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雨从国外下到国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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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利侦探事务所的门被推开一条缝，冷风裹着雨气钻进来。
“柯南？这么晚了要去哪里？”
毛利兰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攥着正在拧干的抹布。
窗外的雨下了一整天，下午的时候小了一阵，到了傍晚又密了起来，打在玻璃上噼啪作响。
柯南已经把脚塞进那双蓝色的雨鞋里，正在跟外套的拉链搏斗。
“去白井哥哥那里！”他将拉链拉到顶，声音被挡在衣领后。
毛利兰放下抹布走过来，从玄关的伞架上抽出一把透明长伞。
“要打好伞哦，雨这么大。”
江户川柯南接过伞，朝她露出一个标准的灿烂笑容。
“我知道啦，小兰姐姐！”
尾音被楼梯间的风声吞没了。
柯南踩着楼梯往下跑，脚步又快又急，每一步都带起一点回声。
楼梯被雨水打湿的地方泛着暗沉沉的光，他跳过两级台阶，最后一下落在楼门口的水泥地上，溅起一小片水花。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湿到小腿的裤脚，叹了口气。
白井哥肯定会说，你怎么又淋成这样。
然后他会——
柯南想了想，发现自己想不出对方还会说什么。
很难用逻辑推理出对方的下一步会做什么，他大多数时候什么都不说，只是看着你，用那种看不出来是嫌弃还是无所谓的神情，然后该干嘛干嘛。
但是他会开门让你进去，然后给你倒一杯热水，听你把话说完。
江户川柯南撑着伞，向熟悉的地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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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十二月的雨不像伦敦那样连绵不绝，只是稀稀落落地洒下来，落在路面上打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白井裕站在窗边，透过玻璃上蜿蜒的水痕，看着那些圆点出现又消失。
下起来没完没了。
房间内的暖气片发出有节奏的咔哒声，混着雨点敲打窗框的闷响，像某种催眠的白噪音。
回国这两天，他除了去组织基地报了个到，其余时间都窝在这间公寓里。
和工藤一家熟络后，他更换安全屋的频率就直线下降，基本定居在这里了。
这样不好。
自从某个无条件溺爱小猫、天天喂食的人叛逃后，那只猫的饮食和锻炼便由白井裕自己负责，已经从之前圆圆的一团瘦回正常猫咪该有的体型。
此刻小猫正眯着眼蜷在暖气片旁边，把自己摊成一张毛茸茸的饼。
门铃响的时候，白井裕正打算去煮新一杯咖啡。
门打开后，一股夹着雨气的冷风灌进来。
男孩正站在门外，撑着的那把伞明显没有什么用——裤腿一直湿到膝盖，眼镜片上也蒙着一层水雾。
“白井哥！”柯南仰起圆圆的小脸，“你回来啦！”
白井裕侧身让开。
“进来。”
柯南收了伞，在门口那块小小的垫子上跺了跺脚。雨水从他身上滴下来，在地板上聚成一小摊。
“拖鞋在左边柜子里。”
柯南熟门熟路地翻出拖鞋，他换好鞋走进客厅，看见那只布偶猫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白井裕去厨房倒了杯热水，放在茶几上。
柯南双手捧起来，温度透过杯壁传到冰凉的指尖，他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窗外的雨声更密了些。
“白井哥，这段时间发生了好多事。”
白井裕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以一种放松的姿态靠在沙发上，等着对方继续。
柯南组织了一下语言。
“我怀疑感冒和老白干，可以让那个药短暂失效。”
白井裕的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因为一点意外，我喝下了一种名为老白干的酒。”柯南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点复杂，“然后就变回去了。”
“变回工藤新一。”
白井裕看着他。
柯南在他的注视下挠了挠脸：“就一次。服部也在——就是那个大阪的高中生侦探，服部平次。他来挑战我，然后……”
“他知道了？”
“……后面又遇见了一次，他就猜到了。”
白井裕没有立刻说话。他侧过头，看着窗外越来越密的雨幕。
“你现在的身份，”他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知道的人越多，就越危险。”
柯南点点头，表情认真起来：“我知道。现在这件事的知情人士只有白井哥你，阿笠博士，我爸妈他们，还有服部平次。”
白井裕转回头看他。
“只有？”
“啊哈哈……”柯南有些心虚，摸了摸自己的头，“我以后会注意的啦。”
他说着说着，忽然顿住了。
“等等。”
柯南的表情开始变得微妙起来，他突然想起自己还落下了一个人。
“白井哥，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个——”
“哪个。”
“就是那个，世界上真的有很多没关系却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柯南的语速变快了，“我当时以为你是在开玩笑，或者找借口敷衍我，但后来我遇到一个真的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白井裕端起自己的咖啡杯，喝了一口。
怎么可能，他和小银长得像当然是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他怀疑对方被仙人跳了。
“怪盗基德。”
“那个魔术师小偷。”柯南的声音里带着兴奋，“他和我长得一模一样！我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对方也不会是易容。”
白井裕把咖啡杯放回茶几，发出一声轻响。
“所以。”
“所以你之前说的居然是真的！”柯南往前探了探身子，“世界上真的存在没有血缘关系但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白井裕怜爱地看了对方一眼。
这个傻小子居然真的会信“世界上存在没有关系但是长得一模一样”这种一眼就假的鬼话。
“我建议你还是趁着哪天给优作先生打个电话，好好问问他。”
柯南的嘴张了张，像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是最后还是坚定开口，“不可能，老爸老妈他们感情很好的，不会有私生子。”
白井裕简直要叹气，“我是说让你问问你父亲那一代有没有什么兄弟姐妹，你到底在想什么？”
窗外的雨又大了一些。猫被雷声惊醒，换了个姿势，把头埋进尾巴里继续睡。
柯南沉默了几秒。
“难道真的有什么没告诉过我的亲戚吗……可是老妈也不知道啊，”他看起来有一点抓狂，“到底是什么亲戚要这么隐瞒啊！简直比私生子还神秘！”
“不问也没关系。”白井裕安慰对方，“说不定真就只是长得像。”
“那也太巧了。”江户川柯南看着对方一脸平静，“白井哥你就不觉得离谱吗？”
白井裕想了想。
“还行。”
一阵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柯南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是阿笠博士的号码。
“喂？博士？”
电话那头传来阿笠博士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急促。
柯南听了几句，表情从疑惑变成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一种白井裕很熟悉的、属于侦探的好奇。
“真的？在哪儿？……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
他挂断电话，看向白井裕。
“白井哥，博士说他在路边捡到了一个女孩子。”
白井裕挑了挑眉。
“对方说自己没有亲人，无家可归，又刚好倒在了我家门口，博士就把她带回家了。”柯南站起来，“我总觉得有些奇怪。白井哥，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窗外的雨已经大到看不清对面楼房的轮廓。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像是给这个世界蒙上了一层流动的帘子。
白井裕端起咖啡杯，喝掉最后一口。
“不感兴趣。”
柯南看着他，没有失望，也没有追问。他只是在门口换鞋的时候说了一句：“那我晚点再跟你讲。”
“嗯。”
门开了又关，冷风灌进来一瞬，然后被隔绝在外。
他走到窗边，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撑着伞跑进雨里。
柯南跑得很快，路过水坑时溅起的水花在灰蒙蒙的空气里停留了半秒，然后落回地面，什么都没有留下。
猫从暖气片边灵巧地跳到他怀里，翻了个身，露出毛茸茸的肚皮。
白井裕低头看着它，然后用另一只手揉了揉那片雪白的毛。
“你倒是睡得香。”
猫没有理他。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雨从国外下到国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