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是无情却有情》我是阿絮

40、古老秘术 生米煮成熟

　　距离七日之约尚有五日，折剑山庄表象上一派平和。各大门派陆陆续续来了人，气氛上倒是热闹得很。见面笑一笑，免不得嘘寒问暖几句，其实暗地里怀得什么心思彼此心照不宣罢了。
　　三大山庄自不必说，均是带着继承人而来，甚至峨嵋派未绝师太因受伤未愈此番不方便出山，也觉得不能落于人后，特派莫月随着叶子衿一同前来。
　　明月依旧安分地呆在碧海阁，寸步不离，只为图个清净。昨日听说思月归来，本想过去探一探，想起自己如今的身份，又觉不见也罢。
　　百无聊赖地坐在石凳上，不远处，顾海青正和一个姑娘不知讲些什么，瞧这背影，似乎是莫月。明月望了望，想了想，正欲起身回房，却听得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花姐姐”。
　　明月转身，这声音的主人不是林晚屏又能是谁？
　　明月微微笑了笑，答道：“林姑娘。”
　　“花姐姐怎么在此？”林晚屏问道。
　　“我……”
　　“难道也是因为欧阳独学的事？”
　　“对，对，对。”明月拼命点头。
　　“咦，那可是海青哥？身边那位是何人？”远远瞥见顾海青和别的姑娘讲话，林晚屏心中甚是不悦。
　　“好像是峨眉女弟子莫月莫姑娘。”明月好心地解答道。
　　“她来这里作甚?”
　　“想必也是为了欧阳独学的事。”
　　“哼，我听说未绝师太受伤未愈此番并未前来，想不到竟还派了个小狐狸精过来。”林晚屏悻悻然道。
　　“小狐狸精？林姑娘何出此言？”明月其实心里也是百般认同这个观点，这个莫月瞧着就是不舒服，至于哪里叫人不舒服却又说不上来。只觉得她并不是个单纯的人，相较之下，林晚屏要好相处些。
　　“峨眉和华山的丑闻花姐姐难道没有听说过？” 林晚屏靠近明月耳边小声嘀咕道。
　　“我初出江湖，认识的人少，知道的事也少，好妹妹，你赶紧和姐姐说说。”明月拉着林晚屏亲密地往自个房间走去。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明月在转身的那一瞬间似乎瞥见顾海青正望着她们。
　　在房里和林晚屏喝了一壶酒，磕了一碟瓜子之后，明月终于知晓了江湖若干小八卦。
　　八卦之一：风世仰与华山小师妹的凄美爱情故事。话说当年，那风世仰是人人敬仰的大师兄，柳玉婷是人人疼爱的小师妹，郎才女貌，可是武林公认的一对金童玉女。
　　可惜好景不长，十八年前，小师妹不慎坠入山崖，从此失去踪迹。而那风世仰因悲痛太过，渐渐变得心术不正，酗酒成性，甚至结交了拜月教大魔头，终于在十年前被现任掌门林平岳扫地出门。
　　八卦之二：华山掌门与未绝师太的奸情。据说当年未绝师太还只是个俗家女弟子，闺名唤作连韵儿。这连韵儿有一次行走江湖偶遇林平岳，对他几乎是一见钟情，无奈人家林平岳一心向上，积极进取，终于在十七年前迎娶了华山老掌门的大女儿柳玉娴。传说中这柳玉娴妒心极重，脾气大，年纪也大，和妹妹柳玉婷相差甚远。当时江湖上知道的人都为连韵儿叹息，这连韵儿一怒之下，入了空门，从此法号未绝师太。
　　但这样的情况并不持久，自继任峨眉掌门之位后，这未绝师太便时不时要带弟子上一趟华山，美名其曰增加两大门派之间的交流，切磋切磋武艺，其实司马昭之心，路人又焉有不知之理？
　　时日一长，林掌门家的后院便“起火”了，一哭二闹三上吊，折腾得紧。可惜林夫人肚子不争气，入门多年一直未育，俗话说的好，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而人家未绝师太名义上也是个出家人，好说歹说也算是一大门派掌门，不好惹。见闹来闹去无甚效果，林夫人便也只能忍了这口气。听说因为这事，林夫人都气出病了，这些年一直深入简出，鲜少露面。

　　想来这个柳玉婷便是后来的煞十二娘，那么谁是叶子衿的爹？风世仰？以明月的直觉判断，不像，十分地不像。又想起当日易南平夺走的口诀，究竟那是什么东西？和自己的娘亲又有什么关系？
　　想起这些，便觉头轻微有些痛，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花姐姐，你说海青哥会喜欢莫姑娘吗？”林晚屏单手支着下巴直愣愣地望向窗外 。
　　“你可是他的未婚妻，怕什么？” 明月说道，起身走在窗边，关窗时向外探了了一探，花园处，只有一抹正在远去的白色身影。
　　“毕竟还不是夫妻，花姐姐，不怕你笑话，这亲一日未结，我的心便就要悬着。”
　　你倒挺有危机意识的，明月在心里暗叹。忽又听得耳边林晚屏说道：“不行，我实在不放心莫月这个小狐狸精，花姐姐，你有所不知，唉，这酒怎么没了？”
　　“这酒哪能少得了你的。”明月实在想听她有所不知的那部分，便到门外喊了嫣红去取几壶酒来。
　　见林晚屏端着空杯子并不言语，明月忍不住催促道：“好妹妹，你继续说。”
　　“花姐姐，你救过我，我从小没有姐妹，所以觉得你特别亲。”林晚屏似乎不甚酒力，头趴在桌上，一支手端着空杯子高高举着。
　　待嫣红送了酒过来，明月赶紧抢过林晚屏手中的杯子倒上酒。果然，这林晚屏似乎又活过来了，喝了一口酒后又开始继续说道：“花姐姐，我听说这峨眉派的女子有秘术。”
　　“什么秘术？”明月好奇地问道。
　　“就是，就是，就是会让男人死心塌地的秘术。”饶是像林晚屏这般豪爽的姑娘，说出这话仍觉得有几分难为情。
　　“不是吧？”明月一口酒呛住，一边拍着胸口，一边说道。
　　难道天底下真有这样的秘术？想起自己过去多年感情的失败，这要真是有，她还真想学。
　　“见过顾夫人吧？原本顾老庄主中意的儿媳妇并不是她而是如今的二姨太。论出身，论姿色，论才情她都不及顾家二姨太，但自从认识她后，顾伯父就被她迷得神魂颠倒，非她不娶。”面对明月疑惑的眼神，林晚屏点了点头，说道：“没错，这顾夫人便是当年峨嵋派的大师姐。”
　　“这个似乎也并不能说明什么？若是真有秘术，那连韵儿不早嫁了林掌门，何至于成为未绝师太。”
　　“姐姐你可能不晓得，据说这秘术历来只传大师姐。”林晚屏十分认真地说道：“这连韵儿原本在峨眉算是三师姐，后来顾夫人嫁了人，二师姐被欧阳独学残忍杀死之后她方才成为实际上的大师姐。而这一代弟子中，莫英死了之后，莫月自然就是大弟子了，况且莫月一直深得未绝师太的喜爱，传给他秘术的可能性极大。”
　　林晚屏兴许是喝醉了，一直晃着脑袋嘀咕道：“花姐姐，不妙啊不妙。”
　　“傻姑娘，有什么好当心的，不就一个男人嘛！凭你的美貌，出身，我就不信除了这顾海青，你就嫁不到其他好男人了。”明月举杯一饮而尽：“再说，这小狐狸有什么好的？老一辈的咱不提，就如今这群少侠里，比来比去他都不是拔尖的，若不是命好出生在折剑山庄，就他这样的扔大街上，你还真瞧不出和路人有什么不同来着。我看啊，不然你把目标移一移，我听嫣红说，这付盟主也有个儿子。嗯？”
　　“花姐姐，付盟主的儿子风流成性，是青楼常客啊！”林晚屏叹道，末了，又一脸认真地说道：“海青哥在我心目中和别人不一样。从小我便知他是我的未婚夫，从小我便喜欢着他。上次，他又救了我。花姐姐，我喜欢他不是因为他是折剑山庄少庄主，而是因为他就是他啊！就算没有折剑山庄，就算他武功全废，我依然只喜欢他！”
　　豪言壮语一发表完毕，林晚屏便又软趴趴地趴在桌子上，脸朝着明月，哀怨地说道：“不妙啊不妙。”过了一会，又问道：“花姐姐，你说可有什么办法阻止那个狐狸精对海青哥施法？”
　　“简单。”明月随口说道：“先下手为强不就好了。”
　　“比如说?”
　　“生米煮成熟饭。”电视里不就都这么演的？
　　“如今折剑山庄正面临大敌，这，这，海青哥怎可能还有这种心思？”林晚屏的脸说话间早已红过了天边晚霞。
　　“天底下有一种东西叫做春药，你可曾听说过？”面对林晚屏的羞涩，明月显得感慨多了，武侠小说中，这可是用滥了的情节啊。
　　林晚屏抬头瞪大眼睛望着顾明月。明月回瞪了她一眼，说道：“别看我，我没有这玩意。我只是听说过。”
　　闻言，林晚屏失望地又趴在桌上。
　　见她醉的也差不多了，明月唤来嫣红姹紫将林晚屏扶了回去。
　　心想这林晚屏的酒量还真是不咋滴，不过一壶酒而已，便醉成了这般模样。想起她方才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不过是随口哄哄她的，瞧她那认真的表情，不过想她醉成这般，清醒后多半也想不起。
　　叫人准备了洗澡水，洗去了一身酒气之后，抵不住困意来袭，明月昏昏沉沉地又睡了去。

　　那边厢，林晚屏回到房间后，见嫣红姹紫离去，便又从床上坐起身，呆呆想了会，出了房门，直接去找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