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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恶棍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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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棍第二日摔断了腿,于家中将养,帮他遮掩往昔龌龊事儿的县官兄弟,也被莫名撤了职,相近的地痞流氓更是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苍山县人只道老天开眼。
老夫妻却知晓实情,既感恩又愧疚,几次要跪,都被仲华别给拦了下来。
“若真是要谢,老人家便接了孙女,和和美美过接下来的日子就是。”
距撤去守卫已有十日,铺前吵嚷着找她的人却不见削减,未免再惹上麻烦,趁着入夜套了车,从后门将老夫妻送出了铺子。
“也是可怜。”
她说的,不止老夫妻一家,萧亦宇明白,可二人同样知晓,这般行径于众并不适用。
碾碎流言的关键,还是在说亲上。
“苍山冒你名头说亲的,哪个步骤出了差错?”
仲华别领会他的意思,道:“缺了面见,查问的步骤,瞒着年纪,婚配。”
“好。”
之后每过两日,萧亦宇返程时都会刻意放慢脚步,云锦却照旧去开门,总有些胆大地进来,仲华别仔细问过被“学徒”说亲之人,再由萧亦宇出手解决来人的诉求。
转眼十日过去,“学徒”的散碎因头也有了联结之势,二人商定,叫停了这一举动。
“后续如何做,想好了?”萧亦宇问。
仲华别抬眸看他,郑重又肯定:“是,想好了。”
翌日,云锦同芸芸一起将丫头召集起来。
提前了一日告知休整,丫头们精神不错,再加上“头脑风暴”也非头一遭,整体还算顺利,给她提供了不少灵感。
仲华别将这些灵感整合完整,又把那些个“学徒”的“杰作”一一列举出来,有些还发挥想象做了拓展。
整理完这些,她笑眯眯地看向小乞丐:“又要辛苦你了。”
演示,这是仲华别惯用的法子,丫头们都见怪不怪,只是苦于铺子里只有小乞丐这一个男子,不免有些好笑。
不过下一秒,她们便笑不出来了。
因为仲华别这次的法子,是让小乞丐同每个丫头分别扮一场,就连芸芸与云锦都不例外。
“姑娘莫要说笑了,我们各自扮一场,说亲的流程如何走呀?”
“这般不免耽误工夫,还是叫扮过的喜晴来吧。”
“……”
话音方落,嘴快的丫头就驳起来,姑娘家面皮薄,也是寻常。
至于流程与效率,她早想过了:“算上芸芸与云锦,丫头们拢共十五人,而我琢磨出的新说亲流程只消十四人,每回都正空出一个演示位。”
“若是怕耽误工夫,更是不必要。”仲华别自嘲一笑:“流言纷起,铺门紧闭,无人比我们更有光阴可废。”
实话听的人心酸,也不再有反驳言语,气氛一时冷了下来。
可今日如何都要过上两场,仲华别叫正抽噎的芸芸:“你先来。”
“啊?”小姑娘猛的抬头看她,脸上还挂着泪花,可怜又可爱。
她没忍住笑出了声,紧接着云锦与丫头们也纷纷笑起来,小屋充斥着姑娘们的嬉闹,方才的心酸如过眼云烟般被抛到了脑后。
演示的第一场安排的老夫妻孙女儿的事儿,芸芸扮受骗那姑娘,小乞丐扮恶棍。
“说亲人省去了面见,查问的步骤,瞒下了男方的年龄,婚配。使得姑娘嫁去便成了他家第四房妾室……”当日老夫妻来得突然,仲华别主意改的也突然,姑娘们大都过后才略略知晓,其中相关细节,还是要她悉数道来。
各自递给芸芸与小乞丐一本册子,趁着他们看的工夫,她又与丫头们顺了遍新整合的说亲流程。
姑娘受骗,“学徒”的隐瞒是一回事,省去说亲的面见、查问也是一回事。
仲华别吸取教训,将说亲流程中面见与查问的比例放大,细化,原先一个姑娘负责的部分变成了两个姑娘,原先简单的身世查问具体到了住址考察……
“大致就这些变动,你们消化一下。”
仲华别拍拍手,转身来到预备演示的两人这里,小乞丐熟门熟路,恶棍演的活灵活现,芸芸初窥门径,言语神态却也像模像样。
窗外瓢泼大雨落下,屋里演示流程练习交杂,雨一落半月有余,似节拍般计算着铺子重开之日。
“这雨真如通了神一般,自姑娘带我们精进说亲法子,连着下了半月,今日刚把最后一茬弄完,立刻就停了!”
“可不是,雨下这半月,铺子前闹事儿的都少了许多。”
“……”
连着半个月的阴雨天,丫头们都闷坏了,这一下放晴又放工,全跑到院儿里,晒太阳的间隙时不时闲聊几句,别提多舒畅。
小屋敞着门窗,院儿里闲聊声悉数传进少女耳中,勾起丝丝笑意。
如她们所说,数日大雨,驱散不少铺前闹事者,这是老天都在帮她。
于明日开张的流程上落下最后一笔,仲华别抬眸,却在瞧见眼前人脸上的作难时哑了声。
公主结亲之礼,正定在明日,萧亦宇身为皇室子,自是没有缺席的道理。
“可否迟一日?”仲华别听见他问,可二人皆清楚,这并非迟一日之事。
公主结亲之礼将近,于近日才有风声传出,这场连绵半月的大雨纵然脱不了干系,可如此巧合,谁又敢担保其中并无人为?
仲华别勾勾唇,向院儿里姑娘们看去,安慰他,也是安抚自己,
“公主结亲是大事,你安心去就是。铺子的事儿近日都已整合妥帖,又仗着雨过天晴的好苗头,不会出什么岔子的。”
“好。”
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了。
雨后路滑,萧亦宇是趁着日头走的。
明日开张,姑娘们是用过晚饭后歇的。
翌日醒来,脸上个个挂着笑颜,芸芸别了朵绢花在头上,姑娘们也各自换去了素雅的衣衫,说是要给铺子讨个喜气,仲华别笑着,默许了。
紧闭的铺门打开,一阵恶臭袭来,连日的积水混着扔来的烂瓜果。
姑娘们掩着口鼻,一点点清扫,洒水,熏香,不多时便将其恢复了模样。
接着便是牌匾,说亲的桌凳,笔墨纸张。一应妥当之际,天光大亮,铺前人来人往,已有不少驻足观望。
“仲氏铺子何时开的,学徒那些个事了了?”
“连下了半月的雨,邻县人许都跑光了,如何了?”
“……”
吵嚷议论入耳,却没有贬低叱骂之语,瞧着是邻县尚未得到风声,一切可按计划来走。
仲华别站起身,将老夫妻孙女受骗一事的来龙去脉讲明。
有故事可听,驻足看戏的队伍愈发壮大,到说亲流程演进时,更是如同恢复往昔生意一般,在铺前挤满了人。
场下正高兴着,就听仲华别一声,叫停了新流程下受骗姑娘结局的宣判。
“新说亲流程下姑娘得救与否,于午后为大家揭晓。”
耳边不满声时有冒出,仲华别却似听不见一般,改说起另一桩事,“昔日情郎假借他人之手,欲使新婚妻子胎死腹中……”
过程中又添了好些看热闹的,将铺子围的水泄不通,原先吵嚷着要她别吊胃口的,也渐渐没了声响。
眼瞧着日头到了正中,这第二桩事儿,终于有了落下帷幕之势。
仲华别粗略向下扫了眼,场下无论男女,人人听的义愤填膺,恨不得自己置身于故事中,将那谋财也害命的恶人打一顿。
此时下饵,再合适不过了。
“恶人是否得逞,新说亲流程加持是否可以避免此类,同样于午后为大家揭晓。”
话落,意料中的不满与催促同时袭来,各占一半。
仲华别直播听惯了这些,不紧不慢,姑娘们却似身后被人追着似得,三两下便闭上铺门,将这些声音隔绝在外。
“都说了午后揭晓,这些人如何还要再催!”
“姑娘故事讲得好呗,往日你看话本子,催的可比这些人闹腾多了。”
午间只有一个时辰,拌句嘴的功夫就过去大半,再开铺门,人却又多了一倍不止。
不满与催促被恶言恶语取代,打头那几个,正是半月前她们铺前的常客。
“事发后便整月关着铺子,牌匾都卸了,今日忽而开了门,想是姑娘对自家学徒办的那些龌龊事,有个交代了?”
第一个开口的还算客气,接下来的,才道不堪入耳。
“与她废话什么,姓仲的,听好了,我家妹妹之事今日若不能了,你母亲的下场,便是你的明日!”
“不错……”
言语丑陋至极,以至鼻腔似都多了一丝恶味,姑娘们胸腔起伏,却未有再多情绪表露。
仲华别早预料过,给她们打了预防,此事从急从速,情绪多了未免累赘。
迎着各色的目光,她镇定自若,泰然道:“诸位放心,我敢此时重新挂上牌匾开张,定是想到了解决之法,且等我先将午前悬念揭晓可好?”
姑娘态度不卑不亢,邻县骂的最凶的那个也没了声响。
仲华别知道,这便算默许了。
她清了清嗓子,目光眺望场下诸人,将前情简单回忆一遍,又瞧了眼打头那几个邻县的神情,确定全听了进去,才道,
“第一桩事儿,姑娘平安归家。”
“第二桩事儿,情郎的动作被姑娘家前来探亲的衙役兄长知晓,计谋落败锒铛入狱,新说亲流程下,情郎于查问步骤便会见真面目,可全然避免此类。”
“好!”
宣判的大团圆结局,惹得在场诸人叫嚷着夸赞,鼓掌。
打头那几个邻县人听的入神,有些甚至都退了两步,“学徒”之事如何看都像是他们找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