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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资料 ...
第二天一早,陆维舟就发了条消息给屈高瀚,问他最后是怎么处理潘睿的事情。屈高瀚应该还在睡觉,所以迟迟没有回复他。
陆维舟又打电话给王德,让他找人调查一下潘睿的资料。
王德接到任务,嘴上应得镇定自如,心里却翻江倒海,感觉自己似乎身在某本霸总文学里,总觉得下一秒陆维舟会让他把这个叫潘睿的拉去填海。
陆维舟:“……我在你眼里是这样的人?”原来王德不自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了。
王德欲哭无泪,连连否定:“老板,对不起!”他怎么就管不住自己这张破嘴。
陆维舟不跟他计较,但挂电话前补充了一句:“不要做违法的事。 ”
王德赶忙应下:“老板放心!绝对不做!”
陆维舟:你应这么快,我反而更不放心了。
算了,陆维舟挂断电话,又给屈高瀚再发了条短信过去。
他并不指望王德能查到什么隐蔽的消息,只是为了确认一遍而已。不过屈高瀚也许会知道点什么。
潘睿,你和夏决到底是什么关系?
陆维舟对着镜子系着领带,想起大学时潘睿的模样,又想起两年前找他们谈判要卖掉股权的潘睿,陆维舟系好领带,整理了一下衣领。
这里面和夏家的那个人又有没有什么关联?
这一切会不会只是他自己潜意识里的怀疑?
陆维舟理了理袖口,把左手上的手表转了转,表盘上秒针一丝不苟地循环着永无止尽的圆圈。
等陆维舟忙完了一上午的工作,屈高瀚终于回了消息。
屈屈一屈:潘睿?我当然不可能给他爸还账啊!
屈屈一屈:你当我是地主家的傻儿子啊?
陆:。
屈屈一屈:!你这什么意思?你真以为我给他钱了?
陆:也不是
屈屈一屈:那你担心什么
陆:怕你偷偷给他还钱
屈屈一屈:……
陆维舟挑眉:你真的偷偷给了?
屈屈一屈:……还在查,被我哥知道了,他把我骂了一顿,卡也给我冻了
陆:你哥英明
屈屈一屈:我也不是真的要帮他还,我就查查看!你们怎么都不相信我!
陆:查什么?查还款的账号?
屈屈一屈:……我会让他打欠条给我的!
屈高瀚接着又发过来:不过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我以前怎么没把分红另外开一张卡放。
屈高瀚想起自己这么些年攒下来的钱,不由捂住了胸口。
不过他也不是不识好歹,也知道自己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他毕竟是有前科的人,他哥这么管着他说到底也是为他好。
屈高瀚叹口气,在床上翻个身,网站早就走上了正轨,虽然他有决策权,但一般的小项目也不用他去决定,所以他今天就翘了班。
他干脆播了电话给陆维舟:“你为什么问我潘睿和夏决的关系?”
“你知道什么吗?”陆维舟反问。
屈高瀚揉揉脑袋,想了想:“他们能有什么关系?潘睿家……你也知道情况。不过我这还有之前调查过他近况的资料,可以发你一份。”
陆维舟嗯了一声,闻言也没有失望。
大学时候,陆维舟起初也只是和屈高瀚一起玩,主要也是因为他们是高中同学,加上屈高瀚自己知道自己性格特别容易吃亏,高中的时候陆维舟曾经给他解过围,所以从那之后就都乖乖地跟着陆维舟。
后来陆维舟网站需要维护,他二话不说地一头扎了进去,听说需要资金就一下子把自己的小金库全掏出来。
屈高瀚的性子他家里人都非常头痛无奈,也有点后悔小时候对他的教育。因为屈高瀚的哥哥非常聪慧能干,所以一家子都觉得既然哥哥能担起担子,这个小儿子又天性纯良,好好养着就行,长辈百年过后,还有个哥哥照应着。
而陆家家境也不错,虽然不是屈家那样的世家,而且也只是在陆父陆母这一辈白手起家做大的,但比之潘睿,也的确好上不少。
潘睿的父亲是一名司机,母亲曾是纺织厂的女工,后来纺织厂倒闭就借了些钱开了个早餐铺。所以潘睿的生活虽然说不上捉襟见肘,但也的确不怎么富裕。
潘睿学习很努力,为人腼腆,极少和人起纠纷,就算有争吵的苗头,又多半是他退让化作句号。
这也是为什么屈高瀚在大学会和潘睿成为朋友,他在他身上看到自己曾经的影子。
陆维舟那时满脑子编程编程的,并不在意人际交往,天天来无影去无踪,硬生生成为了同系同学口里的神秘学神。
而且屈高瀚虽然性格软和,但也有小动物般的直觉,以前就算被人占了便宜,也仅仅是小数目金额的损失。他能主动结交的人很难是心怀恶意的人。
所以,潘睿也就这么融入了他们。
他们之间和睦的氛围在两年前戛然而止。
陆维舟和屈高瀚哪里能想到这样腼腆内向的潘睿会背叛他们,还拿股权威胁他们。
不过,“我知道你们打心眼里看不起我”潘睿当年在会议室这么冲他们吼过。
也许,在潘睿眼里,他们同他交好也只是在嘲讽他,在他身上寻找优越感。
屈高瀚把文件发到陆维舟邮箱里,不再想潘睿的事,转而问道:“我听说你和夏决取消婚约了?”
陆维舟点开邮箱,等着页面缓冲出来,回答:“上周五的事了。”
屈高瀚顿时有些好奇起来:“所以夏决他真的绿了你?和谁?陈影帝?”他说着,自己感叹一声,“嚯,真够可以的。不过陈桐不是Beta吗?还是BO吗?真够赶潮流的。”
陆维舟刷新了一下页面,最新的邮件就是屈高瀚发过来的,随口敷衍了他几句:“嗯,知道了,要去吃饭了,回聊。”然后不等屈高瀚抱怨他就挂断了电话。
他打开附件,快速地浏览了一遍。
潘睿的父亲叫潘康,能追溯到最早的参与赌|博的时间是五年前,也就是潘睿二十岁的时候。起初只是在休息时间在棋牌室玩玩牌,之后潘睿赚了钱打给他当生活费后开始变本加厉。
之后在三年前就因为欠下十几万的赌债被人追讨上门,还是潘睿还的钱。
再之后,也就是两年前,潘康向他人借钱继续赌|博,没想到借的钱利滚利,加上赌|博输掉的钱,眨眼就上了百万。
潘睿也是在这个时候被那家公司调查到状况,这才有了潘睿“希望”他和屈高瀚高价收购回他手上的股权的糟心事。
陆维舟心情复杂地盯着资料,潘睿当年如果直接和他们说明……
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不过,许是因为潘睿没有直接将股权卖给那个同他们恶意竞争的公司,虽然潘睿后来的行为让人反感愤怒,但陆维舟算是明白为什么屈高瀚会心软了。
资料后面半页简单扼要地列了潘睿拿到钱后做的事。
他帮他爸还了债之后,就一直在他家的早餐铺给他妈当帮手,同时也看着他爸不要再出去鬼混。
潘康也因为潘睿为了帮他而自毁前途的事后悔不迭,赌咒发誓绝对会管住自己的手。
誓言如果真的有用,世上也许会少了不少悲痛欲绝的人。
潘康接下来一年把一个洗心革面的人演绎得很好,当然他应该是真的后悔,但终究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功亏一篑。
这一次,他甚至变本加厉,欠的钱在潘睿和他母亲掏空家底后,都还有一个一百多万的窟窿。
早餐铺是他们唯一的进项,绝对不能卖掉。
那就只剩下他们住的老房子。
潘睿的母亲气急攻心,加上多年操劳病倒了,为这个家雪上加霜,几近支离破碎。
房子拿去贷款借出的钱也被拿去填了窟窿,可杯水车薪。
潘睿无法,这才厚着脸皮找上了屈高瀚。
他不敢找陆维舟,大学的时候就这样,他心底对陆维舟一直有一种畏惧感,兴许是因为陆维舟是Alpha,他只是普通的Beta,陆维舟对他有天然的基因上的压制。
陆维舟向后靠到椅背上,久久凝视着屏幕上的文字。
简简单单的几行方框字道尽了一个二十多岁的人过去几年的经历。
良久,他轻叹了口气。
他拿过手机,给屈高瀚发了条消息:问问你哥认不认识打离婚官司的律师。
屈高瀚马上回复:离婚律师?你不是只是订婚吗?你什么时候和夏决结的婚?
陆维舟“啧”了一声,发给他:我是说给潘睿找的。
屈高瀚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你是说让潘睿他妈和他爸离婚?
陆维舟:嗯,不然这次结束了,还会有下一次。
屈高瀚:卧槽!陆哥!不愧是你!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陆维舟:……
屈高瀚和王德两个人怎么回事?
屈高瀚兴冲冲地就想去找他哥。
陆维舟又发了条消息过来:我等会儿转钱给你,合同你和潘睿签,利息和还款时间听你哥怎么说。
屈高瀚摸了摸眼睛,手下飞快地打字:钱我有,你别给我。我知道好歹,潘睿要是不愿意,我一分钱也不会给他。
陆维舟:去吧。
屈高瀚发了个眼泪汪汪的狗狗动图。
陆维舟忍不住抖了抖,肉麻了兄弟。
给屈高瀚发完了短信,陆维舟放下手机,也许用不着王德去查,他之后可以找潘睿好好谈谈。
作者:老陆你也很心软啊
老陆:你是不是想被斩草除根?
作者:对不起,我错了,你的心像石头一样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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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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