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就是一把糯米》crazysummer

20、同桌 “真假，喜

　　20/同桌

　　“方哥这是翘课被逮住了？”前桌侧着身子跟同桌聊天。

　　池子好听得一清二楚，好奇问：“谁翘课了？”

　　前桌指指方以然的位子，拿书遮住下半张脸，说：“昨天老师都去开会了，他翘课走了，大喊着自由无价走了。”

　　池子好恍然大悟，怪不得昨天看见方以然坐墙头上，她还以为在上面看风景非同寻常。

　　“我可没大喊。”方以然板着张脸，手里捏着张纸回来了，“又在瞎编排我。”

　　“我靠，直接给你处分了！”前桌大惊小怪。

　　方以然坐下，把纸随便一折放在旁边的书上，闭着眼瞎说：“是是是，明天你就见不到我了，我要回家反省一个月了。”

　　“真假，喜提一个月假期……”

　　“还说呢，刘舒！”班主任突然出现在门口，大嗓门把前桌吓得一哆嗦，“想说话出来跟我聊聊，来，正好我有时间。”

　　前桌迅速转过身，像个鸵鸟一样，把自己埋进书里大气不敢喘。

　　广播里放起的音乐，班里响起一阵哗哗的翻书声，班主任扫视一圈也没再说什么，跟前排的班长耳语几句就离开了。

　　“这节课上什么。”池子好小声问方以然，发现他们拿的不是课本。

　　“听力，周二周四固定放英语听力。”方以然从旁边抽出一本书，给她看，“有这一本书吗？”

　　池子好摇头。

　　方以然直接把书推给她。

　　池子好错愕：“你不听吗？”

　　方以然坦然道：“听不懂。”所以选择不听。

　　广播里十分应景地吐出一大段稀里哗啦的英语对话。

　　池子好把书推回去：“这不行，你还是要听的，我记一下书名就可以了。”

　　“那你先记一下吧，我不着急。”方以然撑住头，手里转着笔，眼睛看向黑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想听直说。池子好把手伸进书包里摸索半天，逐渐皱起眉，最后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颊：“那个，能借我根笔吗？今早走太急了，忘带笔了。”

　　方以然依旧盯着前方，手动了动，把那根笔递给了池子好。

　　池子好道了声谢，伏在自己桌角费劲伸着脖子仔细辨别书封面的字：“那个，书能再给我看一眼吗？”

　　“嗯？”方以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听清她的话，本能往她这边斜了斜身。

　　池子好抬眼，两人莫名其妙对视几秒，她才注意到方以然的眼皮薄薄的，瞳色深深的，像化不开的浓墨一般。

　　“咔哒。”按笔的声音骤然将人唤回神，方以然率先移开目光，把书推给她，然后胡乱抓起折起的白纸，展开铺到桌上。

　　“春桃杯”征文大赛？原来不是处分单。池子好偷瞄一样，发现他耳朵上覆盖着诡异的薄红，目光却黏在纸上，十分认真地盯着表看。

　　难道他是在向我炫耀？池子好还书后坐正，后知后觉意识到，看课本的目光也变得诡异。

　　他想不着痕迹地炫耀班主任没有批他还给了他报名表。

　　他原来是班主任的心腹。

　　好像发现了大秘密。

　　听力中的一男一女还在喋喋不休，睡意逐渐占领池子好的大脑，眼前一阵模糊后彻底陷入黑暗。

　　原来在听听力的时候把眼睛闭上这么舒服。

　　但刚舒服没两秒，就感觉有个东西在戳她的胳膊。

　　“醒醒，英语老师来了。”方以然的声音轻轻地传来。

　　池子好痛苦地睁开眼，视线还没对焦，察觉身边站了个人。

　　“新同学？”

　　池子好睡眼朦胧地点点头。

　　英语老师温柔笑笑：“听力犯困很正常，有书吗？没有先和你同桌看一本，课间来我办公室拿一本。”

　　方以然又把书推过来，每一个题都保持原样。

　　英语老师瞪了一眼方以然：“过两天考试你听力要是再给我对两三个你就完蛋了。”

　　方以然垂着眼：“我会努力的。”

　　英语老师：“……”

　　一直到听力结束，听力书放在中间谁也没去动，池子好趴桌子上会周公，方以然仿佛文曲星上身，捏着笔唰唰地不知道在写什么。

　　下课铃响，池子好会周公的计划被强行终止，她闭着眼直起身，手掌拍拍额头，告诫自己不能再睡了，睁眼就看见一个脸圆圆的女生往这边走来。

　　“嗨，我叫林歌，歌曲的歌。”林歌是一班的班长，她歉意地对池子好说，“真的不好意思，大课间班主任让我带你去领校服，但我临时被安排了活，不能带你去了。”

　　“没事，我自己去也可以。”

　　林歌抓住池子好的手：“怎么能让你自己去呢。”

　　池子好不着痕迹看了一眼被抓住的手，有些不适应，但也没挣开。

　　“有人有空带你去。”林歌冲方以然挤挤眼见他没反应，直接点他大名，“是吧，方以然。”

　　方以然划掉错别字：“什么？”

　　“我自己真的可以。”

　　林歌冲她摇摇头：“不行的，你对我们学校还不熟悉，一定得找个人陪你一起去。”根本没有给池子好辩驳的机会，“方以然，大课间陪新同学去拿个校服，只有你有空。”

　　方以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好。”

　　.

　　等方以然带着池子好拐进第三个小道，她终于明白林歌为什么坚持找个人带她来。

　　真的会迷路。

　　临安一中占地面积大，建筑物分散，绿化建设一流，栽了各种各样的树，走在学校里跟逛森林公园一样。

　　“那边是图书馆，那是餐厅……”方以然边走边介绍，“那里是操场，上午的大课间要跑操的。”

　　池子好看着踩着节拍移动的学生方队又看看身旁的人，问：“你为什么不跑？”

　　“说来话长，但也可以长话短说。”方以然快池子好半步，两人往总务处走去，“跟班主任打了个赌，赢了，她答应我不用去跑操了。”

　　“厉害。”池子好干巴地挤出一句。

　　“很厉害吧。”方以然敲敲门，“到了。”

　　接下来流程很简单，登记，交钱，拿到校服，然后三天后来取铭牌。

　　拿到校服后，池子好抱在怀里，走在方以然前面下楼，走出总务处后停下脚步，等他追上来。

　　“英语办公室在哪里？”池子好回头问道。

　　方以然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我带你去。”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你告诉我在哪里就好。”池子好不想再麻烦他了。

　　方以然没有坚持，给她指了方向：“校服我帮你带回去？”

　　拿着也不方便，池子好扬起个笑，施施然递过去：“那谢谢你了。”

　　阴云整个天空的阴云被风吹得分散，没了遮挡的阳光穿过未发春芽的光秃枝条，亮晃晃地落在池子好的肩膀上。

　　“池子好。”

　　池子好回头，看见方以然站在原地，臃肿肥大的校服被他穿得挺拓利落，发丝随风微微晃动，他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池子好愣神一瞬。

　　“你走错方向了，应该是另一侧。”看见她些许茫然的神情，方以然指指另一条路。

　　池子好后知后觉，拐到正确道路，越走越快，直到再回头看不见方以然的身影，她才舒了口气，小声喃喃：“有点奇怪。”

　　搞不懂哪里奇怪，她挠挠耳后，把突如其来的感觉搁置掉，茫然地寻找办公室。

　　初来乍到的池子像个无头苍蝇，走错楼层走反方向后才成功找到目的地，在办公室门口还不小心跟人撞了一下。

　　“抱歉。”她低着头，侧身让开路，等对方离开后敲了下门走进去。

　　英语老师正跟邻座聊天，看见神情迷茫的池子好后冲她招招手：“这里。”

　　“书，上课用的学案纸。”英语老师理好递给她，随口问了几个问题，“之前在哪里上学，英语成绩怎么样？”

　　“之前在江市上学。”池子好乖乖回答，谦虚道，“英语成绩还可以。”

　　“具体点呢？比如上学期期末考多少？”

　　池子好回忆：“一百三左右。”

　　听后，英语老师喜笑颜开，十分满意这位新同学，关照道：“我们这里跟你之前的学校难免有些不同，有什么问题或困难尽管说，我们老师都会尽力帮你。”

　　“谢谢老师。”

　　英语老师又讲了些当前的课程进度才放人离开。池子好没有带手表，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但看着空荡的学校，她推测应该快上课了。

　　她快步往回走，果然，还未走到教学楼上课铃就响了。

　　为什么把学校修这么大。池子好吐槽一句，认命地爬楼梯，甚至着急地一步跨两个台阶，然后，不出意料地踩空了。

　　池子好跪在一楼和二楼之间的平台上，膝盖和脚踝传来尖锐的痛意，痛得直皱眉头。

　　这是什么意思，新学校给的下马威吗？她小心翼翼地拽着扶手起来，一动右边脚踝，钻心的痛意传来。

　　“嘶——”怎么这么疼！

　　池子好倒抽一口凉气，五官扭曲地撑在扶手上，原本手中的学案纸散落一点。

　　还未缓过劲儿，池子好就听见头顶响起一道清润的男声。

　　“同学，你需要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