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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父亲花了气力将她弄来这间艺校教书,一是可以同二妹在一起互相照应;二是避开些社会的瘴气。时局动荡啊,她父亲总是这么感叹。
她点点头应了,只是又些愧疚又有些矛盾,看着父亲冒出的白发。她曾经恨透了他,恨他让她遭了报应,恨他养这一大家子的营生,恨他对待她母亲的残忍。她曾经是恨的,而今,在时过境迁,在他略显老态的神情下,她有稍许缓和,有稍许放下。他,终究是她的父亲。想是为难了许多吧,要把学历只有中学的她送进艺专教书,定是托了许多人,费了许多大洋的。
她与稳稳同去学校报到,中午放课了一起到学校食堂就餐。安静的吃着,便听有人插话进来。
“喂,裘稳稳,这佳人谁乎?”
拿腔拿调,油里油气。她是九分讨厌人这样的,不问青红皂白,左句佳人,右句美女。但从来的家教让她那剩余的一份讨厌消隐在肚腹内。
“你管啊,坐过去点。别靠这么近,付轩春,我警告你少惹我大姐。”稳稳是直脾气,这点倒是很像二娘。
她头还是低着,并未因人说话抬起。
“哟。招呼下都不行啊?我说裘稳稳,你丫头能有个□□的样子吗?看看你大姐,这大家闺秀的,你好好学学吧。”
她想说话人必是那油头粉面打扮的‘衣冠禽兽’。
“大姐,别理他。”
她轻嗯一声,埋头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