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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姻亲结盟 为了名，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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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打开房门，老远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花姐姐。”
“思，思月。”明月本欲关门的双手僵在半空中。
“花姐姐不请思月进去坐坐？”
“思月妹妹这是哪里话，姐姐看到你高兴都还不及呢。”说话间，明月亲昵地将思月拉进了房里。
关上房门，见思月一脸的愁容，知她必是心里有事。这小妮子素来心里藏不住事，喜怒哀乐全在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
“花姐姐，能再次看到你真好。”思月低下头轻声说道：“每次看到花姐姐就好像看到姐姐一样，思月是真心地喜欢你。”
“姐姐又何尝不是？思月，你瘦多了。” 明月伸手摸了摸思月的脸，分别时，这小妮子还是张鹅蛋脸，如今瞧着下巴都尖了。
“花姐姐，你能做我大嫂，真好。”思月由衷地感叹道。
明月闻言愣了愣，忙撇清道：“思月可别胡说，你大哥有林姑娘哪！”
“相比那林姑娘，思月更喜欢花姐姐。虽说我大哥和那林姑娘是从小便订的亲，但只要大哥不同意……”
“你大哥如何会不同意？林姑娘身为百灵山庄少庄主，与你大哥方才是门当户对，好得很！”不待思月说完，明月便抢道。
“花姐姐，你一定是误会了，我大哥只生性冷淡了些，并不是风流之人。”
“人之心，深如海。谁又能看透谁的心呢？当然，看得透看不透又有什么所谓！”这话讲得怅怅然，既是讲与思月听，又更像是说了给自己听。
“是不是大哥不肯娶你？要不我和爹爹说去。”思月想了想说道。
“别……”明月急道。
“难道花姐姐不喜欢我大哥？”思月不解，既然不喜欢为何要在一起？若是喜欢，又怎会不想天长地久？难道昨日是看错了不成？
“好妹妹，你切莫同你爹爹提起。我……”明月欲语还休。
有些事恍如噩梦，不能想，不愿提，却偏偏挥之不去。
“花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好妹妹，我的事你就别操心了。姐姐瞧你今日脸色不佳，可是有什么事？”明月赶紧转移话题：“可愿意和姐姐说说，看姐姐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花姐姐，我爹爹想给我定一门亲事。”思月的脸色一瞬间又黯淡了几分。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本就天经地义，怎么妹妹不愿意？”想来也是不愿意的，她心里念念不忘的不是还有花雨城吗？只是又觉花雨城城府太深，恐怕这段感情难逃无望的命运，遂想劝她断了这份心思。
“花姐姐，我，我……”
“思月可是已经有了意中人？”明月顿了顿又道：“那人可是花雨城？”
思月点了点头。
“那花雨城可知你的心思？”
思月点了点头，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傻妹妹，当初你我客栈同处几日，我便看出了些许端倪。像他这般聪明的男子又岂会看不透你的心意？恐怕不是不明了，而是故装不知。”
“他……他为何要如此对我？若是不喜欢我，何不直说？若不喜欢，又为何要对我这般好？”
何不直说？感情之事最为微妙，多少事又何需说，只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可明了。他既是娘亲的师兄，按辈分，也算是思月的长辈，这话又该如何说？想起白冥月对自己的好，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难道说花雨城他……
“思月，你爹爹欲将你许配何人？”
“付盟主的独子。” 思月抓住明月的手道：“花姐姐，我真不想嫁，不愿嫁。可是爹爹这次却是十分地固执，无论我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是他？这人倒还真是不能嫁。不过思月你也别太急，这婚事恐怕一时半会也办不了，我们总能想点办法的。”
“花姐姐，要不你帮我劝劝大哥让他帮我一把？” 思月扯了扯明月的衣袖，眼里满含了泪水。
“这？”明月本能地想拒绝，可思及此举事关思月的终身幸福，这拒绝之意又如何表的出口？
经不住思月的哀求，明月终是叹了口气，答应了下来。
于是在思月期待的目光之下，明月缓缓走向海青的房间。
停在门口，想了想，欲回头，一转身，再转身，伸手向房门，停了停，又缩了回来。
正在此时，门咯吱一声开了。
刹那间的窒息过后是无处可逃的慌乱。
“明月……”
“我……”明月手指指向虚空，恨不得立即转身逃离，转念想起思月，又百般无奈地说道：“大，大哥，我其实是有事想同你商量。”
说罢，低头望向地面。
许久的沉默之后，方听得轻轻一声：“进来吧。”
待进了屋子，明月终于鼓足了勇气抬头正视海青，却又不由得吓了一跳。眼前之人两日未见竟又消瘦了些，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上早没了往日的神采。那双望着她的眼里，不再冷漠亦不再热情，唯有一抹沧桑，说不清道不明。
“明月，我……”海青顿了一顿，正欲往下说，却听得明月抢先说道：“大哥，我其实是为了思月的事。”
“思月？她怎么了？”海青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
“我听说爹有意将她许配给付盟主的儿子?”
“嗯。”
“思月不能嫁他。”
“为何？若是因为花雨城，爹断然不会同意。”
“不是因为他，而是我听说付家那小子不是个好东西。”
“付近宇长的一表人才，武功高强，又是名门之后，江湖少侠，怎么不是个好东西？”
“他，他，他经常出入烟花之地！”
“就因为这？”
“这还不够？”明月怒道。
顾海青摇摇头。
明月于是想起在古代妓院似乎是合法的，男人三妻四妾也是合法的，当然，风流于武侠人物来讲更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过。
果然是万恶的旧社会啊！
“他有花柳病！”明月开始造谣，当然或许这小子真有也难说，天知道，反正在她心目中，这付近宇就是个嫖客，纵然身家不凡，也掩盖不了他□□的罪恶。
“呃？”海青狐疑地瞥了明月一眼。
“总之，思月不能嫁给那个混蛋。他既然喜欢逛青楼，想来也是个风流之人，恐怕日后难免三妻四妾，要是像爹这样娶个十个八个的，思月的这辈子可怎么过?”
见海青丝毫不为所动，明月便又添油加醋地说道：“我还听说他有暴力倾向，他武功高强，若是动起手来，我家思月可怎么办？这付盟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人虚的很，想来他儿子在这方面也是学了个十成十。再者，思月今年方才十五岁，尚小的很，明知对方是那样的人，我怎么舍得送她入虎口！”
“爹一心想扩展折剑山庄的势力，这姻亲结盟的想法早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了。你或许不记得了，你上头六位姐姐可都是这么嫁出去的。”
明月闻言心里顿时凉了半截，不禁冷笑一声：“这顾家的女儿还真是不好当，我又何苦要回来！”
“明月……”
“你若是不愿帮忙，我绝不会再为难你，思月的事我自己再想办法。只是，从此往后，这顾家的大门我再不会踏进半步。为了名，为了利，原来婚姻都如儿戏，儿女都是棋子。真冷血，真绝情，恶心透了！”明月转身即要踏出门口，胸口有个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疼，努力深呼了一口气，却丝毫不见好转，胸闷地仿佛快要窒息一般。
“付盟主既然有意同爹结为亲家，眼下恐怕不可能回绝的了，不过顾家倒是不只思月一个未嫁的女儿。”见明月顿住了脚步，海青便又继续说道：“胡玉山庄的胡少庄主，华山派的叶子衿，思月总还是得选一个嫁。明月，爹是个很固执的人，我能做的就这么多了。”
“那就叶子衿。”明月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明月……”
彷佛再呆一秒她就会崩溃一般，一路跑回了自己房间。不管身后海青想说什么，她都不敢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