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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墙上字画 既已断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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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对不起。”明月勉强撑起身子半坐在床上,眼睛却再不敢往海青身上瞄去,只是定定地望着那一床淡蓝色的被子。
“你又何错之有?不过是我自作多情罢了。”海青望向窗外,深深叹了一口气,窗外隐约传来打更声,原来已是三更天。
“大哥,有些话以前我真是不能对你说,我和我娘的这个身份……”
“我明白。”海青顿了一顿,又补充道:“你放心,我不会告诉爹。”
其实她又如何会不放心,相处这些日子以来,海青是什么样的人她心里自然清楚,只是不知为何,此刻心中却是堵得慌。
“对了,蝴蝶玉钗究竟是怎么回事?”海青依然只是望着窗外的黑夜,清风拂过脸颊,冷到的却不只是脸而已。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因为落水失忆,很多以前的事情我都想不起来。”明月无奈道:“大约是因为当初我娘从欧阳独学手中骗得蝴蝶玉钗,给了爹当定情信物,如今欧阳独学要我还他罢了。我本以为蝴蝶玉钗或许只是对欧阳独学而言意义非凡,不过以今晚的情形看来,此物倒更像是武林至宝,不然也不会引得众多高手当众哄抢。”
见海青不语,明月便又说道:“无上秘籍既是武学宝典又是藏宝地图,人人趋之若鹜倒也说得过去,但这蝴蝶玉钗,我实在想不透内里究竟蕴含了什么秘密。”
“恐怕这秘密也是最近才被有心人说透。”海青微微侧过身,无意中将目光定在墙上的一幅字画上。
“断情绝爱,今生不负”八个大字朱红艳绝,仿佛血染一般,叫人看了不免觉得触目惊心,而此刻印在海青眼里更是不由得心里又生了几分凄凉之意。
“大哥可猜到是何人?”明月闻言不知怎地突然想起了一个人,她的夫君玉面书生。
以她穿越到如今认识的人看来,江湖上最神秘最厉害的莫过于三个人,玉面书生、花雨城和欧阳独学。
此刻她方才觉得既然书生会武功,那么他今晚实在是太过安静了,安静到所有人都忽略了他。
“这个我倒不知。” 海青答道。
“那大哥可知路浮生在江湖上原有个名号叫做玉面书生?” 明月缓缓说道。
海青闻言猛地望向明月。
明月苦笑了下,凄然说道:“我想,偷走蝴蝶玉钗和放出风声的人应该是他。”
“那你二人?”海青大为不解,他既是玉面书生,手下众多杀手,又如何能眼睁睁看着明月三番两次逃走?
“我想他娶我不过是个幌子而已,真正想要的应该是蝴蝶玉钗。”明月想到此,不禁心中有了几分失落,于是幽幽叹道:“幸好,我们也只是有名无实的夫妻……”
女人有时候真是个很奇怪的生物,明明不曾爱过,一旦发现人家不曾付出真心,还是会莫名从云端坠入低洼,也许这一切无关爱情,只是自尊心在作祟罢了。
“明月……”那一刹那,海青望着明月的眼里充满了诧异,不解,以及掩不住的一丝惊喜,但转而想起她不再是花明月时,眼里的光立即又淡了。
明月看在眼里,愈发觉得自己实在罪孽深重,往日里欲把小狐狸扒皮泄恨的那点小心思早在不自觉间已被愧疚之情全权取代。
“大哥,夜深了,你先去歇歇。待我伤好些可下床了,我们再去会一会这个玉面书生。”
“嗯。”海青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房门外,嫣红早已候着了,领着顾海青往客房走去。
“嫣红,你可知思月现在哪个厢房?”海青问道。
“回顾公子的话,思月姑娘方才已随教主离开无花宫。”
这么急!
此时,海青方才想起姹紫嫣红先前对花雨城的恭敬态度,那一声“教主”恐怕不只是无花宫侍女对待尊贵客人的称呼这么简单?
“宫主,宫主,醒醒。”
明月迷糊中被晃醒,极不情愿地伸了个懒腰,半睁着眼朝摇她的人瞄了瞄。
“朱槿,早啊。”她露出一丝笑容,这一觉睡得可真沉啊,现在只觉整个身子绵软无力,仿佛要散架一般。
“早?不早了,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光景?”白冥月从门外跨进。
听他的声音底气这般足,一点也不似昨夜刚受过重伤的人,果然高手和半吊子之间是有很大差距滴!明月感慨不已。
“这孩子该不是睡傻了吧?”白冥月一把玉扇轻轻地叩了叩明月的前额。
“你才傻了呢!”明月反讥道:“别以为昨夜你我二人共患难过,今日你擅闯闺房我就不同你计较了。”
“得,还真傻了。”白冥月转向朱槿说道:“该不是我师兄给的这药太猛了,怎地昏睡了三天,醒来瞧着就不大正常?”
?
“现在几月几号几点?”明月闻言脱口而出。
“宫主说什么?”朱槿不解地问道。看来这孩子真的不大正常啊。
意识到自己失言,明月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改口说道:“我真昏睡了三天?现在什么时辰了?”
“现在是酉时。”
“对了,你们方才说给我吃的是什么药,怎么我浑身乏力?”白冥月的师兄不就是那个花雨城?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宫主之所以乏力是因为饿的。”朱槿笑了笑说道:“这大漠清心丸乃天山雪莲制成,对付烈焰九煞掌最是合适不过。亏得花雨城舍得拿出,宫主可感觉背后的伤已不怎么痛了?”
好像是。听朱槿这么一说,明月才觉自己确是已经饿的只知道饿了。伸手接过朱槿递来的莲子粥,吃干抹净之后明月方才慢悠悠地问道:“你们这么急着叫醒我可是有事?”
“宫主,属下查到了玉面书生的下落,那欧阳独学,他,他正催着你二人上路。”朱槿颇为为难地说道。
那个死变态!明月在心里咒骂道。
“好,我明白了。”明月转向白冥月无限期待地问道:“师叔可愿意一同前往?”
“不了,我明早便回冥月教去。一来我这伤尚未痊愈也帮不了你什么,二则我出来这么些时日,着实也放心不下教中事务。”白冥月表面上话说得冠冕堂皇,实际上心里却又是暗自叹息:要是有得选择,他还真不愿意回冥月教。随着明月闯荡江湖岂不是更合他的浪荡性子?偏有人不同意,一声令下他这个挂名教主便不得不踏上归途。
“唉!”明月失望地叹了口气,继而想到这个师叔比起师伯来不知道对她好上几千倍,眼下人家有伤在身,自己也不能一味地自私下去,便又朝着白冥月说道:“师叔,你放心地回去养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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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朱槿等人退下,白冥月方坐到床边,仔细瞧了瞧明月。
“干嘛,不认识啊?”明月不客气地问道。
“不知顾兄弟明日见到你这副尊容会是什么感想?”
“已是错了又能如何?”她根本就不应该穿越过来,穿越过来也不应该在茶馆救了顾海青,救了他之后也不应该说谎……总而言之,一步错,步步皆错。
“你真狠心!”白冥月叹道。
狠心?试问她要如何做才能够称得上不狠心?她承认是伤了他的心,但自己的心呢,从不去问也不敢问。
“明月,明日起师叔不在你身边,玉面书生为人狡诈得很,你可千万要当心些!”白冥月殷殷嘱咐道。
“师叔,说句实话,你和书生是不是有过节?”
“胡说。”白冥月执起玉扇重重敲了明月脑袋一记。
“那书生是个什么样的人?”
“总之,明月你拿了蝴蝶玉钗便离他远些。”
“可人家是我夫君。”明月故意说道。
“这不是没圆房嘛,再者你那顾家九小姐的身份不要也罢。从此你只管安心地做你的花明月。”白冥月拿起玉扇在手中转了转,悠悠说道:“若是与那玉面书生相比,我倒宁愿你随了那顾家公子。”
白冥月说罢起身,抬头望了眼墙上的字画,心中闪过一丝苦涩。师姐,你当年这又是何苦?
“明月,其实你……”有那么一瞬间,白冥月心生一股冲动,想告诉明月他所知道的一切,但终是忍住了。
他既已答应师姐要好好保守这个秘密,自然不能食言。
“其实我什么?”明月追问道。
“没什么。”
“师叔,你好像隐瞒了很多事情哦!”明月顺着白冥月地目光望去,墙上这幅据说是陆语凝真迹的字画,她一直怀疑这其实是血书。想来她那个娘亲当年的爱情不可谓不惨烈。
不过娘亲这个逻辑真是有点问题,既已断情绝爱,今生如何能不相负?
不知娘亲今生不想负的那个人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