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平行空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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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嘶嘶”的冒烟声也停了下来，两人这才稍微放松了警惕。原本消失的门也再次出现，沈砚之离门最近，他上前一步打开了门出去，但门外此时却是一条看似没有尽头的走廊。
“这不是我们刚刚进来的那道门。”沈砚之又立刻警惕起来，刚放松的神经再次绷紧，可身后没有一点动静，“喂……”他一回头，身后哪里还有什么顾延的身影。
“……”
顾延捡起地上的匕首，转身准备跟着沈砚之一起出去，他听到沈砚之在门外说了什么，但没听清，刚想问他，但门外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他们进来前有一个个房门的空走廊。
“沈砚之你大爷的，你怎么自己跑了，你不怕死在门里？”
顾延还以为他是自己先进其他门里找线索了，但很快，顾延就意识到事情好像并没有他想得那么简单——沈砚之像是凭空消失了。
两侧是一模一样的房门，门牌号从“101”到“120”依次排列，每一扇门都紧闭着，门缝里透不出一丝光。空气里弥漫着那股熟悉的甜腻香气，但比之前更浓，浓到几乎能尝出味道。
“姓沈的！”顾延压低声音喊了一句，回应他的只有自己的回声。
他皱眉，目光扫过那些房门，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这些门牌号并不是按顺序贴的，而是错乱的，“105”旁边是“112”，“108”对面是“101”，仿佛有人故意打乱了顺序。
顾延下意识翻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短信以及手册，没有一条说明不可以组队，所以排除了违规的可能，那剩下的，只能是这个副本在针对沈砚之。
虽然他完全有能力独自通关副本，但之前两人已经达成组队协议，尽管他讨厌沈砚之，可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他都没法扔下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这，况且这个人还是和他共事过很久的同事，即使是已经闹掰了的。
“烦人……”顾延有点不耐烦地嘀咕。
他抬手敲了敲墙壁，“咚咚咚”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走廊上，顾延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还贴在墙上的手，有点过于熟练了。
以前还没单打独斗和沈砚之他们一起刷副本的时候，遇到过走散或者游戏故意隔开玩家的时候，语音和文字都传不出去，只能靠敲墙来传递信息，可惜其他人并不理解含义，只有沈砚之一个人能听懂并且回应他。那时候沈砚之还嫌他敲得太规矩，像在发电报，顾延则回敬说他敲得乱七八糟，像在敲饭盆。
原来那时，他们还是配合默契的战友。
“嘁……”顾延无奈地笑了一下。
但过去的只能过去，现在只是死对头和情敌。顾延收回手，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墙面。
“咚咚。”
原本顾延已经不抱希望准备挨个挨个房间找了，但突兀的敲墙声打断了他的动作。
沈砚之发现身后没有顾延的身影后，再结合外面已经变了样的走廊，心中了然——副本把两人拆散放在不同的地方了，现在还不知道是不是同一时空。
估计顾延巴不得远离他独自通关，沈砚之这么想着，然后整理了一下思绪后准备开始找线索自救，可出乎他意料的是，他听到了敲墙声。
“怎么可能……”沈砚之不可置信地回头盯着声源，但能敲得像发电报的，也只能是顾延了。
“这家伙……”沈砚之自嘲地笑了，抬手敲了两下当做回应。
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带着一种久违的默契。他没想到，在这种地方，顾延竟然还记得他们以前的暗号。更没想到，顾延会主动联系他。
明明这家伙平时连正眼都懒得给他一个，现在却用这种笨拙的方式来找他。沈砚之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恼火，也有无奈。“还是和原来一样，圣母心……”
顾延又敲了几下墙，沈砚之也一一回应，很快两人就发现了问题所在——他们敲的是同一个位置，但声音在各自的空间里回响，却始终无法真正“穿过”那道无形的屏障。
“平行空间。”两人现在心里都清楚。
虽然在同一条走廊，却处在不同的维度，互相看不见，也碰不到。
“你那里有什么？”顾延用长短不一的敲击声转述他想说的话。
“一条看起来没有尽头的走廊。”沈砚之愣了一会才翻译完他传过来的话，然后自己回了一段很长的敲击声。
敲击声在各自的墙壁间回荡，顾延那边沉默了，“怎么敲得还像要饭的一样……”随后传来一个烦躁的敲击：“？”
沈砚之深吸一口气，再次敲了一遍同样的节奏，敲完隔了一会儿后又敲了一小段：“懂了？”
“嗯。”
是一下很暴躁也很重的敲墙声。
沈砚之几乎能想象出顾延在那边皱着眉、用力砸墙的样子——这家伙，连敲个暗号都带着一股“谁爱理你谁理”的劲儿。
他忍不住低笑了一声，随即又收敛了表情，继续用敲击声回应：“你那边？”
他现在尽量用简短一点的句子来表达自己的意思，防止又是敲一大段结果对方根本不理解。
“是原来的走廊。”
顾延敲得手疼，换了一只手继续敲。他现在有点后悔做出找沈砚之这个决定了，其实自己不管他死活也挺好，省事，反正他大概率也死不了。
他敲完这段话之后，走廊就沉默了，现在两人都没想好接下来的对策，只有墙壁间残余的回音，像被掐断的线，戛然而止。
顾延盯着那面冰冷的墙，指节因为长时间敲击而微微发红。他其实不喜欢这种“慢吞吞”的交流方式，当初想到这个也是以备不时之需，更别说现在还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维度屏障——信息传递得断断续续，一个不留神就会理解错。
“啧。”他低骂一声，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沈砚之那边也没有再敲。
沉默像一层厚重的雾，把两个人隔开。
顾延很清楚，现在的情况对他们极其不利——平行空间意味着他们看到的线索可能完全不同，如果贸然行动，很可能一个踩进陷阱，另一个还在安全区傻等。可继续耗在这里，只会让副本有时间进一步分割他们，甚至……彻底抹除彼此的联系。
他睁开眼，目光扫过走廊两侧那些错乱的门牌号。
“平行空间……”他在心里默念这个词，脑子里飞速运转——副本在用情绪做引子，把他们的认知割裂，让他们在不同的“真相”里兜圈子。
沈砚之也明白这个道理，他看了一眼刚刚出来的那道门，心中有一个想法。他出来之后房门一直没有关，里面的布局还都是之前的样子，被顾延砸碎的玻璃管的碎片还在地上，地毯上被腐蚀的痕迹还在。
既然出了这个房间就到了别的地方，那出问题的就是这个房间。沈砚之扫了一圈整个房间，拿起边柜上一个空着的玻璃器皿就往地上砸。
“咔。”
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所以碎裂的声音很大。顾延原本还靠在墙上想办法，就听到屋内玻璃碎裂的声音，他愣了一下，立刻拽开门，屋里依旧空荡荡的，但碎片正躺在地上，甚至有几片还在微微摇晃。
“沈砚之？”他皱眉，目光在空荡的房间里扫了一圈——没有别人。
可那玻璃碎片……是真实的。
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其中一片——冰凉，锋利，带着清晰的裂痕，绝不是幻觉。
“平行空间的交□□……”顾延低声自语，目光锁定了那堆碎片。
如果沈砚之在另一个空间砸碎了玻璃，而这里的碎片也同步出现，那就说明——这个房间是连接两个空间的“桥梁”，只是大部分时间是单向封闭，只有在特定条件下才会产生交互。
“你砸东西了？”顾延抬手敲了敲墙。
“你那边能看到吗？”沈砚之这次没有敲墙回应，而是小心翼翼捡起一片玻璃在地毯上割出文字。
字迹一点一点出现，顾延盯着那行字，目光从字迹的走向和力度判断——沈砚之确实在另一个空间做了同样的事，而且这里的地毯上也同步出现了刻痕。
“可以。”顾延同样捡了一块碎片回复。
虽然现在可以确定这个房间就是两个空间的连接点，但找不到关键所在还是不能打破。
就在两人用玻璃碎片在地上沟通的时候，玻璃容器的东西动了一下，像人的眼睛一样注视着两人。
“肤浅的人类，感情算个屁，一点用都没有，只会拖后腿，”透过眼睛，监控室里的男人咒骂着，“看来要上强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