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尘诱繁欢
几 ...
-
几日后,望尘山脚下,人间集市。
日光暖融融地洒下来,街市热闹非凡,人声鼎沸,香气四溢,满是人间烟火气。
街边的小贩吆喝着,糖画、糖葫芦、桂花糕、灵果蜜饯的香气交织在一起,勾得人食指大动。
柳繁清一手牵着江清平,一手拉着自幼一同长大的世交好友陈南凌,身旁还跟着刚从族中前来投奔的表妹林晓玲,像只出笼的小鸟,蹦蹦跳跳,满眼都是好奇与欢喜。
陈南凌是柳繁清的同门师兄,两家祖辈便是莫逆之交,从襁褓之中便相识相伴,是柳繁清最信任、最依赖的挚友。
他性子沉稳细心,像个小管家,总是跟在柳繁清身后,替他收拾烂摊子,替他挡掉不必要的麻烦,深知柳繁清天真单纯,便事事为他思虑周全,把他当成亲弟弟一般疼惜呵护。
林晓玲是柳繁清的远房表妹,年方十六,眉眼灵动,性子活泼开朗,刚入望尘门不久,便与柳繁清打成一片。
她心思纯粹,护短至极,最见不得有人欺负柳繁清,谁若是敢说柳繁清一句不好,她第一个跳出来反驳维护,两人年纪相仿,志趣相投,很快便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整日形影不离。
“繁清,你慢点跑,别摔了!”
陈南凌无奈地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大堆柳繁清想吃的零食,语气满是宠溺。
“南凌哥,你快来看!这个糖画好好看!”
柳繁清站在糖画摊前,眼睛亮晶晶的,指着一只凤凰形状的糖画,笑得天真又灿烂。
林晓玲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嘻嘻地说:“繁清,你就是个小馋猫,走到哪吃到哪!”
“等会儿秘境选拔,你可别因为吃太多,发挥失常哦!”
柳繁清鼓了鼓腮帮子,像只气鼓鼓的小兽,不服气地说:“我才不会呢!我很厉害的!”
“清平哥说了,我一定能通过选拔的!”
江清平走过来,自然地牵住柳繁清的手,把他护在身边,笑着对林晓玲说:“我们繁清最厉害了,肯定能顺利进秘境。”
“再说了,就算真的发挥失常,有我在,也一定能护着他。”
林晓玲吐了吐舌头,笑着打趣:“知道啦知道啦,全世界就你最疼繁清!”
柳繁清被护在中间,被好友和表哥包围着,笑得眉眼弯弯,满心都是欢喜。
他喜欢这样的人间烟火,喜欢这样的热闹喧嚣,喜欢这样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觉。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简单,快乐,逍遥,自在。
他挣脱江清平的手,跑到桂花糕摊前,白衣少年立在摊前,眉眼弯弯,腮帮子鼓鼓地咬着一块软糯的桂花糕,甜香混着少年清浅的凤凰真火气息,在暖融融的日光里漫开,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他指尖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点心,耳尖因为吃得满足而微微泛红,像沾了一层薄粉,娇憨得让人移不开眼。
这模样,与前世师尊偷偷吃桂花糕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墨尘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目光死死锁在柳繁清身上,心脏疯狂跳动,几乎要冲破胸膛。
是他,真的是他。
连爱吃桂花糕这一点,连吃东西时娇憨的模样,都没有变。
他看着柳繁清和好友打打闹闹,看着他笑得毫无防备,看着他被所有人温柔以待,心底的温柔与疯魔不断交织。
他从未见过师尊这般模样,这般天真,这般快乐,这般逍遥自在。这是他和宋寒逸,都舍不得打破的美好。
“繁清,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陈南凌无奈地笑着,伸手替他擦去嘴角沾着的糕屑。
“等会儿回去晚了,江师兄又要念叨你了。”
柳繁清含糊地应了一声,又咬了一大口桂花糕,眼底满是满足:
“怕什么,清平哥最疼我了,顶多就是说我两句。”
“再说了,这桂花糕这么好吃,少吃一块我都觉得亏。”
陈南凌摇摇头,从袖中取出一方锦帕,仔细擦去他指尖的碎屑:
“你呀,就是嘴馋。”
“上次你用凤凰真火炸了厨房,江师兄罚你扫了三天丹房,你忘了?”
“那不是意外嘛!”
柳繁清鼓了鼓腮帮子,像只气鼓鼓的小兽。
“我就是想试试能不能做出和集市上一样甜的桂花糕,谁知道火候没控制好……”
“再说了,清平哥后来还偷偷给我带了糖糕呢。”
林晓玲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繁清,你也太可爱了吧!炸了厨房还敢理直气壮!”
“也就是江枫欲宗主和清平师兄宠着你,换做别人,早就被重罚了!”
柳繁清吐了吐舌头,笑得一脸狡黠,像个调皮的小顽童。
江清平走过来,把柳繁清拉到身边,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襟,语气宠溺:
“好了,别取笑他了。”“繁清开心就好,炸了厨房,我再让人修就是了。”
几人说说笑笑,热闹非凡,满是少年人的朝气与鲜活。
他们是有血有肉的人,有自己的小脾气,有自己的小快乐,有自己的小羁绊,不是冰冷的符号,不是无关紧要的配角。
他们是柳繁清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是撑起他天真逍遥世界的光。
两人说笑间,墨尘缓步走上前。
他今日依旧是那身红黑紫三色交织的紧身劲装,利落的短发衬得眉眼愈发清俊,耳侧的细辫与银饰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冷芒。
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锁在柳繁清身上,眼底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温柔与疯魔,阴湿黏腻的欲望像蛰伏在暗处的毒蛇,死死盯着自己的猎物,连指尖都在袖中微微颤抖。
“柳师弟,陈师弟,林姑娘,江师弟,好巧。”
墨尘的声音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陌生,眼底却藏着深不见底的阴鸷与贪恋。
柳繁清抬头,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
那双眼底,有温柔,有克制,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幽暗滚烫的占有欲,像深渊,又像暖阳,带着让他莫名心安又微微心悸的魔力。
少年耳尖微微一红,轻轻点头,全然不知自己正踏入一双疯魔编织的陷阱:
“墨尘师兄,好巧啊,你也来逛集市吗?”
“嗯,出来买点东西。”
墨尘的目光落在柳繁清指尖的桂花糕上,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柳师弟也喜欢吃桂花糕?”
“是啊,”
柳繁清眼睛亮了亮,像只找到宝藏的小兽。
“这家的桂花糕特别甜,比望尘门厨房里做的还要好吃。”
“是吗?”
墨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蛊惑。
“我知道一处地方,那里的桂花糕比这家的还要精致,还藏着陈年甜酿,环境也雅致清净,绝非宋寒逸名下那些风月花楼那般污浊。”
“柳师弟若是有空,可否愿意随我一坐?”
陈南凌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挡在柳繁清身前,作为柳繁清最亲近的世交好友,他对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散修始终抱有警惕:
“墨尘师兄,我们还要回门中修炼,怕是不方便……”
“而且秘境选拔在即,我们不能在外逗留太久。”
林晓玲也拉了拉柳繁清的衣袖,小声说:“繁清,我们还是回去吧,别跟陌生人走太近,表哥说了,在外要小心行事。”
江清平的眼神也沉了沉,挡在柳繁清身前,警惕地看着墨尘。
他总觉得这个叫墨尘的散修,看柳繁清的眼神太过怪异,太过灼热,让他很不舒服。
他本能地护住柳繁清,不想让任何人伤害他,靠近他。
柳繁清看着墨尘眼底的期待,又想起方才他温和的模样,终究是不忍心拒绝,轻轻拉了拉江清平的衣袖,小声撒娇:
“清平哥,就去一会儿嘛,我也想尝尝更好吃的桂花糕,还有那个寒泉甜酿。”
“就一小会儿,我们马上就回来,好不好嘛?”
看着柳繁清撒娇的模样,江清平的心瞬间就软了。
他最受不了柳繁清这样,只要少年一撒娇,他什么都愿意答应。
江清平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他的发顶,妥协道:
“那好吧,就去一小会儿,不许乱跑,我陪着你一起去。”
陈南凌与林晓玲见状,也只能紧随其后,时刻守在柳繁清身侧。
墨尘唇角微扬,眼底深处,苏尘羽与宋寒逸两道灵魂同时闪过阴冷的满足,一黑一金两道魂影在识海中对视,一样的疯魔,一样的偏执,一样的势在必得。
第一步,靠近。
第二步,下药。
第三步,亲吻,触碰,留下只属于自己的印记。
第四步,把人,彻底圈进自己的世界里。
他不动声色地引着柳繁清和江清平走向僻静小巷,袖中指尖微倾,一缕极淡的甜香无声散开,精准缠上柳繁清的鼻息,陈南凌与林晓玲因距离稍远,并未沾染分毫。
那是他特制的迷香,无臭无味,对身体无害,只会让人陷入沉睡,是宋寒逸当年为了留住沈冰楚,特意炼制的秘药。
江清平警惕地环顾四周,却并未察觉异常,只当是巷子里的花香。
陈南凌敏锐地察觉到空气里多了一丝异样甜香,刚想开口提醒,柳繁清便已经眼神发软,身子轻轻晃了晃,脸颊泛起浅红,意识渐渐模糊,软软靠向墨尘的肩头。
“繁清!”
江清平脸色骤变,立刻伸手去拉柳繁清,眼底满是慌乱与心疼。
“你对他做了什么?!”
陈南凌周身灵气瞬间涌动,挡在林晓玲身前,怒视着墨尘,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墨尘伸手,稳稳将柳繁清揽进怀里,掌心贴着少年纤细的腰肢,指尖轻轻摩挲着细腻的肌肤,感受着怀中人温热柔软的触感,心脏疯狂跳动,识海中两道灵魂同时发出满足的低喘。
是师尊。
真的是师尊。
怀里的温度,气息,触感,都与记忆里一模一样。
“江师弟别紧张,陈师弟也稍安勿躁。”
墨尘的声音依旧温和,眼底却闪过一丝阴鸷。
“柳师弟只是修炼太累了,小憩片刻就好。”
“我带他去前面的酒肆歇一歇,你们放心,我绝不会伤害他。”
江清平怒目圆睁,周身灵气暴涨,就要动手:
“你放开他!我不信你!”
陈南凌也凝神戒备,灵脉紧绷,只要墨尘有半分异动,便会立刻出手相救。
墨尘眼神一冷,周身散发出金丹修士的威压,带着邪魔的阴冷,压得江清平与陈南凌动弹不得,林晓玲更是被这股威压逼得后退两步,脸色发白。
“我若想伤他,你们谁也拦不住。”
“我只是想让他休息片刻,很快就会送他回去。”
江清平咬牙切齿,陈南凌眉头紧锁,两人被威压压制,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墨尘抱着柳繁清,走进幽深的巷子里。
墨尘低头,鼻尖蹭过柳繁清柔软的发顶,贪婪地嗅着少年身上清浅的桂花与凤凰真火交织的香气,那是他念了三百年的味道,是刻在神魂里的气息。
四下无人,僻静幽深。
墨尘抱着软倒在怀的少年,缓步踏入那间隐秘雅致的酒肆雅间,关上门的刹那,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目光。
雅间里铺着厚厚的绒毯,案几上摆着精致的桂花糕与甜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却压不住两道灵魂翻涌的疯魔。
他将柳繁清轻轻放在软榻上,俯身,半跪在榻边,目光一寸寸描摹着少年恬静的睡颜,从弯弯的眉眼,到小巧的鼻尖,再到微微嘟起、泛着粉嫩光泽的唇瓣,眼底的阴湿与疯魔几乎要溢出来。
袖中魔纹隐隐窜动,宋寒逸的灵魂疯狂叫嚣着占有,苏尘羽的灵魂则被贪恋与欲望填满,两道灵魂交替掌控着身体,却做着同样偏执而隐秘的事。
他缓缓俯身,呼吸放轻,带着微凉的魔气与桂花香气,轻轻洒在柳繁清的脸颊。
先是极轻、极小心地,吻上少年柔软的发顶,像在触碰稀世珍宝,又像在进行隐秘的亵渎。
紧接着,他微微偏头,薄唇轻轻落下,印在柳繁清泛红的耳尖上,舌尖极轻极快地扫过那细腻温热的肌肤,留下一丝湿凉的痕迹。
怀中人无意识地轻哼一声,身子微微瑟缩,却让墨尘眼底的欲望更浓。
他不再克制,微微抬起少年的下颌,薄唇稳稳覆上那片粉嫩柔软的唇瓣,轻柔地、小心翼翼地亲吻,唇齿轻碾,汲取着少年唇间甜软的气息,像在品尝世间最珍贵的甜点,一吻便是许久,舍不得离开。
柳繁清的唇瓣带着桂花糕的甜香,柔软得像云朵,墨尘吻得愈发沉迷,指尖不自觉地收紧,扣住少年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舌尖轻轻挑开少年的唇齿,探入那片温热的领地,与他的舌尖纠缠,掠夺着他的呼吸,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怀中人无意识地嘤咛一声,睫毛轻轻颤动,却始终没有睁开眼。
墨尘的吻愈发温柔,也愈发贪婪,他的指尖顺着少年的脸颊、颈侧缓缓滑落,轻轻描摹着细腻的肌肤轮廓,指尖划过锁骨,划过腰侧,每一处触碰都带着阴湿的占有欲,每一下都轻得像羽毛,却又重得像烙印,要将少年的模样、温度、气息,全都刻进自己的骨血与灵魂里。
识海中,宋寒逸的魂影阴笑:
“你看,他多乖,多软,本来就该是我们的……”
苏尘羽没有反驳,只是闭着眼,加深了那个轻柔却贪婪的吻,指尖更紧地贴着少年温热的肌肤,心底疯狂叫嚣:
“师尊,是我的,只能是我的,谁也抢不走,永远都抢不走。”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
软榻上的少年依旧安稳沉睡着,对这场跨越轮回、双魂共赴的隐秘偷吻与触碰,一无所知。
风掠过酒肆窗棂,卷起一缕桂花甜香,与雅间内阴湿黏腻的欲望缠在一起,化作三百年痴念,化作永世不休的占有。
不知过了多久,墨尘才缓缓松开唇,指尖轻轻拂过柳繁清微肿的唇瓣,眼底的疯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温柔与愧疚。
他知道自己这样做是错的,是卑劣的,是对师尊的亵渎,可他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那双想要触碰、想要占有、想要将师尊藏起来的手。
三百年的思念,三百年的执念,三百年的失而复得,早已将他的理智烧得一干二净。
他轻轻将柳繁清放平在软榻上,为他盖好薄毯,又将案几上的桂花糕掰成小块,放在少年手边,像是在弥补自己刚刚犯下的过错。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软榻,指尖紧紧攥着窗棂,指节泛白,眼底的痛苦与挣扎几乎要将他吞噬。
识海中,宋寒逸的魂影嗤笑:
“装什么圣人?刚刚吻他的时候,你可比我还疯。”
苏尘羽闭着眼,声音沙哑:
“我只是……太想他了。”
“想他,就把他锁起来,永远留在身边。”
宋寒逸的声音带着蛊惑。
“北辰渊的冰棺还在,我们可以把他带回去,永远陪着他,谁也找不到。”
“不。”
苏尘羽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我不会再把他锁起来,我要陪着他,护着他,看着他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样,无拘无束,心向天地。”
“虚伪。”
宋寒逸冷哼一声。
“你眼底的欲望,比我更脏。”
“你爱他,所以想放他自由;我爱他,所以想将他独占。”
“本质上,我们都是一样的疯魔,谁也别嫌弃谁。”
苏尘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日光一点点西斜,心底的挣扎与痛苦,像蚀魂咒一样,一寸寸啃噬着他的神魂。
他爱师尊,爱到愿意放手。
可他也爱师尊,爱到想要独占。
两道灵魂,两份爱意,在他体内撕扯,让他痛不欲生,却又甘之如饴。
又过了半个时辰,柳繁清才缓缓睁开眼,意识还有些模糊,只觉得浑身发软,唇瓣也有些微肿。
他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看着案几上的桂花糕,又看了看窗边的墨尘,有些茫然地问:
“墨尘师兄,我刚刚……睡着了?”
墨尘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温和的笑意,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柳师弟许是修炼太累了,方才靠在榻上小憩了片刻。”
“我见你睡得沉,便没叫醒你。”
柳繁清点点头,没有多想,只当是自己最近为了万剑秘境试炼太过劳累。
他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甜香在舌尖化开,眉眼弯起,又恢复了往日的娇憨:
“墨尘师兄,这里的桂花糕真好吃,比山下集市的还要甜。”
“还有那个寒泉甜酿,清冽回甘,我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酒。”
“柳师弟喜欢就好。”
墨尘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以后若是想吃桂花糕,或是想喝甜酿,随时可以来找我。”
“这酒肆是我名下的,没人会打扰我们。”
柳繁清笑着点头,眼底满是满足:
“好啊,那我下次还要来!”
“我要带清平哥一起来,还要带南凌哥和晓玲一起来!”
墨尘的眼神暗了暗,却依旧笑着点头:
“好,都依你。”
“对了,墨尘师兄,你刚才说这甜酿是用北辰渊的寒泉酿制的?”
“北辰渊是什么地方啊?听起来好神秘。”
墨尘的声音依旧温和:
“北辰渊是一处极寒之地,藏着许多上古秘辛。”
“等柳师弟修为再高一些,我带你去看看。”
“真的吗?”
柳繁清眼睛亮了亮。
“太好了!我早就想去看看那些传说中的地方了!”
墨尘看着他眼底的期待,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却闪过一丝阴鸷。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他会一点点靠近柳繁清,一点点挤进他的生活,成为他身边最“亲近”的人,成为唯一能触碰他、拥有他的人。
推开雅间的门,江清平、陈南凌与林晓玲正守在门口,三人眼底满是慌乱与怒意,看到柳繁清安然无恙,江清平瞬间冲过来,一把将他抱进怀里,声音都在颤抖:
“繁清!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陈南凌上前一步,仔细打量着柳繁清,确认他没有受伤后,才松了口气,看向墨尘的眼神依旧带着警惕。
林晓玲也快步上前,拉着柳繁清的手,小声询问他的状况。
柳繁清被抱得一愣,随即笑着拍了拍江清平的背:
“清平哥,我没事呀,就是睡了一觉。”
“墨尘师兄人很好的,没有欺负我。”
江清平狠狠瞪了墨尘一眼,却不敢在柳繁清面前发作,只能紧紧抱着他,生怕他再受一点伤害。
陈南凌不动声色地将柳繁清拉到自己身边,与墨尘拉开距离,时刻保持戒备。
离开酒肆的时候,柳繁清还在念叨着下次还要来吃桂花糕、喝甜酿,墨尘笑着应下,眼底却闪过一丝阴鸷。
而识海中,宋寒逸的魂影依旧在低笑,声音阴冷又偏执:
“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们会把他彻底锁在身边,谁也抢不走。”
苏尘羽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指尖,眼底的坚定与疯魔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深不见底的深渊。
他会护着师尊,也会守着师尊。
至于占有……
他会藏好心底的疯魔,直到万剑秘境开启,直到确认所有真相。
回到望尘门,几人刚踏入内门,便被等候在此的江枫欲叫住。
江枫欲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柳繁清身上,见他神色如常,才放下心来,只是看向墨尘的眼神,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
墨尘从容躬身行礼,神色平静无波,将所有的情绪都藏在眼底深处。
夕阳西下,望尘山被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柳繁清被江清平、陈南凌和林晓玲包围着,说说笑笑,身影轻快,满是少年人的天真与逍遥。
他的世界,依旧明亮,依旧温暖,依旧被温柔填满。
而墨尘站在廊下,看着那道欢快的身影,眼底温柔与疯魔交织。
与此同时,北辰渊深处。
冰棺之中,白衣之人指尖轻轻一动。
百合花香骤然浓郁了几分,微弱的神魂波动,缓缓散开。
三百年忌日,已在眼前。
冰棺之身,即将苏醒。
望尘山上,双魂疯魔。
一场以爱为名、双魂共争、跨越轮回的追逐,才真正开始。
柳繁清的天真逍遥,江清平的深情守护,陈南凌的世交相伴,林晓玲的贴心陪伴,苏尘羽的温柔执念,宋寒逸的偏执疯魔,江枫欲的兄长愧疚……
所有的情感,所有的羁绊,所有的宿命,都将在万剑秘境开启的那一刻,彻底爆发。
望尘逐光,尘渊归魂。
双魂共赴,至死不休。
这一世,谁能留住那道唯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