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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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说到今川的血，那还真是个神奇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原本是人的关系，他的血液和身体特征一样奇妙的两极分化了，简单来说就是，当他带好妖力制御装置，没有长毛没有竖瞳没有间耳朵的时候，他的血就和一般人的血没有什么区别。从细胞结构到血小板数量，完全都在一个健康17岁少年的标准值区间内。可是，一旦他卸掉了妖力制御装置，完全妖化之后，他的血液也和身体一起整个改变了特性，变成了堪比硝酸王水的超级腐蚀性液体。
这件事曾让左京和一干“专家”惊奇不已，可是就连他们，也没有在实验室里捣鼓出个所以然来。最能只能将一切都归功于“人变的妖怪”这个万能BUG。不过今川自己倒是对此很满意，要知道，就算是妖怪，凭他的废柴度，也不能保证平日里不会有个小擦小碰，若真是每次擦破点皮滴出来的都是硫酸，他也不要过日子了。
唯一的麻烦，也不过就是他得准备两把枪以供变身前后使用，不过也正因为此，他才敢在蓝堂“袭击”优姬的时候挺身而出，拉了一出“舍生取义”。
可惜他“身”虽然舍了，“义”却没能取到。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声回荡在月之寮的大厅里。
然而没有人敢对这个声音发表意见，因为被扇了耳光的蓝堂一脸愧疚的低着头，而扇了别人耳光的玖兰完全是一幅与平日的冷静自持截然不同的盛怒表情。
在月之寮，没有人会，也没有人敢在玖兰盛怒的时候做出任何分辨和反抗。
只除了一个人之外。
今川握着被绷带裹得严严实实的右腕，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一幕。虽然晓得血族内部阶级森严，身为纯血之君的玖兰的确有随便整治LEVEL A的蓝堂的资格。但是再怎么大家都是同学，被这样一搞，他这个实质上的受害者反倒不自在了。看着蓝堂红了半边的脸颊，他嘴角歪了歪，终于忍不住出来打圆场：“算了，枢，你也别这么生气啊，反正最后不是没什么事儿吗？”
你看我都舍身保护好你妹妹了，所以蓝堂这小子顶多算了未遂啦，你要是再这么整治他，我牺牲的价值何在啊？
他努力试图把这个意思传达给玖兰。
可是他不说还好，一说玖兰反倒更生气了，纤细的眉狠狠地拧了一下，他反问，“没什么事？你看看你的手，这叫做没什么事吗？”
“啊，这个是意外啦，意外啦。”今川干笑。其实不能说是意外，毕竟有那条不能阻止别人吃饭的规矩在前，他那智商只能勉强达到平均值的脑子实在想不出其他办法了。不过没什么事儿倒是真的，手腕动脉的出血量对人类来说也许有些吓人，但是对于他这样的妖怪来说不算什么。到明天早上，估计就已经好得连个疤都看不到了。
就是很痛倒是真的，他以前都不知道，原来被咬破动脉是那么痛的。
真是，蓝堂你是狗啊？一口居然能咬那么深……还是说你本来打算用这个力道把优姬整只手都啃下来的？
这个有点恶心的想像让今川自己先寒了一个，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还好他阻止了。你看现在未遂都扇耳光了，要是真把一只手咬下来，玖兰还不把他搓骨扬灰啊？！
万幸万幸，想到这儿，今川不由得觉得自己牺牲了一点血还是很值得的。不过为了让这种牺牲更有意义，他赶紧继续安抚眼前暴躁了的妹控。
“真的没事儿，我没有那么脆弱啦。不就是点血嘛。你看，枢，真的，这事儿就这样算了吧？”狗腿的眨了眨眼睛，他走过去扯了扯玖兰的衣摆，“优姬不是没事嘛。”
这话一出，玖兰方才还怒火正旺的表情突然顿住了，他一转身，直视着今川眯起了眼睛：“你觉得我生气是因为优姬？”
“是啊。”今川立刻点了点头，不然呢？
“………………”玖兰的唇抿了起来，他定定的注视了今川半晌，然后转头对着蓝堂冷声说：“既然今川说了，那么今天的事就这么算了。你自己好好清醒一下。你，”他突然抓住今川没有受伤的手，“你跟我上来。”说着，也不管今川什么反应，直接拖着他走上了楼梯。
这世道，惹谁都行，就是别去惹妹控。你看，明明妹妹还毫发无伤，这做哥哥的就又发火又打人的，还连他这个做好事的都迁怒了。
看着打进门把自己按在沙发上强制坐好，就自己跑去窗口COS雕像沉声不语的友人，今川忍不住苦笑了起来。好吧，他不是不能理解玖兰的反应啦。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妹妹险些遭遇这样的危机，任谁心情都不会好的，不过就算这样，他也差不多好消消气了吧？
纯血之君生起气来的气势，连他也有点吃不消啊。
感觉到自己身体内部某种在外压下蠢蠢欲动，隐隐有挣脱妖力制御装置束缚，破土而出迹象的“本能”，今川苦笑的更厉害了。用没受伤的手刨了刨头发，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玖兰身边。
“枢……”
“…………”
“好啦……别生气啦……”
“…………”
“真是的，这样子不适合你啦。这不大家都没事嘛……”
“…………”
真是的，怎么一闹起便扭来就和小孩子一样？这家伙应该算得上自己祖宗辈了吧？今川再次挠挠脑袋，他本来就不太会说好听的，这样说还不行，他真的没辙了。
还好，两人间的沉默并没有继续持续下去，虽然还是看着窗外的方向，就是不肯转头，不过玖兰好歹开了口。
“……为什么让蓝堂吸你的血？”
“嗯？”今川歪了歪头，玖兰的声音冷冷的，他捉摸不准这位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绪，“我这不是没想出别的办法嘛。”不然难道让他把蓝堂打晕吗？那样搞不好会变成种族纠纷的耶。
“想不出别的办法？我看是你对自己的血一点也不在意吧？”
“也不是不在意啦。不过那么点的话，无所谓的吧？”他耸耸肩，“而且蓝堂发现是我不是马上就停了嘛。他又没吸多少。”所以其实他的大部分血都拿去染草地了。
想到那个时候的情景，今川的嘴角忍不住一勾，其实蓝堂那小子也被吓了一跳吧？咬下去却发现是他的瞬间表情超惊悚，让他差点以为自己的血出了什么特殊状况呢。
明明他没妖化的时候，应该是很正常的人类血液才对啊。那小子，一脸要吐不吐的样子，真是太失礼了。
还是难道他的血比别人难喝？
应该不会吧？今川扬了扬眉，想到身边现在就有个能鉴定的，他突发奇想的干脆一扬手臂：“枢，你要不要喝喝看？”
“！？”玖兰猛地转过身，身上的怒气和压力瞬间消失无踪，褐红色的眸子睁得大大的，一脸意外和惊讶。
“厄？！”他那一转身气势甚是惊人，发出提议的今川被他吓得条件反射退了半步，刚想说什么，就看见玖兰已然收去了满脸惊讶，红褐色的眸子微微一眯，他勾起了嘴角。
“今川……”他开口，没有了怒气，和平日无异的，不，甚至是比平时更清浅温柔的语调，“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要不要喝喝看？’啊……那个……有什么问题吗？”不是吧，他随便说说的，难道踩到地雷了？
今川觉得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僵住了，喂喂，难道其实是不可以和纯血之君说这种话的吗？为什么他觉得玖兰更生气了啊？而且前面那还是傲娇的闹便扭，现在这个完全是越柔和越吓人的鬼畜笑啊！
现在还能不能求倒带啊？今川后悔了，早知道突发奇想会踩中某人的地雷，他绝对不会随口说出这种话的。
不由自主地，他往后蹭了半步。
可是这个时候退缩，似乎已经太迟了。
察觉今川的反应，玖兰的微笑愈加温柔了。少年精致优雅的五官在柔和的昏黄色光线下舒展了开来，如同转瞬即逝的昙花。
但他的眸子，却是如蔷薇花瓣一样浓烈鲜亮的血红色。
今川的直觉瞬间警铃大作，他本能的感觉到玖兰身上有某种始终被他掩藏着的东西正在展露出来，他不确定那是什么，但他知道，那绝对和“温和无害”之类的词沾不上边。
他毫不迟疑，当下决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逃了再说。
可惜今川忘记了，没有解开妖力制御装置的他，怎么可能逃得出实力和巅峰时期无异的纯血之君的手心？还没等他有任何动作，今川就觉得眼前一花，玖兰的身影突兀的自眼前消失，同时，一只冰凉的手，从身后抚上了他的颈项。
血族特有的低温触感让今川立时一个哆嗦，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枢……你……”
“怎么了？”吐息拂过耳际，灵巧的指尖挑开本就松垮的扣子，在今川看不见的位置，玖兰低笑，声音如同大提琴的旋律，“邀请我品尝的不是你吗？”
“可是……我不是这个意思……”而且我也没有叫你咬脖子好不好！今川都想要在内心大喊了。
然而一只手截住了他的话语。“嘘，别吵。”玖兰从身手捂住了今川的嘴，然后就着这个姿势在他颈间俯下头去。
“我要开动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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