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这时间线不太对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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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响的时候，白井裕正盯着冰箱里唯一一盒牛奶发呆。
他不死心地把牛奶盒拿起来，在确定保质期后，遗憾地把它扔进垃圾桶。
然后才去接电话。
“喂。”
“白井哥！是我！”
柯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点兴奋和一点急切，像是憋着什么事要说。
白井裕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昨天下了一整夜的雨终于停了，天空放晴，阳光落在玻璃窗上，反射出一片刺眼的白。
“什么时候有空？”柯南问，“我有特别重要的事要跟你讲，得当面说。”
白井裕心说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上好小学一年级。
“什么事。”
“很重要的事！”柯南压低了声音，那种小孩子刻意装神秘的腔调里，隐约透出工藤新一本来的语气，“关于博士捡到的那个女孩——”
“没空。”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不是，白井哥，真的很重要，你得听我说——
“下次见面再聊，”白井裕听着响起的门铃声，打断对方，“现在没空。”
柯南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大概是在消化这个拒绝。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白井裕想了想。
“不知道。”
“……”
他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白井裕打开门，暖风扑面而来——不是那种暖气片烘出来的干热，是真正属于春天的、带着一点花草气息的暖意。
门外站着两个人。
松田阵平一只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另一只手举着刚掐灭的半根烟。
阳光把他的墨镜照得发亮，看不清眼睛，但嘴角那个弧度很明显。
萩原研二站在他旁边，手里拎着一个便利店的塑料袋，正朝白井裕笑眯眯地挥手。
“早上好~”萩原的声音拖得长长的，“我和小阵平今天轮休哦。”
白井裕看着他们，“你们怎么来了？”
“怎么，不能来？”松田随手把掐灭的烟扔在门口的垃圾桶里，“萩说今天天气好，不出门浪费了。”
“是小阵平说再不出门要长蘑菇了。”萩原纠正他。
“你先说的。”
“你先。”
白井裕看着幼稚斗嘴的两人，颇感无奈，让开了门。
两人熟门熟路地换了拖鞋走进来。
萩原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在茶几上，开始往外掏东西——三明治、饭团、两瓶咖啡、还有几盒草莓牛奶。
“给你带的早饭。”他把一盒草莓牛奶推到白井裕面前。
白井裕低头看了一眼那盒粉红色的牛奶，默默收回自己伸向咖啡的手。
“我又不是小孩子。”虽然嘴上这么说，他还是撕开吸管的塑料包装插进牛奶里。
“大人也要吃早饭。”萩原理所当然地说，又从那堆东西里翻出一盒同款草莓牛奶，“小阵平也很喜欢喝这个的。”
松田阵平已经自己熟练地窝进沙发，他抬手接住被扔过来的牛奶盒，对于自家幼驯染的揭短行为不做回应。
萩原研二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来，顺手把窗户推开一条缝。暖风灌进来一点，带着阳光和泥土的味道。
白井裕打开那盒草莓牛奶，喝了一口。
好甜。
“所以，”松田把墨镜重新架回鼻梁，“连着这么久的雨天，难得今天天气好，你不打算出门？”
白井裕看着窗外那片蓝得不像话的天。
“去哪。”
“当然是去赏樱啊。”
白井裕转过头，看着说出这两个字的萩原研二，对方笑眯眯的，脸上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指着外面，“难得的晴天和假期，风也不大，不去看樱花可惜了。”
白井裕顺着他的手指看出去。
窗外是东京春天的天空。
樱花季节的天空。
他想了想，好像确实没什么理由拒绝。
*
公园离公寓不远，走路二十分钟。
说是公园，其实更像一条沿着河岸延伸的步道。
两旁种满了樱花树，树干在春日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温柔，枝头缀满了粉白色的花朵，一团一团，像云一样堆在那里。
还没走近，就能闻到那股淡淡的樱花气息。
白井裕的脚步慢了下来。
萩原走在他右边，松田走在他左边，三个人并排。
樱花正在飘落。
不是一片两片，是真正的樱吹雪。风吹过的时候，花瓣纷纷扬扬地从枝头洒下来，在空中打着旋，慢悠悠地，落在河面上，落在草地上，落在肩膀上。
白井裕停下脚步。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花瓣。
萩原和松田也停下来，三个人站在樱花树下，谁都没说话。
有小孩子从旁边跑过，笑声惊起一群落在草地上的麻雀。麻雀扑棱棱飞起来，穿过花瓣，消失在另一片粉白色的云里。
白井裕看着那些麻雀飞走的方向。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片遮天蔽日的樱花。
很漂亮。
确实很漂亮。
但是——
他皱起眉，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他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阳光很好，风吹得很暖，樱花正在飘落，一切都应该很正常。
但就是有什么地方——
【叮——】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像一根针，戳破了那层薄薄的恍惚。
【在樱花树下停留五分钟】
【任务奖励：无，都给你看樱花了就别挑三拣四了】
“怎么了？”萩原研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白井裕转头，对方正歪着头看他，眼睛里带着一点好奇。松田也侧过脸，隔着墨镜看着他。
白井裕张了张嘴。
他想说，现在应该是冬天。
但他说不出来，就像是那一次雨天中与莱伊的相遇一样，他直觉开口后一定会打破什么东西。
因为他清楚地感觉到现在是春天。阳光的温度、风吹过来的感觉、樱花开放的时间——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他，现在是春天。
可他总觉得，明明应该是——
【叮——】
【任务已完成】
白井裕闭上眼睛。
算了。
“没什么。”他说。
萩原看了他几秒，没有追问。他只是伸手，把落在白井裕头发上的几片花瓣拈下来，托在手心里。
“你看，”萩原说，“春天的樱花。”
白井裕低头看着那几片花瓣。
粉白色的，薄薄的，边缘有一点点透明。很普通，很常见，任何一个春天，任何一个赏樱的地方，都能看到这样的花瓣。
他点点头。
“嗯。”
萩原笑了笑，把那几片花瓣吹走。
花瓣飘起来，在空中打了个转，混进其他花瓣里，分不清是哪几片了。
“走吧，”萩原拉着他的手腕，把他带到一条长椅前，“来这边坐一会儿。”
白井裕坐下来。萩原在他右边坐下，松田在左边。
三个人挤在一条长椅上。
其实可以分开坐的，旁边还有空椅子。
长椅在河岸边，正对着那片开得最盛的樱花。
白井裕看着面前那条铺满花瓣的河面。花瓣漂在水上，随着水流慢慢地移动，偶尔有几片被风吹起来，重新飘向空中。
“在看什么？”松田的声音从左边传来。
“河面。”
“这有什么好看的。”
白井裕没回答，反而是萩原研二在旁边笑起来。
“小阵平，你这个问法，裕酱当然不想理你。”他把头往白井裕那边偏了偏，“应该问——要不要去买个冰淇淋吃？”
白井裕转头看他。
萩原的眼睛在阳光下很亮，带着那种“我知道你不会去但我偏要问”的笑意。
他手搭在椅背上，就在白井裕肩膀后面，没有碰到，但很近，近的能感觉到那一点点体温。
“会冷。”白井裕说。
“冷了就把我的手借你。”萩原研二伸出手，摊开在他面前。
那只手很大，骨节分明，指尖因为常年接触机械而带着一层薄薄的茧。阳光落在手心里，把那几道掌纹照得很清楚。
白井裕看着那只手，没有握住，而是把一盒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塞进他口袋的草莓牛奶拿出来，放在那只摊开的手心里。
萩原研二先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
“裕酱，”他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这个拒绝方式也太可爱了。”
“不是拒绝。”白井裕说，“是交换。”
萩原研二看着手里那盒草莓牛奶，又看看白井裕，笑意更深了。
“那我收下了。”他把牛奶盒举起来，对着阳光晃了晃，“下次请我吃别的。”
松田在旁边哼了一声，“幼稚。”
萩原研二另一只手从椅背上滑下来，落在白井裕肩上。
很轻，像是试探。
白井裕没动，于是那只手停在那里，没有再动，也没有收回去。
松田阵平看着前方，好像并没有察觉到幼驯染的动作。他的右手垂在身侧，离白井裕的左手很近。
近到只要动一下，就能碰到。
白井裕收回视线，继续看着面前的河面。
松田阵平的手忽然动了动，很轻微地，然后就没有再移开。
白井裕低头看了一眼。
松田的手背贴着他的，皮肤的温度隔着那一小片接触面传过来。不是刻意的牵手，只是碰着。像是无意，又像是有意。
右边，萩原搭在他肩上的手轻轻收拢了一点。
白井裕没有动。
阳光从樱花树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们身上，斑斑驳驳的。风吹过来的时候，那些光斑就晃一晃，像水面的波纹。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白井裕的腿有点麻了。
“要不要回去？”萩原研二问。
白井裕点点头。
松田的手先移开，插回口袋里。萩原的手也从白井裕肩上收回去，在空中甩了甩，像是坐久了有点僵。
他们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走出几步，白井裕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片樱花林还在那里，还在飘落花瓣。阳光照在树上，把那些粉白色的花朵照得有点发亮。
他看着那些花瓣，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又浮上来。
明明应该是——
白井裕收回视线。
大概是自己最近任务太多，想多了。
他转过身，跟上那两个人的步伐。
回去的路上，萩原的手又晃了过来。
这一次晃得更近。先是碰到手背，然后是手指，然后是指尖勾着指尖，若有若无的。
左边，松田的脚步声和他同步。不快不慢，刚好并排。
没有人说话。
快走到公寓楼下的时候，萩原忽然开口，“小白井刚刚看樱花的时候，”他声音放得很轻，“在想什么呢？”
白井裕脚步顿了顿。
在想什么。
他在想现在应该是冬天。
他在想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没什么。”他说。
萩原侧过头看他。
靓紫色的眼睛在阳光下亮得像是能把人看透。
“真的？”
白井裕没有回答。
萩原看了他几秒，然后笑了笑，没再追问。
松田阵平在旁边哼了一声，“不想说就不说，又不是非知道不可。”他看着前方，墨镜遮着眼睛，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来。
但他的嘴角往下压了一点点。
那种压法，白井裕见过很多次。
是在不高兴。
“在想为什么樱花会在现在开。”白井裕说。
松田的脚步停了一下，然后他转过头，隔着墨镜看着白井裕。
“因为现在是春天。”他说。
“我知道的。”
松田盯着他看了两秒，问：“那你在想什么？”
白井裕想了想，“好像不久前还是冬天。”
萩原在旁边笑起来。
“小白井，”他笑着说，“是不是最近比较忙，所以过糊涂了？”
白井裕看着对方，轻轻叹了口气。
“可能吧。”
萩原研二伸出食指抵在他的唇上，“叹气声太大的话，幸福会被吹走哦——”他说，“小白井总是想的太多，反正樱花开了，我们也看到了，这就够了。”
萩原研二的眼睛弯弯的，里面有阳光，有笑意，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松田在旁边哼了一声。
“走了，站在这儿干嘛。”
说着，他迈步往前走去。
萩原拉着白井裕跟上对方，三个人重新并排。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这时间线不太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