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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 72 章 那我就消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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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塔头痛欲裂。
梦境里的山谷、可怕的人性怪物、小恶魔、赫恩的脸和雪莱的重叠一晃而过,把她的脑海搅得一团乱。
她尝试叫了两声赫恩,但嗓子太干涩,发不出声音。
赫恩不在这里,她能感觉到。
房子空荡荡的。
徐塔塔下床找了点水喝,发生在红杉树山谷里的事情随着冷水落肚也浮上心头。
不知道是不是大脑有意在保护她,她回忆起来时只觉得一切都灰蒙蒙的,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真的是梦吗?太诡异了。
赫恩…赫恩在哪里?
那个该死的家伙可不能抛下她就这么走掉。
还有事情没有完成,他怎么敢先跑了?
她捂着脑袋,在房子里休息了一会,强迫自己把梦境又回想了一遍,确认自己不会遗忘,才走出红房子。
阳光驱散了山谷的薄雾,这儿本该是徐塔塔最熟悉的家,但已经杂乱和破败不堪,也变得陌生起来。
按照赫恩的性格来说,他一定会在他沉思的时候突然出现,说一些没脸没皮的话,可是现在他并没有出现…他人呢?
徐塔塔想到他那张总是笑嘻嘻的美貌脸蛋,心里就一阵愤怒。
现在一切都明了了,就是这个家伙在耍她玩,现在要找他算账,他居然跑了么?
居然丢下她一个人跑了?
徐塔塔扶在门框上,头实在是疼得厉害。
她捂住脑袋,用力摇了摇,又想到赫恩这个可恶的家伙真的跑了怎么办?
“赫恩!”她愤怒地攥紧了拳头。
没有人回应,这片山谷农场真的静悄悄,空荡荡的。
这个可恶的家伙,居然真的不在了么?
他就这么走了,那她遭遇的一切算是什么?徐塔塔现在既想赫恩赶紧从他的生命里走掉,但还没想好他离开后自己该干什么。
“欸?你叫我吗?”
就在徐塔塔陷入负面情绪时,红房子后飞出少年清润的声音。
红房子后面的空地上长出来一大捧的黑眼菊,这是农场最常见的野花,一大捧一大捧地盛开,非常鲜艳明亮。
赫恩身上又换上了那条轻盈凉快的裙装,像是古罗马的托加袍,白金色的长发披散,头上戴着编织的花环,怀里还捧着一大束新采的野花,让他看起来像是罗马宫廷里被眷恋的心爱少年。
他没走。
徐塔塔下意识地叹了口气,觉得如释重负。但很快又为自己的这种想法感到不齿。
赫恩正在设下一个名为依赖的圈套,让她离不开他?
徐塔塔的身体比她更快一步上前,站到了赫恩面前。
“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已经把家里打扫干净了,觉得或许你会喜欢鲜花,所以打算弄点回去,怎么样,漂亮吧?”
说罢,他也不管她的脸色如何难看,自顾自地用采摘下来的鲜花编织花环,清润的嗓音在哼着苏格兰小调或者还是别的。
徐塔塔气坏了,她想这人这么那么无耻,那样欺负她之后,居然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就这么无视了她的情绪。
她弯下腰,扼住了他的手腕,控制他的动作。
“哎呀,这…”他故作羞赧:“你想干什么?”
“不是梦,对吧?”
“嗯?”赫恩不解:“你指什么?”
“我说我昨日遭遇的那些,不是梦对吧?”
“昨日?昨日你还在睡觉啊,哇哦,徐塔塔,你不知道你可能睡了,你足足睡了三天才醒。”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徐塔塔真的想一拳打在他脸上。
“看来你还蛮有精神的。”赫恩看着她略有一些浮红的脸,在手腕被控制的情况下站了起来,微微弯腰凑近她,故意问:“你想打我吗?那来吧。”
他怀里捧着的一大捧花纷纷落下。
徐塔塔果真没有跟他客气,把他拳打脚踢了一番,神性的少年很快变得乱糟糟的,素白的脸被浸满鲜血。
向来爱惜自己身体的恶魔,情愿承受徐塔塔的怒火。
“气消了吗?”
美貌的少年摔倒在鲜花堆里,长发散乱,真的好似一个被蹂.躏了的良家男子,徐塔塔被他顺势牵引,摔在他的身上。
“唉,小妹妹。”他扶住她的后脖颈,说:“我勉强能接受家暴吧,但你对我真的一点也不留情面啊。”
狡猾的赫恩用肩膀压住了徐塔塔,不让她继续咬下去,手指去扣她的牙关:“把吃进去的肉都吐出来。”
一口把咬下来的血肉吐出来,徐塔塔还不解恨。比起她受到的伤害,仅仅是一顿打解决不了的。
“昨天我看到的到底是什么?”同样半张脸,血淋淋的徐塔塔问:“恶魔,你到底让我看的是什么东西?”
梦境要比之前做过的更加险恶百倍,从山谷里蔓延出来的恶意笼罩了她,似乎是精神攻击,她醒来后恍惚了一阵子才能分出来现实虚幻。
“好问题,我一个个为你解答吧,你保证不咬我不打我,我就告诉你。”
然而等赫恩放开徐塔塔之后,还是被狠狠地揪住了头发。少年微微被牵引靠近她,也不求饶,只任由她这样。
“为什么这样对我?”难道就因为她是曾经欺负过他的人的后代吗?徐塔塔问,“我找到了,唯一知道你就能永远的放过我吗?你保证?你起誓吗?”
“当然,只要你能解脱我,我们之间的恩怨全部一笔勾销,我不会再缠着你。”赫恩笑了声:“除非你让我爱上了你,或者你甘愿皈依于我。”
“恶心。”
“好吧,看来我们是没可能了。”赫恩也不恼,说道:“如果你能解放我,那我做你的奴隶也是可以的。”
“不要再说这些话了,我现在需要知道真相。你到底,算是什么东西?”徐塔塔问他,“你是恶魔,但我从未在任何一本的宗教典籍里有读到过你的名字。”
那天发生的事情在脑子里灰蒙蒙的一片,徐塔塔已经分不清楚梦境还是现实,需要赫恩把来龙去脉讲清楚。
关于母神到底是什么东西,他自己又是什么恶魔,她都要知道。
“我的母神,是远高于天赋的更高维度的存在——你只需要知道,有这么一个东西存在就可以了,对于你的小脑瓜来说,知道这些,尚且还早。”
“而我,只是她子嗣中的一个。”
“我本不应该以如此狼狈的姿态现世。”他的语气微微带着些憎恨:“曾经参与过挖掘的一切人都该死。”
“况且这个国家也很无可救药。”
赫恩眼睛上翻,说他对这片土地的一切都很悲观,从这片土地尚且没有被昂撒人征服之前,这里的土著就非常野蛮,那是一种没有被开化的野蛮。
“吞食同类是正常的事情,但你们人类更热衷的是从同类身上剥削和压榨,我要创建的,是远要比现在这个国家更公平的存在。”
赫恩手里的花碎了,徐塔塔的眼前景象正在坍塌,她突然置身于一片灰色的原野里。
这个地方到处雾蒙蒙的,瞧不真切。
徐塔塔在这个地方看到了上流人士的罪恶行径,虐杀虐待,相互倾轧,迫害无处不在。
她同样不能接受如此直观的面对同类的恶行,连忙捂着眼睛,说自己不要看。
赫恩说得对,有些事情还不是她这个年纪能承受得了的。
徐塔塔的瞳孔聚焦,她又回到现实世界来了。
此刻她正坐在赫恩的怀里,衣裙上血淋淋的少年编了个花环,轻轻戴在她的头上,他浅色的眼睛里含着笑意,说:“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你这么聪明,徐塔塔,你能做到的对吧?”
徐塔塔说不出话。
少年见她总是捂着头,将手背也贴在她的额头上,疑心她发烧了,担心道:“还是很难受么?不应该呀,有我在你身边,应该能最大程度的隔绝母神侵害才是。”
阳光和煦,晒在身上,暖意融融。
徐塔塔抬头看着赫恩流畅的下颌线条。
此前她说过为了能摆脱恶魔的纠缠,什么她都愿意做,现在真的有机会了,她却进退两难。没想到她的处境那么凶险。
做不到,真的要去死了。
赫恩的语气里的威胁很明显。
做不到,她或许要被抓去配种,生下孩子遗传厄运。
徐塔塔把脸撇向一旁,圆圆的眼里带着无措和不甘。
“我的小妹妹,在想什么?”
赫恩见她像是一条死鱼般躺着,让她枕在自己的臂弯里,把她送到自己跟前来,“这样死气沉沉可不是什么好事,你又累了吗?”
他心情颇好地把她抱在怀里,像是哄一个小孩睡觉那样,还给她念诗唱歌:“既然累了就再睡一会吧,睡醒后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少年的嗓音真的很清润好听,念一些徐塔塔听不懂的诗很特别,他把脸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哼着。
赫恩喜爱艺术和诗歌。
看起来就像是热爱生活的人。
但徐塔塔只是疑心他在对自己展示他像人的那一面。
不过尽管她满腹疑问,要问个清楚,在赫恩的怀抱里,她被无形的力量包裹,整个人变得平静…她想不起要问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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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里的基高在前几天就从昏迷里醒来。
被关在这个黑漆漆的地窖里,他只能吃点生肉喝点泛酸的陈酒,不停地大骂徐塔塔和那个给他当头一棒的少年。
他到这里来是为了确认奥斯利亚家族的管事贾格所说的奥斯利亚家族的养女徐塔塔和他们尊贵的大少爷是不是真的在这儿。
奥斯利亚家族对大少爷和养女徐塔塔的行踪开出了高达五千万美金的悬赏金额。
整整五千万!
这可把基高喜坏了,徐塔塔他知道啊,他当然知道,那个华佬的女儿,前几天他就在镇子上见过!
而且当时她身边还跟着一个瘦瘦高高的少年,这样相貌这样气质的人是绝不会在松果镇这种乡下地方出现的。
如果真的是奥斯利亚家族那位大少爷,那他真的是发财了。
五千万!
足够让他家族三代过上绝对奢华的生活。
基高一知道这个悬赏,立马就赶过来了,毕竟他们是从纽约城一路赶回来的,难说有人没见过他们。
不过他胜在知道维诺农场的方位,那个华佬无处可去,不就知道回到农场里了么?
没想到刚来,就被他们两个打晕了关在这个地方,这难道不是谋财害命么?
他一定得从这里出去,去向警署举报他们。
基高用地窖里的工具试图把地窖门撬开,这种木板门其实很好撬开,但是不知道哪里锈住,加上他身体虚弱,所以花了几天才勉强把活页的铁夹子撬开。
在眼看着要打开门的时候,木板门突然从外面打开了。
“差点把他忘了。”少年清润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你打算怎么办呢,徐塔塔?”
“你想怎么办?”女孩的声音冷漠。
“最好的处理办法当然是杀了。”少年说。
“杀他?”
”对啊,这个人可是包藏祸心,如果不杀他,让他把坏人引来怎么办?”
赫恩看向她,眯眼一笑,说:“或许从他刚来到这儿的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已经把坏人引来了。”
他往她手里塞了一把刀,声音诱惑:“如果不想被抓到,那我们得尽快出发了哦,在此之前我们得先杀了他。”
权力就是这样的迷人。
处决一个人,根本就不需要考虑后果,夺走一条生命,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奥斯利亚家族秘密处决的人不少,他们动用私刑绝不会留活口,抛尸的地方也很隐秘。
徐塔塔也觉得如果留着基高,是个祸害。
她现在可是亡命之徒,奥斯利亚家族那群人说不好已经张贴了悬赏令。
基高就这么听着他们两个讨论对于他的生命去留…他们两个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吃什么。
见鬼,这是什么理所当然的事情么?
基高知道自己今天恐怕在劫难逃,不停地说好话,求徐塔塔放过自己,还回忆起她小时候的事情,试图套近乎。
他还没有发迹起来之前只是个棉花收购商,经常到加兰德村庄这儿收取农作物然后倒卖出去。
这里的人简直是一群刁民,不过令他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华佬和他的漂亮老婆。
那个叫阿斯娜的女人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不过后来华佬的漂亮老婆死了,留下来这个黑头发的毛丫头。
记忆里的这个小家伙和面前这个女孩简直判若两人。
如今徐塔塔发达了,成了奥斯利亚家族的养女,见识过许多新鲜的东西,吃得肯定也很好,长得精瘦健壮,皮肤也好…和那个瘦弱的小毛丫头没有什么相似之处。
基高每次去维诺农场,都看在她妈妈的面子上,总是会给她两颗糖吃,不过那些糖很快会被华佬的新老婆带来的那几个孩子抢掉。
他不屑于华佬那个新娶的老婆,又有点羡慕,不知道为什么,威尔总是那么幸福,老婆死了还有别的女人跟他。
徐塔塔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痛下杀手,听到基高居然把她最痛恨的往事说了出来,眼神一凛,一刀子划下去。
滋。
血冒了出来。
基高大叫好痛,不明白原本握着刀子十分犹豫要不要上来补一刀的徐塔塔为什么突然暴起刺他,叫喊着自己不说了,求求你放了我吧我家里还有一堆人要养。
徐塔塔握紧了沾血的刀,理智回来了几分。
一旁看着的赫恩哈哈地笑,夸奖她做得真好,握住她的手,指导她:“不过还是稚嫩了些,刀子要这样握,要这样劈下去,才能建立最大受力点,一刀就能扎很深。”
“再来试试吧,拿这只猪狗好好练练手。”
赫恩不把基高看作是人,语气温柔得像是在教徐塔塔怎么给一只鸡放血。
“不要。”徐塔塔收手,说:“我不想。”
“哦?心软了。”赫恩挑眉。
“没有。”
“只是顺手的事,徐塔塔,做什么都不能半途而废哦,”赫恩拍手,浅色的眼睛看向基高:“此时不杀,后患无穷,徐塔塔,你要知道,动私刑最大的忌讳就是不下死手。”
“我说了我不想!”徐塔塔有点恼火:“我说了我不愿意杀他,你不要逼我。”
赫恩不笑了,那双浅色的眼睛垂下来看着徐塔塔,审视了几秒,叹气,说:“嗳,我就知道。”
说罢他重现绽开一个笑容,说:“既然徐塔塔这么善良,拜托你,也救救我吧。”
“你在嘲讽我?”
“没有没有。”赫恩一脚把木梯子上的基高踢下去,顺手把木门关上,说:“我从来不嘲讽你的,你知道。”
“那就算了吧,这家伙虚弱,又受了伤,能不能挺过来看他的造化吧,他看不起你,还要上门,应当是为了什么利益吧?通缉令?”他摸了摸下巴,“不知道我那些亲爱的家人们为了我的行踪肯花多少钱?”
“旁人想从他们手里扣点钱出来花,那真的是难上加难啊。走吧,徐塔塔,该离开了。”
徐塔塔迅速地收拾了行李,把赫恩绑了就要带他走。
可恶!
维诺农场也不能待着了,那到底还有哪里可以去呢?
徐塔塔绞尽脑汁,想不出一个容身之所,身边跟着的赫恩太引人注目了,不论是他的外貌还是别的方面。
“看来要离开这个国家才行。”赫恩说。
“离开这个国家?”
是了,只能离开这个国家了,只要还站在这片土地上,奥斯利亚家族的就可能找到他们,除非被对家藏起来…不行,也没有用。
“你应该还有可以藏身的地方吧?”
“我么?”
扎着头巾把长发裹住的赫恩跟在她身后,对他们即将要迎来的第二段盛大逃亡颇为兴奋:“没有了,你也知道我毕竟还是奥斯利亚家族的大少爷,我的支出都是走账上的,现在大家要惩戒不听话的孩子,断了水火,我也没辙,不过别担心,我可以接受和你一起过苦日子的。”
徐塔塔啧了一声,两眼翻翻,给他一个白眼。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找他算账要点赔偿,号称无所不能的恶魔大人此刻非常老实地跟她算起了什么家族什么资助。
“先离开这儿。”
“遵命。”
赫恩笑意盈盈。
两人开着基高的车,打算沿着一条山路绕后去往红杉树山谷二十里外的火车,搭乘火车往西北方去。
西北方向就是阿巴拉契亚山脉。
红杉树山谷算是它的一小条分支。
赫恩一边开车,一边说起关于阿巴拉契亚山脉的故事,说这里被诸多灵异古怪的事情环绕,被邪神诅咒,那儿的人以挖矿为生,在矿下的男人一回到家里,就开始和自己生的孩子乱.交,那儿的人精神都不正常,有些人甚至不能维持人形。
他的故事里,阿巴拉契亚山脉的村民说明明附近没什么人,但却能听到有人在叫他们的名字,潮湿的岩壁会回荡着许多年前的细微的呼声,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消失很多人,许多村庄受到了诅咒,许多人抛下祖辈建立的村庄从此消失在了山脉深处。
阿巴拉契亚山脉的夜晚总是那么冗长。
红杉树山谷里确实有邪神存在,赫恩亲口承认了。
那个小恶魔就是跟他长得一模一样。
“所以,阿巴拉契亚山脉的古怪跟你有关系吗?受你的影响?”徐塔塔问。
“人心里的成见真是一座大山。”
车子沿着红杉树山谷向北而去,逐渐的进入了阿巴拉契亚山脉的公路群附近,密林的树叶遮蔽了阳光,一切看起来都那么阴森森的。
徐塔塔从来没有来到过这儿,但能感觉到这儿的危险,正如赫恩所说的那样,不祥和邪恶,如影随形。
“等你挖穿了红杉树山谷,一切自然真相大白。”赫恩握着方向盘,漫不经心地说:“你只要待在我身边,或许就不会那么痛苦,徐塔塔。”
徐塔塔说:“你就是痛苦本身。”
赫恩低低地笑了两声,并不在意。
他就是这么的无视他人的痛苦,分明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可他总是这么轻飘飘的略过。
徐塔塔侧开头,骂他真是个混蛋怪物,不要脸,装失忆,耍她玩难道真的很有意思吗?
一切都是假的。
她想起来自己要问什么了——那个对于她来说,十分重要的问题。
“雪莱…和你长得那么像,也是…也是?”
她圆圆的眼睛紧紧盯着他,想从他口中得出一个清晰明了的答案,可心里又期待能听到他说不是——恶魔如此可恶,谎话更是张口就来,如果他就是雪莱——那个漂亮的好朋友就是他,她该怎么办?
“你说啊,恶魔。”徐塔塔咬咬牙。
“不是。”赫恩的语气冷漠。
“你骗我。”徐塔塔抿紧嘴。
赫恩依旧带笑,语气有些淡漠地说,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我可没有心思和你扮演过家家,如果你再长大一些,我就不需要耍你玩了,我直接把你抓去干活。
徐塔塔握紧了手里的刀子朝他劈砍下去。
“去死吧!”
“可是你现在在我车上,我死了你也要一起死。”
“那我也宁愿去死也不想再看见你!”
“真的吗?”赫恩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刀子拿出来,仰脸看她:“没有我,你会过得更好么?”
“没有你,我一样过得好!”
“真的么?”他的语气很淡。
在他这个语气里,徐塔塔迟疑了下,怀疑这个家伙又要给自己下套,毕竟他真的无时无刻不在引着她往陷阱里跳。
“好吧。”赫恩叹气,说好吧,本来他也该被抓回去,继续重复那种被开颅搅碎脑子又修复的日子。
赫恩一踩刹车,把往前囫囵一滚的徐塔塔抱住。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女孩,露出狡黠的笑:“既然如此,那我就消失好了,不过你可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徐塔塔。”
蜿蜒被密林覆盖的公路群中的雾突然散了,从雾里钻出来很多辆豪车,将他们团团围住。
徐塔塔看见最吓人的康利从车上下来,这个衣着考究气质儒雅的男人依旧还是那副能吓死人的阴鸷模样。
她眉头一跳,知道麻烦来了。
今天第一更,

,不出意外应该有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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