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并肩作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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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刚吃完午饭，就看见顾潇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
“林予哥，早啊……”顾潇的声音听起来像气血不足一样，连两只眼睛都是一个双眼皮一个三眼皮。
“不早了，已经快下午了，”林予看着她睡眠不足的样子笑了一下，“你要是还困得话再去睡一会？”
“不睡了，我现在有点饿了，有吃的吗？”顾潇摇了摇头，虽然是很困，但感觉自己再睡下去今晚就不用睡了。
“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给你做点？”原来都是自己做一点凑合，从来没做过给别人吃，难免有点底气不足。
“好啊，我还没吃你做的饭呢。”这怎么可能会嫌弃，顾潇在心里默默地想，就算做成一堆黑炭她也要吃完。
等看到成品时，顾潇发现自己的想法多余了。虽然看上去一般般，没有她哥做得好看，但味道上和顾延做得没什么太大的区别，都很好吃。
“好吃！”顾潇一边吃一边给林予点赞。
“那就行，原来都是自己随便对付一口，没给别人做过饭。”林予听到这句话松了口气。
顾延休息的差不多了，他知道刚刚自己下手的轻重程度，所以也没催沈砚之赶紧走。他掏出那本游览手册，准备好好研究一下之前有没有遗漏的内容。
有些刺眼的射灯照在手册有些发黄的纸页上，看得人眼睛有些酸胀。
“啧，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顾延合上手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点屁用都没有。”
“别急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耐不住性子了？难不成也是受副本影响？”沈砚之虽然脸色还是有点苍白，但精神头显然好了不少，腹部的痛感减轻了不少，让他又有力气暗戳戳地怼顾延。
“我急什么？我是在找线索，又不是在赶集，”顾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休息好没？休息好了就赶紧起来干活，别浪费那么多时间在这里。”
“行行行，催命鬼。”沈砚之一脸不耐烦，慢吞吞地扶着墙站直了身子。他活动了一下刚刚被顾延掀翻在地时摔到的胳膊，又揉了揉腹部，确定没什么大问题，心里那点怨气才消散一点。
两人回头另寻出路，但走着走着顾延又突然停了下来。
“又怎么了？”沈砚之不明所以，跟着他停了下来。
“你走我旁边或者前面，我不放心让你跟在我后面。”顾延全程面无表情地说完，听得沈砚之嘴角抽了一下。
“……行。”
沈砚之嘴上答应着，身体却故意慢了半拍，像条游鱼一样滑到了顾延的斜前方，既不远也不近，正好卡在顾延的视野盲区之外。
“你这人属泥鳅的？”顾延见状，眉毛一挑，也不拆穿，只是不动声色地往左边挪了半步，把沈砚之重新纳入自己的正前方。
“你这什么眼神？”沈砚之被他看得不自在，梗着脖子道，“我这是走位，懂不懂？防止有NPC从后面阴人。”
“行，你走位风骚，我眼拙。但就算有NPC从后面杀过来，第一个杀的也是我。”顾延没好气地收回目光，继续盯着前方的路。
两人一前一后，在空旷的走廊里继续前进。
因为顾延的“不放心”，沈砚之不得不把速度放慢，配合着顾延的步调。这让他心里那股子被压制的火气又冒了出来，但碍于目前还在处于合作状态，他只能强行按捺住，把这股气撒在嘴上。
“顾延，你这人是不是有强迫症？非得让人走你前面，你才觉得安全？”沈砚之一边走，一边没话找话地刺挠他，“还是说，你其实很享受被人护在身后的感觉？啧啧，没想到顾大少爷也有这种癖好啊。”
“闭嘴。”顾延头也不回，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再废话，我就把你丢给NPC。”
“切。”沈砚之翻了个白眼，但脚步却诚实地没有再往回缩。
又走了一段，前面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左边是一条铺着红地毯的长廊，看起来富丽堂皇，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能腻死人的甜味，让人闻了头晕；右边则是和之前一样的一条水泥路，简约并透着一丝清冷，而且……隐约能听到一些奇怪的水滴声。
“以你的经验看，该走哪边？”沈砚之停下了脚步，他对那种甜味很反感，因为刚刚受副本影响有一部分原因就是这个味道。
“反正我是不想走左边。”顾延也是很排斥这种味道，之前沈砚之对他下手的时候，身上还残留着淡淡味道。
“那就右边，大不了一起死。”沈砚之满脸嫌弃的转头走上右边的路。
“切，谁要和你死一块，要死你自己死。”
顾延嘴上骂骂咧咧，脚下却半点没含糊。那股甜腻的味道像是长了钩子，死死黏在鼻腔里，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瞥了一眼身旁的沈砚之，见他虽然走得看似潇洒，但每一步都踩得极重，显然也是被这味道折磨得不轻。
“喂，你还能走直线吗？别一会儿自己绊自己。”顾延没好气地低声损了一句，顺手将口袋里那本皱巴巴的游览手册又往里塞了塞，免得待会儿拿出来时沾上这该死的味道。
“你就这么想看我笑话？”沈砚之冷哼一声，虽然嘴硬，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往顾延那边靠了靠，似乎想借助顾延身上那股淡淡的、能中和这甜腻味的冷冽气息来让自己好受点。
越往里走，那种令人作呕的甜香虽然淡了，但那股奇怪的水滴声却越来越清晰，还有隐约的……血腥味。
越往里走血腥味越重，两人不由得放慢了速度，又走了几分钟，终于看到了味道的来源——顾延进来时遇到的那个玩家的尸体。
尸体被钉在墙上，应该是刚死没多久，地上的血还没干，之前听到的水滴声也是血滴下来的声音。
“看样子不像是NPC杀的，”顾延微微弯下腰，简单检查了一下伤口，又瞥了一眼地上乱七八糟的印子，“应该是跟他一起进来的那个玩家，跟你一样，搞背刺这一套。”
“话能不能不要说的这么难听？”沈砚之听到他的评价眉头抽了一下，“那只是因为被副本影响了。”
“影响？”顾延冷笑一声，直起身子，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副本确实能影响人，但本质还是放大人本身的情绪，暴露人性，你能被影响说明你心里其实是有这个想法的，这你应该知道。”
“行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沈砚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我承认我真的很讨厌你行了吧，但我本意真没想杀你。”
“是吗？”顾延挑了挑眉，那双总是冷静得过分的眼睛里，此刻却像结了一层化不开的冰，“那刚才那把匕首是长眼睛的？它自己飞到我脖子上的？”
沈砚之被噎得哑口无言，那股憋屈劲儿直冲天灵盖，他猛地一脚踢飞脚边的一块碎石子：“我当时脑子不清楚！那种状态下谁能保证理智？你也看见了，那股冲动根本压不住！”
“所以我才说，是你心里有鬼。”顾延丝毫不为所动，步步紧逼，“正常人就算被控制了，潜意识里的底线还是在的。而你，沈砚之，你的底线在面对我的时候，本来就低得可怜。”
这句话刺得沈砚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确实嫉妒顾延，嫉妒他的冷静，嫉妒他和林予的关系，嫉妒他在组织里无可替代的地位。这种嫉妒平日里被理智包裹着，一旦遇到特定的环境和情绪催化，就像炸药一样爆炸了。
“……随便你怎么想。”沈砚之咬了咬牙，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
“这里没留下什么线索，走吧。”顾延终于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
两人一前一后继续向前走，发现又是一条死路，然后重新回到刚刚那个岔路口。虽然现在知道要走哪条路了，但两人心里都不愿意进去。
“看来下次进副本要戴口罩了，防止又有什么恶心的味道。”沈砚之满脸嫌弃地率先走上那条充斥着甜腻气息的路，顾延也是做了好一会心里建设才快步跟上去。
刚一踏入那条长廊，那种甜腻的味道就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猛地灌入鼻腔。这味道比刚才更甚，甚至带着一股令人眩晕的粘稠感，像是要把人的理智一点点融化在空气里。
“这味道……简直像是把一百罐劣质香水在密闭空间里炸了。”顾延屏住呼吸，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游览手册，似乎想找点什么东西来转移注意力。
沈砚之走在前面，虽然嘴上说着嫌弃，但脚步却没停。他尽量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脚下的地毯花纹上，以此来忽略那股直冲脑门的味道。但他发现，虽然这个味道比之前还要冲人，但对他造成的影响似乎没有刚刚那么严重了，难道是因为旁边有顾延在？
但顾延之前并没有闻过这么冲人的味道，适应能力略差于沈砚之。现在他终于能理解沈砚之为什么会要杀自己了，在这个环境下，他也变得烦躁起来，但好在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不然要在那家伙面前丢人了，他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