上的一片红叉的英语题,另一种绝望附上心头。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方以然的英语成绩不达标责任在她,经过一节课的深思熟虑,她认真道:“周末,我们去图书馆吧。”
“图书馆?市图书馆吗?”方以然思索一番,“周末人很多,没有位置。”
“稍等。”池子好摸出手机敲敲打打后展示给他看,“那就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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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拐进入三山路,直线三百米到达目的地。”池子好跟着导航,左拐右拐终于看见了“千页书店”的门牌。
方以然早已经在那等候,他穿着件米白色的卫衣外套,单肩背着书包,正低头拿起本杂志看,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池子好提前结束导航,关闭手机,轻手轻脚走过去:“上午好。”
方以然被吓到手抖了抖:“你走路怎么没声音。”
“有啊,没声音的那个叫鬼。”池子好注意到杂志内页的标题——人物访谈:对话企业家何冀云。
何冀云,池子好的外公。
池子好挑挑眉,没说什么,转眼注意到书店墙上张贴的乐队海报。
「你热爱音乐吗?come on!碎山乐队就缺你一个!!!
(急招吉他手,急急急急急!!!)」
海报做的很糟糕,但感觉很有意思。
方以然放回杂志,顺着她目光看去,然后又偏头看她:“走吧。”
书店两层,每层面积不大,一楼书架与书架之间挨得很近,各式各样的书挤在一起,整个空间十分逼仄。二楼则是阅读室,安静整洁,朝阳的窗户大开,带着暖意的微风吹拂窗帘。
“来吧。”方以然冷酷地拿出张数学卷子,“你这卷子最起码要考到五十分。”
池子好苦着张脸,也递给他张英语卷子,“你也是,你最起码要七十。”
苍天饶过谁。池子好定好倒计时,“开始吧。”
一时间,周围只剩下笔在纸张上划过的声音。过去二十分钟,方以然抬头,就看见池子好撑着下巴,往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
方以然轻咳一声,见没作用又踢踢她脚尖:“考试呢。”
“玉兰花开了。”池子好没受到丝毫影响,还兴致冲冲给他指位置。
方以然:“整棵树都开了。”
“对吧,春天就是这样的漂亮。”
“等等。”方以然意识到自己被池子好带偏了,赶忙修正,“做题做题,二十多分钟过去了。”
“哦。”
原来才过去二十几分钟,感觉像过去了半辈子。池子好真觉得两个偏科的人凑在一起学考几十分的科目像在冷风中依偎在一起还自欺欺人说今天很温暖的乞丐一样。但冷风会结束,满是红叉的卷纸当下就有两张。
“老师,我们家要拆迁了吗,怎么这么多红色的叉。”池子好苦中作乐,眼神悲哀,连卷子都不想多看一眼。
方以然晃晃英语卷子,苦涩一笑:“那我可能成亿万富翁了。”
“还有救吗,方老师。”
“同学,不要对自己失去希望。”
方以然转转手腕,说:“休息休息,然后讲题。”
二楼人多了起来,两人换了个角落的双人位置,桌子一侧靠在墙上,墙上还挂着用作装饰的十字架。两人像是犯了错,在进行忏悔一样。
池子好:“……”
犯了学习不好的罪。
“回神。”方以然在她耳边打响指,“先从选择题讲起……”
池子好才注意到现在他们的距离比坐在教室时还近,连方以然身上的味道都闻得清清楚楚,柠檬和一种花香,像洗涤剂又像是他本身就有的味道。
她的视线忍不住看向他的手,骨干而细长的手指,此刻屈指握着笔,指关节上微微泛着粉色。
指关节是粉的,池子好思维开始像菌丝一样发散开来。
不对。池子好回神,突然站起来,捂住额头。
“怎么了?受伤了,给我看看。”方以然也跟着站起来,关切问道。
“没有没有。”池子好没挪开手,合上眼睛,说,“我去一下卫生间。”
真是的,到底在想些什么。池子好拧开水龙头,冷水扑到脸上,面上的温度才降下来。她浮躁地走来走去,咬着指甲唾弃自己污秽的心理。
晃悠到第三趟时,她顿住脚步,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冷静下来,“我爱学习。”她肯定地点点头,“对,我脑子里只有数学。”
带着一个热爱数学的大脑,池子好悄然归来,远远就看见方以然对手机皱着眉。手机屏幕暗了又亮,手指悬在键盘上一个字也没发出,白色的消息框却一个接一个蹦出来。最后他不耐烦的锁了屏,扔在一旁,转身与池子好对视上,眉间的烦躁烟消云散。
“真没受伤吗?”他问。
“没有,你看,我额头完好无损。”甚至里面填满了数学,“继续吧,趁我现在还对数学爱得深切的时候。”
趁热打铁,可惜池子好的热情骤降,比六月的雨持续时间还短,她又盯着方以然的手心猿意马起来。
方以然无奈:“不是认真学习吗?”
“你手真好看。”
“?”方以然一脸你疯了的表情,“……”
“sorrysorry,那会儿脑子进水,这会儿奏效了。”她抱歉地比了个叉放在嘴边,“我这就好好学习,再也不胡言乱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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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的阳光逐渐移动最后消失不见,天际变成橙红色,池子好伸了个懒腰,收拾好东西,无脑跟着方以然下楼。
刚下楼梯,方以然突然停住,池子好就这样没有任何防备地装在了他后背上。
“怎么了?”她摸摸额角,发现方以然神情都变得严肃,她探出头,什么也没来得及看清就被身前人拉到书架后面躲起来。
“怎么了?”池子好不由自主压低声音,刚要好奇再去看就被方以然扳住肩膀。
他看起来很紧张。池子好仰头看着他,也跟着没有缘由紧张起来,心脏节律都错了拍。
“方以然。”池子好用气声喊他。两人站在窄窄的过道上,近到只要再往前一点点,彼此的温度就会交融在一起。
店员与顾客的交谈声清楚地传过来,也许没注意到角落处还躲藏着两个人。
池子好的指尖发麻,脑海里蹦出一个想法。她像是在恶作剧一样,狡黠地反问他,“有没有感觉……”
“什么?”方以然的注意力一直在店门口。
“我们像是在私会。”
方以然顿时回神,猛然松开手,慌乱往后倒退,后背磕到书架上。他耳朵脖子登时红了一片。
池子好笑起来,倚在书架上,笑得眼睛弯起来:“开玩笑开玩笑。”
方以然咬着唇撇开脸,不再看她。
“现在可以走了吗?”池子好直起身,作势要离开。
“再等一下。”方以然语气有些急切,生怕她真的离开了,“他马上就要走了。”
“他?‘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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