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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偷跑 “好小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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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纠结来纠结去，选了这么久的菜，都还没见顾明蹊回来。这会儿时间上就算上大号也该回来了吧。凌昭心中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赶紧拿出手机给顾明蹊打电话，结果发现还没来得及加顾明蹊的联系方式，手机联系不上人，只好跑去厕所找他。
“顾道长？你在哪，上好了没？”凌昭喊了几声都没有人回应，小便池空无一人，隔间有三处地方显示里面有人。凌昭抱着顾明蹊还在厕所里蹲着，只是不愿意搭理他的念头，在洗手台守着。
那三隔间里面的人挨个上完出来洗手，都不是顾明蹊，凌昭心中顿感不妙，不死心地挨个推门查看，顾明蹊根本不在厕所，早跑没影了！
“好小子，敢耍我……”
此时服务员正在上菜，见凌昭过来微笑道：“先生，您的饭菜已经上齐，请慢用。”
“不吃了，全部打包！”凌昭哪还有心思吃饭，但眼下没有顾明蹊的联系方式，也不知道他家地址，现在人跑了都不知道去哪里找他。
强烈的不安和各种纷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压得他有些喘不上气，他好怕再也找不到顾明蹊了，又像曾经那般再苦苦找他一千年……
凌昭倒了满满一杯米酒，一口闷进肚子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顾明蹊这人既然存心想跑。自然会躲过监控不留身影，查监控这种方式找人大概行不通。
以他的习惯和行事风格，答应毕清珲的事情一定会做到，那就必定会去东域拜会许徐白。
许叙白的道观位于黔东市，凌昭拿出手机查看去往黔东市的高铁票，今天还剩两班高铁票，一趟是半个小时后发车，另一趟再晚半小时。而从这出发去高铁站最快也要一个半小时，顾明蹊肯定来不及坐高铁。
而火车只有一趟，需要坐十二个小时到那之后，怎么着也得到第二天早上六点。飞机的话凌晨能到，但顾明蹊这人应该会回去好好休息一晚，不会大半夜赶飞机。
凌昭思来想去，决定明天大早在许叙白道观门口堵他，守到顾明蹊来为止。
他也刚好趁这会儿时间回一趟地府，处理一下公务，安顿好后续的工作。
凌昭步履带风地冲回地府，他眉头紧皱，眼中寒芒凛冽，此时心火郁结，周身散发出的怨气令人望而生畏。道路两旁幽火似乎感受到这股强大威压，在琉璃灯展上不安地跃动，火光随风噗噗乱窜。
夜晚地府街上缭绕出淡淡的青雾，凌昭玄衣扫过之处的青雾顿时化为墨黑色的浓厚怨气，街道上原本嬉笑飘荡的小鬼们一见是他回来了，欢笑声戛然而止。
不知哪个小鬼突然喊了一声：“司主大人生气了，大家快跑啊！”
原本热闹非凡的长街之中，游荡的小鬼瞬间清空大半，剩下一小部分已经被他这怨气吓得腿软，瑟瑟发抖缩在角落不敢吭声。
凌昭回到轮回司大殿，远远看见桌案上堆成山的公文，他不耐烦地啧了声，打电话给程舒：“来我大殿一趟。”
凌昭拿起其中两卷，粗略扫眼一看，全在强调地府滞留鬼魂越积越多，要求他赶紧疏导处理。
凌昭心乱如麻，满脑子想的顾明蹊现在身在何处，明日能否寻得他的踪迹，哪还有心思工作，目光扫过案桌上数不清的公文，更觉烦恶难当，猛地一拂袖袍，将那摞得高高的公文书卷尽数掀翻在地。
程舒刚进大殿，便看到老大发火的这一幕，心里暗暗嘀咕自己来得真不是时候，怕受无辜牵连，轻手轻脚地退出去。
“去哪？”凌昭冷声道。
“老大……”程舒战战兢兢走上前，“谁又惹您生气了？”
“明天你坐这替我上班，把这些公文都处理掉。”凌昭将司印扔给他。
“啊？您叫我啊？”程舒瞪大眼睛，“老大您没搞错吧？我替你坐这，被大帝发现了咱俩都得挨罚！”
“叫你干你就干，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你怕什么？”凌昭道。
“行行行，我干还不行嘛。”程舒忍不住八卦一句，“谁把您惹成这样，不会是那小道长吧？”
凌昭叹了口气，又问：“鬼屋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又新建了几家，反响都不错，不过岗位还是太少了。顾道长那件事后，很多鬼都不敢去工作。”程舒叹了口气。
“后面我去人间盯着他，会及时给你们汇报行踪，你跟员工说放心。”凌昭道。
“那就好！不过老大，我坐在这儿替你办公，好像不真太行啊，万一大帝被发现，问我你去哪了，我怎么说？”程舒左右为难，这要是被大帝发现他有所欺瞒，还越级处理公务，那十八层地狱走个十趟都算轻的。
“别被他发现不就好了，刚好给你打包了点夜宵放车上，你跟我来。”凌昭道。
程舒听见有好吃的，乐得合不拢嘴：“哈哈，还是老大心疼我！老大最好了，我誓死追随你！”
“少拍马屁。”凌昭和程舒回到人间，将车上几大包一口都没动的饭菜拿给他，“你一个人应该也吃不完，和兄弟们一起吃吧。”
“剩这么多，谢谢老大！”程舒拆开一盒边吃边问，“老大，您把我支出来有什么事儿？”
凌昭一打响指，将程舒变成了他的样子：“之后你就顶着这张脸替我处理公务，演好了不出差错，我的工资都给你。”
程舒一听有钱，果断点头答应：“那感情好呀，保证完成任务！”
他打量着老大这张脸，这回也可以威风一把，过过当官的瘾啦，关键还有工资拿，老大每个月的工资可不少啊，他自己辛辛苦苦跑一年腿估计才赚那么多，简直就是美差！
凌昭又跟他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程舒跟他混的时间最长，基本的工作流程以及他的性格习惯都比较了解，凌昭十分放心将地府的事情交给他去做。
“那我先走了，有事打电话。”凌昭道。
“嗯，老大放心！快去找你那小道长吧，祝你们长长久久！”程舒笑着给他拜拜，寻思这小道长来了也挺好的，老大跟变了个人似的，也越来越有人情味了，现在还给他带宵夜吃，以前几百年可从未有过这种待遇。
凌昭则是长长叹了口气，他上哪找去？地府生死簿、仙员名单上根本没有顾明蹊的名字，现在都不知道他到底属于六界中的哪一类，想找他又谈何容易呢？
不过好歹知道他在人间，凌昭突然想到毕清珲找过顾明蹊，应该有他的联系方式，发消息一问还真有。
凌昭立马拨通电话打过去，电话嘟嘟声响了两三秒后，那头接通了，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顾明蹊！你躲我是吧！？你……”他话音未落，电话直接被挂了断，再打过去时，手机号已经被拉黑。
凌昭被气得面色铁青，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心中的火气仿佛一头被囚困许久的凶兽，马上要随着粗重的呼吸破笼而出。
今晚被气成这样，也别想好好睡觉了，凌昭连夜开车赶往黔东市。夜间高速没什么车，他车速又快，才三个多小时就已到达目的地，凌昭将车随便停在道观附近居民区停车场内。
黔东这边下起了蒙蒙细雨，沾衣不湿，却缠着夜风钻入皮肉之中，生出透骨的寒意。凌昭独自站在房檐下看着暗黄路灯下纷飞飘落的细雨，思绪回到多年前那个夜晚。
当年死后，他找遍了地府每个角落都未曾寻得顾明蹊的踪迹，只得再次重返人间，寄希望于他还活在世上。
那天晚上如同今夜一般飘着细雨，绵绵不绝，他冒雨寻遍了他们曾经去过的每一处地方，却都一无所获，顾明蹊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曾经那股子无力与绝望如同爆发的山洪，卷携着其他各种纷乱的情绪一股脑涌入心中，几乎要将他溺毙。
凌昭凝视着手腕上的表，秒针在表盘上艰难地爬行，他又眺望远处幽暗的天色，幽蓝墨黑不见一丝黎明时的晨光，如同表上时针，虽在悄然变化，却如同永久定格在这一刻。凌昭默默垂眼泄了口气，没承想等待黎明的这六个小时，竟比那千年的光阴还要难熬。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