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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元烁连夜回老宅。
老宅是栋九零年建的小洋楼,此刻灯火通明。
小洋楼外空地上排序听着许多辆车。
没位给白元烁停。。
白元烁只好把自己的车停到邻居家边上空地暂放,下车步行回老宅。
老宅前院绑着一只土狗,白元烁许久没回来,土狗还认得人,白元烁人还没到院子前,土狗就一劲儿朝白元烁欢快地叫。
一楼大门是开着的,坐在大门边上的男孩子突然站了起来,看到由远至近的白元烁,扯嗓子朝白元烁喊:“大表哥回来了!”又回头朝屋子里喊:“大姑!大表哥回来了!”
白元烁这才看清门口那个头窜着长的男孩子是小表弟杜富候。
屋里的人在杜富候这一嗓子喊话中纷纷探出头来,瞧见院子里的白元烁,三姑六婆连着打招呼:“高材生回来了啊!”
白元烁对这称呼一阵无语。
白父和白母早白元烁一步到,茶水刚喝了一半,白母出来叫白元烁:“进来啊,傻站那干嘛?”
白元烁迈开腿。
白母迎上来,拍拍白元烁肩膀,问白元烁:“晚上吃了吗?”
白元烁摇头,“接到电话就来了。”
白母声音压低几分:“回来就好,去和姑婆打声招呼,再去餐厅找阿姨盛碗饭吃,吃完上二楼来,我和你爸在房间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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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元烁嗯声,跟着白母进屋,便看到姑婆和爷爷在厅上坐着,一人抱着一暖水袋。
白元烁按着白母的意思,先过去和许久未见的姑婆打招呼问安,再与爷爷打招呼。
姑婆胖了许多,下巴褶皱随着说话微笑的动作一抖一颤地,姑婆上上下下打量了白元烁一圈,笑说:“是……元灱?还是元烁啊?”
白元烁干笑:“是元烁。”
姑婆哦了一长声,像是刚想起来以往的事情:“元灱不在了。”
白元烁余光撇了身边白母一眼。
白母脸上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稍纵即逝的微僵。
姑婆苍老地声音又响起来:“元烁吃晚饭了吗?”
白元烁又干笑了两声,道:“还没。”
一旁的爷爷搭腔:“那赶紧去吃,锅里煮了面疙瘩粥。”
白元烁点了点头,和姑婆说:“那我先去吃饭。”
姑婆摆手:“去吧去吧。”
白元烁才跟着白母往餐厅走。
白母吩咐厨房阿姨热了些菜,面疙瘩粥盛了碗给白元烁。
白元烁不怎么爱吃这东西。
白母看出白元烁的意思:“你姑婆以前爱吃这个,今天厨房特地做的。”
白元烁把粥接过来,淡淡哦了一声。
外头有人叫白母的名字。
白元烁说:“你去忙你的吧。”
白母嗯声,离开前提醒白元烁:“吃完先上去楼上等我们。”
白元烁:“知道。”
外头人又叫了几声白母的名字,白母才匆匆离开。
白元烁保持端碗的姿势,等白母离开厨房,又趁着厨房阿姨不在,转身就把面疙瘩粥倒进垃圾桶里。
——
客厅里人挤人,三姑六婆挤在一起谈这个说那么,热闹又嘈杂。
白元烁最受不得这气氛,
从餐厅出来后,白元烁直接上楼,到从前父母住的屋子前,敲门。
白母和白父都在里头,叫白元烁直接推门进来。
白元烁进门,白母:“门锁一下。”
白元烁哦声,转头把门锁了。
然后找了把椅子坐。
白父先问白元烁:“听说你辞了规培机会?是怎么回事?”
白元烁回来前就想到家里人会问这问题。
实话实说肯定是不行的。
还不到时机。
说辞只能委婉。
白元烁编起故事。
就一特殊病例的病人在B市发病,自己在研究这位病人的病情和事迹,为课题生动具体,才辞了在X市的规培机会。
白父白母对医学这块并不是多了解,白元烁说得一套又一套,有理有据,白父白母也就信了。
这话题暂且跳过。
今晚主要是为了楼下那位姑婆的事。
白元烁也好奇,怎么这姑婆无声无息就回来了。
白父拉着脸没回应。
这原有还是由白母来说。“你姑丈公,就那个加拿大老头子。”白母又气又无奈:“一大把年纪了再闹离婚啊。”
白元烁顿住:“啊?”
白母:“造孽啊。”
白元烁不懂:“那今晚是怎么回事?”
白父啧声,插话:“你姑婆回来后不打算回加拿大了。”
白母点头。
白元烁脑子稍微一转动,一思考,就懂了:“哦。”
明白了。
姑婆加拿大那边的家怕是没了。
今晚白家一大家子聚起来,一是劝姑婆回加拿大,二是劝不动的话,那就要讨论哪家人收留姑婆照顾姑婆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白元烁:“咱们要养?”
白母难得露出狰狞面孔:“养个屁!你弟当初那事,要不是她到处说你弟是……是个被掏屎棍……养个屁!反正我活着的一天,你们俩就别给我有想养那老婆子的主意!”
白父扶额:“你小声点!说脏话说那么大声干嘛!想让外头人都听见啊?”
白母瞪白父:“我说得有错吗?”
白父选择闭嘴。
白元烁摸了摸鼻梁,没敢插.嘴。
——
楼下一堆三姑六婆折腾到凌晨一点才散会。
住得近的有车的就回去了。
没车的和住得远的就在小洋楼住下了。
白元烁夜里睡在小洋楼以前自己的小房间里。
小屋陈设依旧。
连床都是从前一米五的床。
睡惯了一米八大床,还有爱人在侧的夜,一时怀抱空荡荡,白元烁倒有些不习惯。
辗转反侧半天才睡着。
不过好在只是待一晚。
白元烁想得简单,等天一亮,大家继续把昨晚没讨论出来的结果讨论好,结束散会,就能各回各家了。
哪知次日一早,白元烁洗漱完下楼,还没到餐厅吃早饭,就被白母叫住,“元烁,吃完饭上楼把自己打扮打扮。”
白元烁昨晚估计是盖了没晒干净的被子,脖子上起了俩疹子,又红又痒。
昨晚穿来的白衬衫领子磨脖子,白元烁索性找了件圆头白T恤穿。
白元烁不懂白母的意思,问:“做什么?”
白母走过来,又是昨晚那压低声音地模样,不过此刻表情是喜上眉梢。
白母说:“你舅妈给你介绍相亲对象,一教书的女孩子,眼睛大皮肤白头发长,乖乖巧巧,现在就坐在咱家客厅,等你出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