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帮忙 顾道长怎么 ...
-
毕清珲缓缓摇了摇头:“我觉得此事蹊跷,询问了我那警察朋友是否曾经接到过类似的案件。没想到还真有,就在许家管辖的范围之内发生过两起,而我朋友儿子也是去了东域那边野湖钓鱼而溺亡的。”
“前两起案子找到凶手了吗?”顾明蹊问。
“警察按照以往的约定找到许家协助调查,最后许道长确认是走尸所为,抓到后将其焚烧,东域再无人员伤亡。他记恨我们其余四家,便没将此事告知我们。”毕清珲道。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毕道长还有何顾虑?”顾明蹊不解道。
“可已经解决的案子发生在两年前,而老夫朋友儿子是在一星期前溺亡,要不出现了新的飞尸,要不便是之前东域还有走尸遗漏。”毕清珲眉心浮现一抹担忧之色,“许道长是我多年至交好友,最近听闻他突患恶疾,身体抱恙。老夫担心他会出事,想去帮忙调查此事,却被他拒绝赶了回来,所以老夫想请顾道长帮帮忙。”
凌昭冷哼一声,突然开口道:“你自己也说了溺亡的人身上并无牙印,如何判定是走尸所为?我看是你这狡猾的老东西,故意忽悠我家顾道长去给你当说客走人情吧。”
“谁是你家的……”顾明蹊一脸无语,“能不能把你那张嘴闭上?”
“我饿了,我要吃饭。”凌昭嚷嚷着要走。
“你去吃。”顾明蹊道。
“我要你跟我一起,我一个人怕遇上走尸,你得保护我。”凌昭扭扭捏捏拽住顾明蹊胳膊。
顾明蹊:“……”
毕清珲对凌昭这扭捏的作态大惑不解,刚刚带着一股可怜劲的撒娇之语更是让他惊掉了下巴,愕然失色呆立在原地。这人真是轮回司主吗?莫不是被什么女鬼夺舍了?不应该啊……哪个不知死活的女鬼敢惹他啊?
毕清珲刚想开口问问,话音刚到嘴边又被凌昭瞪了回去,他也不敢再耽误顾道长时间,便道:“顾道长啊,时间确实不早了,你们要不先去吃饭休息,咱们改日再聊也不迟。”
“毕道长不必理会他。”顾明蹊眉心浮现些许凝重之色,“全身血液消失却没有破口,凶手不管是尸还是其他什么东西都绝非善类,还是早日查清解决为好,以免有更多人受伤,也好让您朋友儿子安息。”
“顾道长大义,老夫替老友谢过顾道长!不过确实不知此次溺亡之人全身血液消失是何种原因造成,上述都只是老夫的猜测。”毕清珲道。
“尸体还在吗,我能去看看吗?”顾明蹊道。
“夏季高温炎热,尸体又高度腐烂,我那老友不忍儿子死后再受折腾,只停了一天便立刻火化入土为安了。尸体我们已经检查过,没有任何线索。”毕清珲补了一句,“不过,老夫这里有东域那两起案子的全部资料,老夫年老眼拙并未发现线索,顾道长心细说不定能发现蛛丝马迹。”
毕清珲从房间中拿出了两个蓝色文件夹,顾明蹊掀开封面,一股浓厚的油墨味和复写纸独特的气息扑面而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表格信息,上面填满了姓名、出生年月日、家庭地址等各种基本的身份信息,在表格的右上方还有一张黑白的一寸照片,是个面容清瘦的男人,他眼神空洞无物,似乎受过什么重大精神创伤般,眼中尽是对生活的无望。
毕道长告知此人是第一个发现的死者,死因是失血过多,在一座荒山中被前来挖药的村民发现。
表格的下两页是这男人死状的照片,一具干枯萎缩的尸体已经被从土里挖了出来,安安静静蜷缩在焦黄的松针落叶上,与那具溺水而亡的尸体简直是两个极端,他的皮肤已经完全干燥,像是陈旧发黄的羊皮纸堆叠而成,紧紧包裹于骨骼和肌肉轮廓之上,骨骼结构与肌肉纹理清晰可见,蜡黄的皮肤上分布着细微的皱纹,挤成不规则的皮褶。
照片之后都是一些大大小小的黑白的复印件,大多是现场记录的信息以及目击者的口供等等,纸张因频繁翻动有些磨损毛边,部分字体黑墨也渐渐褪色,顾明蹊随意翻看几张纸后,问道:“这具尸体是被走尸咬的?可脖子处并未看见咬痕。”
“听说在脖子后面,据说当时尸体挖出不久便长了白毛,他们不敢乱动,直接找了许道长,经他确认是走尸所为。”
“听说?”顾明蹊向来不信什么道听途说。
“嗯,许道长处理尸体时,那些警察都看见了牙印,只不过并未拍照记录。这第二位死者是活生生被咬死,我那警察朋友亲眼所见。许道长当即将走尸降伏,却仍没来得及将人救下。”毕清珲将第二位死者的照片递给他看,这具尸体如同活人一般,只不过少了几分血色和活人的生气,尸体的表情定格在死亡前的最后一刻所遭遇的极度恐惧的状态,整张脸扭曲变形,双眼圆睁欲裂,嘴巴大张到极限,声嘶力竭地无声尖叫着。
顾明蹊合上文件夹,表情越发凝重,沉默片刻后道:“前两起案子都有被走尸咬伤的痕迹,而溺水那具尸体却并无咬痕,毕道长难不成仅凭血液消失就将两起案子关联在一起?”
“就是,先前走尸许叙白都解决了,两年之中也没再出意外,这俩案子就不相干。我看你是懒得自己查新案子,故意扯到与许叙白先前矛盾,使唤顾道长帮你干苦力吧。”凌昭冷声冷气说。
“虽只是猜测,但三名死者都死于东域。而且这些年玄门严厉打击炼尸,五域内仅有东域出现过两起走尸案,我怀疑许道长并未处理干净,或许还有漏网之鱼。血液全部吸干不是小事,鉴于许道长与我们的矛盾,老夫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恳请顾道长帮老夫这个忙,事后定有重谢!”毕清珲恭恭敬敬地抱拳对着顾明蹊敬了礼。
“这可受不起。”顾明蹊赶紧屈膝,双手将人托起,“毕道长严重了,此事交予我便好。”
“那就多谢顾道长了。”毕清珲从兜里取出一枚徽章递给他,“这是我们玄学协会的会徽,顾道长若是需要走访问话,拿出会徽给他们看,没有人会为难你。”
“多谢。”顾明蹊笑道。
“好了好了,聊完了我们赶紧先吃饭去吧!”凌昭迫不及待拉着人往道观外走。
顾明蹊不是很想跟他待在一块,刚刚毕道长已经帮忙确认此人确实不是鬼,便没有必要再将他扣在身边,便道:“不必了,我们就此别过。”
“别呀,一起吃个饭吧,我都等你那么久了。”凌昭道。
“我叫你走你自己不走,怪我?”顾明蹊嗤笑一声。
“不怪你,一起吃饭吧,我请客!”凌昭好声好气哄着,“顾道长给个面子嘛。”
“我没什么面子,你不必客气,就此别过。”顾明蹊冷言冷语说完后,自顾自走了。
凌昭眼神一暗,冲上前去把人打横抱起扛在肩上,倔道:“我今天非要请你吃饭,不去也得去!”
“你放我下去!”顾明蹊挣扎着在他肩膀上乱扑腾,“凌昭!给我松手!”
“不松,老实待着。”凌昭快步往车的方向走,他还真怕顾明蹊挣脱跑走。
顾明蹊发现这人手劲异常大,挣扎半天愣是没用,他无奈叹了口气,挂在凌昭肩膀上生闷气。
这么多年还没人敢这样对他!这蛮不讲理的凌昭,简直不可理喻!
凌昭将人扔到副驾驶,主动帮忙系上安全带,立刻将车门关上反锁,火速跑到主驾驶,一脚油门就走,心怕顾明蹊趁机溜走。
见他双手抱胸,一脸不爽生闷气的样,凌昭稀罕死了。顾明蹊生得一张娃娃脸,脸颊肉嘟嘟的,由于正常状态下总是面无表情,这点肉不会显得他孩子气,可一生气后腮帮子微微鼓起,忽略他那双带有威慑性的眉眼,单从侧面看真跟一个稚嫩的小孩一般。凌昭年轻那会儿就喜欢捏他脸,眼下更是手痒,忍不住伸手捏了捏。
“别碰我!”顾明蹊打开他手。
“哟哟哟,好大的脾气。”凌昭嬉笑着哄他,“别生气嘛,我就想请你吃个饭,值得你生这么大气?”
“我不要吃你的饭,你放我下车。”顾明蹊道。
“行啊,那顾道长家住在哪里?我直接送你回家。”凌昭笑道。
顾明蹊看他那一脸奸笑样,定不能让他知道自己住所,不然这人有事无事就来家里骚扰找事得了啊,这家还回不回了?
“算了,我也饿了,去吃饭吧。”顾明蹊生无可恋道。
“别这样嘛,好心请你吃个饭而已,顾道长怎么一副被我轻薄的可怜模样?”凌昭计划得逞,还不忘调侃一句。
“你再乱说话,我跳车了。”顾明蹊冷声道。
“好好好,我错了,就逗逗你,那么认真做什么……”凌昭安静一小会儿后,又开始逗他,无论说什么顾明蹊都不乐意搭理他。凌昭也无所谓他理不理,跟自娱自乐似的,小嘴叭叭一直说。
“你能闭嘴吗?”顾明蹊心烦意乱叹口气,这人是真烦人啊。
“不能,要吃饭咯,得张着嘴吃。”凌昭将车停到车库,“到了,下车吧。”
凌昭选的是一家苗疆风味的中式餐厅,顾明蹊先前就喜欢吃酸辣口味的菜,这家店子肯定符合他的口味!
“想吃什么?”凌昭问。
“随便。”顾明蹊左顾右盼,四处张望。
“那我帮你点。”凌昭按照顾明蹊先前的口味选了四五道特色菜,又点了一大扎他爱喝的米酒,“选好了,你找什么呢?”
“厕所,我想去厕所,刚刚在毕道长那喝多茶水了。”顾明蹊道。
“哦,餐厅出门右转就是。”凌昭手指大概方位,“快去快回啊。”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