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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第 112 章 徐塔塔的胡 ...
因为赫恩的情况很不稳定,徐塔塔便假意温柔地陪在他身边,观察和记录,那台柯达相机的胶卷很快用完——足够填满一本十厘米厚的相册。
赫恩的身体每日陷入崩溃,除了莫名其妙开始流血,偶尔会精神错乱,整个人瞧着很迷幻。
尤利塞斯对此十分愤怒,觉得是徐塔塔的过错,怀疑是徐塔塔在某些方面做了手脚。
他将什么东西注入了赫恩的身体里,稳定他,私底下对徐塔塔发出了警告,杀气腾腾。
“听着,我知道你在动手脚,你迷惑了赫恩,赫恩不和你计较,但不代表我会容忍你。”
“好可怕呢,博士。”徐塔塔故作惊讶:“你这话把我置于什么位置呢?我和赫恩也算情深义重,他爱我,我也没理由会害他…真过分呢,我会把你的指控告诉赫恩。”
“你是在威胁我?”尤利塞斯冷笑:“没有用,你记住你是作为什么东西才被允许活着。”
“呵呵,我又不是你的未婚妻,你觉得你是以什么东西的身份跟我说这种话?”
徐塔塔也冷哼,“赫恩不是高位种族、母神之子么?怎么会变成这样?作为他的未婚妻,我该要知道。你,写一份报告送来给我看,不然我不会原谅你的无礼。”
说罢,她转身就走。
脱离尤利塞斯的视线之后,徐塔塔才松开拳头,掌心被指甲嵌出一排印子来。
尤利塞斯是个巨大的隐患。
她想,这个家伙绝不好糊弄,而且除了身为赫恩的医师之外,她对他其实所知甚少,还以为只是个变态疯狂医学生,但看来不是那样的。
那些惨绝人寰拿人体做实验的医院,都是尤利塞斯在管理。
必须想办法除掉他。
不过要怎么办呢?
+
尤利塞斯不知道给赫恩注射了什么药剂,将他不稳定的状态消除,炼金术的影响从他身体里被剥离出去了似的。
徐塔塔觉得不妙。
不能让赫恩变得稳定。
养病这段时间,赫恩和徐塔塔待在一起,无非只是做一些寻常的事情。
两人看书画画,喂养宠物,要么就是给她采买衣服,描眉画眼去参加宴会,或者是去户外运动,骑马或是打网球这些娱乐。
没有外出想法或者徐塔塔要休息的时候,赫恩就单独在书房里处理私事。
徐塔塔也贸然入侵过这种秩序,装作不经意地进来,将桌子上的文件拿起来看,整理好的文件全是经理人上报的税表和传真报告,很正常的公务。
现在想来大概是做样子的,重要的东西怎么会摆在明面上给她看到呢?
工厂那边把当日参与了游行的人的几个领袖名单送来,意思是要把他们抓起来处决,她便说服赫恩不要那么做。
“我不喜欢你随便虐待别人。”徐塔塔搂着他,把脸贴在他胸口上,闷闷地说:“我不是已经回来了么?”
病好后的赫恩收敛了他的乖戾,安分了许多,摸摸她的脑袋说既然你开口,那就算了吧,告诉他们,没有下次。
徐塔塔听出来不对劲,继续安抚他,把话题岔开。
赫恩的身体依旧在变化。
据他所说,预想的蜕变就要来临,他即将成年。
变化或许是因为成年导致的。
徐塔塔暗自思忖,不能分辨出来赫恩到底是因为即将成年还是因为中毒导致他变成这样。
不过虽说尤利塞斯警告,她还是决定用光了最后一点女巫药给他下了猛药…似乎猛过了头。
把赫恩毒得有些严重。
他又开始流血。
塞缪尔说炼金术的效果只是麻痹赫恩意识,干预他的判断,让他迷失链接方向。
没说这么凶猛。
难不成真是他要成年了?
成年要经历一些什么奇怪的仪式。
徐塔塔思索许久,想到他放弃了复活之卵,或许跟这个有关吗?
他费尽心思算计别人,诱骗她,没理由在成功之后突然又放弃…放弃的代价不就是不能冲破诅咒,在真正成年之前死去么?
死期真的来临了?
徐塔塔胡思乱想,依旧伪装温柔模样,陪在赫恩身边将他好好贴恋照顾,晚间必然是缠着他,说些情人之间缱绻的好话,吻他的脸。
白净净一张脸滴下血来,不过他并不在意,就是要徐塔塔将他的血吃进口中去。
纠缠。
只是两个人接吻时,都睁着眼,注视对方。
“看着我做什么?”徐塔塔用手背擦了擦脸,把目光转向一旁。
“喜欢。”赫恩眯眯眼笑。
如此火热地过了七天,徐塔塔一觉醒来,发现身边的赫恩变得更小了,看起来比小恶魔的大不了多少岁。
她大吃一惊,坐起来就问你怎么了?
赫恩跪坐在床上,眼下带着困意的潮红,他揉了揉眼睛,睡袍穿在他身上有些宽大,从肩头滑落。
他瞧了瞧自己的手,叹气,说:“我似乎真的在蜕变。”
“…蜕变期还能让你变成…小孩么?”
“伊利克斯的尸块都被分离在外,到处都要消耗,我变成这样也不奇怪。”
“这样吗?”
“当然…再加上每天都过这么火热的生活——徐塔塔,我在夸奖你越来越美味,不过呢,你到底有在吃什么东西…让我如此…着迷?”
徐塔塔想了想,说:“我每天除了吃肉还有东方人做的药膳,大概和这个有关吧?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身体不好了么?”
“也不是,最近总感觉身体不是特别好,神思也混乱…我猜应该是中毒了,不过我不能分辨这是中毒还是蜕变前的反应,你觉得呢,徐塔塔。”
徐塔塔闪过一丝心虚,只说:“如果你确实不舒服,我看我们这些天就不必在一起了,你好好休息吧。”
赫恩观察她的神色,扶了扶额头,叹气:“现在看来我必须尽快完成蜕变,把我的尸块都找回来。”
“你一共有多少个尸块?”
“很多。”
他笑,“等我把他们吃了,蜕变期过去,我将会拥有比现在更好的躯体,想必是像母神那样了不起,通绝天地。”
徐塔塔听罢,感觉这个家伙身体变小了,说出来的话也幼稚许多,他沉浸在自己即将成年的喜悦里,幻想长出喝母神一样庞大的躯体。
小孩儿模样的赫恩将自己扑到徐塔塔怀里,脸上的笑意让他看起来纯真:“为什么这个表情看着我?徐塔塔,你难道在为我感到心痛吗?”
徐塔塔低头看着他的模样,觉得很罪过,“…我为什么要为你感到难过,别说这种话,从我身上下来…我没有这种喜好。”
赫恩把脸枕在她的胸口:“可是我有欸,怎么办?”
“再说就给我滚下去!”
“呵呵,好吧,让我缓缓,还是好困…”
赫恩枕着她,语气慵懒:“这只是暂时的…不过我还是要想办法尽快完成蜕变,我可能这几天都没时间陪你玩…徐塔塔。”
…
赫恩要去探索他的蜕变期,说是成神的路很艰辛和血腥,要是让徐塔塔看到吓坏就不好了,让她好好待在家里。
徐塔塔嘴上说好,他刚走,就趁机溜到了他的书房去搜寻他们叛国的证据。
通过不断翻箱倒柜,翻阅赫恩书房里的工作记录,发现没有完全销毁的那些纸张里,还是发现了一些端倪。
他通过配给军队一些针剂。
那些针剂似乎是从研究室里流出去的,表面上这些配给的针剂是退烧和抗生素,但很奇怪,记录的数据上,拿到这种药是连队几乎死光。
有些人甚至刚下船就开始高热,没几天因为高烧引发的喉头肿胀窒息而亡——差不多都是这样的。
她想到贝利尔说——赫恩正在酝酿死亡,一场需要成千上万人死亡的阴谋,满足他的飞升。
所以,他不满足于挑动战争,支持战争,还制作了这些药剂,是想让那些奔赴战场的士兵们以另一种方式不明不白的合理死亡。
是这样吗?
徐塔塔翻着这些纸张,心下骇然,她得把这些东西收集起来交送出去,抬头看了看四周,确定书房没有人,又看向墙上的挂着他的画像,心中一动,把画像照片什么都摘下来,扔到窗外去。
赫恩在他办公的黑色胡桃木桌子上放了他们两个的合影——她刚了结了康利,脸上神情呆滞,而他靠着她,看起来很高兴,背景依稀能看清楚死去的康利…
这种东西,留着做什么?
徐塔塔觉得赫恩真是有够讨厌的。
把相片都扔掉之后,她把收集起来的证据藏起来裙子底下,卡在丝袜里,想带出去,不过光是这些,还不足以对赫恩和奥斯利亚家族造成什么威胁。
他们总有很多说辞。
况且连政客都和他们有利益绑定。
必须再多收集一些。
徐塔塔翻到胡桃木桌子最隐秘抽屉、拿到了一沓文件,正低头要看时,一只手从她身后掐住了她的脖颈。
她浑身一梗,心脏要跳出来的同时,脑海里飞快地想理由要解释,刚要回头,就听到身后的人说:“抓到了,叛徒。”
徐塔塔猛地转头看过去,对上了尤利塞斯的眼睛。
是他没错。
“你凭什么这么污蔑我?”
徐塔塔故作镇定,冷下脸来,对他掐住自己很是不满:“你这样对我动手动脚,不怕我告诉赫恩么?”
“你给赫恩下药,让他身体虚弱,他不计较我也不说什么,但是窃取家族的机密却是被我亲手抓到…想必你的罪在我之上吧?”
“放开。你要是还敢抓着我,那调戏欲意侵占我的罪名你就坐实了,我立马就把赫恩叫过来。”
尤利塞斯瞧了她一会,收回手,看着她:“既然你是来找东西,那么告诉我吧,有什么东西值得你特意跑到这儿来找?”
“赫恩外出,他身体不好,你不去跟前伺候,来这里做什么?你真古怪,难道你也要来这儿拿什么机密?”
尤利塞斯冷笑:“这里没有别人,不必和我争辩。赫恩知道你想偷他的文件么?”
“你行窃当然和我有关系,被赫恩发现你帮外面的人,坐实叛徒罪名,或许他会把你再关起来,这样你就能少惹些麻烦。”
徐塔塔觉得尤利塞斯很讨厌自己,比尤纳金和塞缪尔的恶意更加明显。
尤纳金眼里只有赚钱,钱袋子比裤腰带还主要,塞缪尔一心是想给自己哥哥拉皮条的风流贱货,只有这个尤利塞斯,自从见第一面开始,他看着她的眼神就很不善。
在检查她是否怀孕时,他脸上写满了憎恶和大材小用的屈辱感。
尤利塞斯到底是什么来头?
她没怎么敢问赫恩。
徐塔塔摸不清楚他的意图,只说:“少污蔑人,这书房你来得我来不得?我和你没什么可以说的,借过。”
尤利塞斯却不让她走,“以防你从这里带走什么东西,或许我该让人来给你搜身。”
“搜身?你是什么东西?你敢让人给我搜身?”
徐塔塔嗓门提高,张开手,说:“好啊,这是你出的主意,那就你来搜,你来——我给你机会!”
她身上穿着帝政样式的居家长袍,领口开得大,露出肩膀,纱袖滑落一边,松垮倚在臂膀上,黑色长发披散,整个人娇媚得像是初醒的花苞。
“怎么?不敢?”
徐塔塔冷笑:“你自己不敢倒使唤起其他人来了,我给过你机会了,让开,不然我可要大叫说你对我动手动脚。”
这本泼辣作势,真把尤利塞斯镇住了。
尤利塞斯大概是知道赫恩是怎么对待勾引徐塔塔的那些人,虽然看出了她的动机,但他到底没有上前,抿了抿嘴:“我劝你老实些,身为一个容器就老实做好自己的本分。”
“我会把你翻文件的事情告诉赫恩,你也不必激怒我,没有用。”
眼看他要走要去告状——徐塔塔一个近前,将自己的身体迎上去——“等等,博士。我可没有在激怒你…赫恩爱我,你不知道他对我很纵容么?我要看什么就看什么,他未必会怪罪呢。”
“你——”
尤利塞斯低头就能看见那些香细的皮肤,皱眉,不料徐塔塔两只手一左一右搭在他身边,把他围困在书桌前。
“你说我给赫恩下药,你有什么证据?赫恩身体变虚弱,那是他不行了,你要是想救你的主人,也可以——由你来享用这具身体怎么样?”
“你这个——”
“荡.妇?”
徐塔塔也不生气,“赫恩喜欢,你未必会讨厌,你要是愿意…我保证不缠着他,让他好好养病,如何?”
“你想勾引我来,掩盖你的罪。”尤利塞斯不屑,“伊利克斯的眷族需要保持忠贞,让开。没有下次了,徐塔塔。”
“是是,没有下次,那这次怎么样?”
“滚!”
尤利塞斯推开徐塔塔,被徐塔塔抓住了他两只手腕,她完全没有一点尴尬,迎着他的目光说:“呵呵,你调戏我,你竟敢调戏我,好啊,尤利塞斯。”
“你知道赫恩是个很容易吃醋的人吧?”
“不许你再出现在我面前,我就放过你。”
尤利塞斯是不苟言笑的小博士,他只对死人和尸体还有被剖开的肉.体感兴趣,徐塔塔身体里意外被注入的胎血需要他来清除,他给她的脸色也不好,看她像是在看一块生肉。
徐塔塔还听说了这家伙某些可怕恶劣的事迹,或许把一个人和动物缝合起来的兴趣都远远大于他对追求感情的兴趣。
“休想!”
在尤利塞斯走后,徐塔塔冷笑一声,立刻就拿出了玛门的钱币,要和赫恩告状,先下手为强。
傅盛说过,不管东风还是西风,最厉害的就是枕头风,管你是英雄好汉,都难过这关。
这三枚玛门的钱币曾是徐塔塔许愿赫恩离自己远点,让他放过自己——现在没做到,赫恩又把她这些钱币还给她了,塞在她的胸衣里给的…即便他不在她身边,有危险已经依旧可以许愿。
小恶魔果然应召,依旧还是那副小绅士的打扮,小马甲白衬衫和短裤小靴子,瞧着真是彬彬有礼,如果忽略他身上一片猩红。
他坐在簇绒沙发上,眨了眨眼睛,看起来十分乖巧,“甜蜜的徐塔塔,你在这儿做什么?”
“我如今也是工厂的执行官,借个地方办公不行么?”
小恶魔晃了晃腿:“真的吗?”
“当然,我还能和你开玩笑么?”徐塔塔说:“只是我才打算做事情,就被尤利塞斯扼住后颈,他说我是贼,还说我是你的性.爱容器,要我摆清楚位置…他这话很过分吧?他为什么要污蔑我?”
徐塔塔知道尤利塞斯是赫恩身边的威胁之一,她能够在赫恩虚弱的时候对付他,可是尤利塞斯并不受到她的迷惑,而且这人也并不简单。
先想办法对付他吧。
见小恶魔思索,徐塔塔又委屈道:“他还想让人给我搜身,笑话…我为什么要被这样对待,气死我了,尤利塞斯这么对我,也是你授意的?你必须给我说清楚。”
摘下面具的小恶魔像个稚气的孩子,目不转睛地看着徐塔塔表演,歪了歪头,说:“真的么?”
“当然!”徐塔塔指了指自己的衣服:“我被人调戏欺负,你怎么还问我是不是真的?为了证明你对我的爱,你不该报复一切欺辱我的人么?”
“那你想要我怎么处理他?”
“我受这样的屈辱,当然是把他——杀了,或者把他赶走,如果你舍不得。”徐塔塔心下恨恨。
“唔…你知道么?你的行为和往日很不一样,看起来非常可疑,如果这件事真的发生了,尤利塞斯必然会来向我汇报,我到时候该听谁的呢?”
徐塔塔哪能让他听尤利塞斯的话,眼底挂泪,看起来真的受了极大的委屈,说:“他侮辱了我,太过分了,况且这是我的家,他该回避我,我还穿着睡衣呢——他还那样说我——你不舍得赶走他,难道他是你的尸块?你信任他超过对我的感情么?”
眼看她闹着就要哭起来,一直在注视她、看着她表演的小恶魔将她引到身边,说:“我是应该听过他的话再做决定,不过…甜蜜的徐塔塔,我不忍你这般难受,我会惩罚他的。”
徐塔塔这才作罢,又嘟囔了两句那家伙真讨厌。
她以生气为由拒绝了小恶魔靠过来,防止他发现卡在丝袜里的文件。
“那家伙也是你的尸块么?你总让他跟着你。”徐塔塔稍稍收敛,平静许多问道:“我不喜欢他。”
“尤利塞斯是忠诚的人。他原先不是我的尸块,是个人类,不过后来…”
“后来怎么样?”
在小恶魔的描述里,尤利塞斯原先只是个被困苦的资助的医学生,对一些奇怪的研究很感兴趣,也干过挖人尸体学习解剖的勾当。
后来他偷偷做的那些实验被人举报,警员要将他抓了问询,尤利塞斯不肯跟着警员到警署认罪。
他宁可去死也不蹲监狱。
被警员围攻,尤利塞斯强烈的求生欲望吸引了伊利克斯的意志小恶魔。
小恶魔对他很感兴趣,将他解救出来后,听着尤利塞斯介绍自己的实验理念还有他那些理想,对他十分欣赏他。
在获得尤利塞斯全部灵魂,而尤利塞斯也证明自己足够忠诚之后,小恶魔把他带到了一个五花大绑捆的小女孩面前。
——“这个孩子,是我的尸块之一,只是被她该死的家族洗脑,成了一个无用的废物。”
“我给你这个机会,取代她成为我的尸块的机会。”
小恶魔轻声承诺:“只要你能用我们的方式将她融合,我就让你成为我——的尸块,你的愿望,我都会满足你。”
面对那个小女孩,尤利塞斯很快就想明白该怎么做,
他展示了自己的暴食本质。
把伊利克斯的尸块吃了,接受了伊利克斯的转化,成为了他的尸块之一。
尤利塞斯很特殊,他虽然是尸块,不受到诅咒的控制,不会受到诅咒的早夭影响,他一直在努力完成伊利克斯的意志,找到破解法门——
因为尤利塞斯是由人变成的尸块,仿佛虫子破茧化为飞蛾——杀了她派去调查的侦探、恐吓她的人正是他。
因为飞蛾代表着转化。
尤利塞斯也是蝇王。
他是暴食。
徐塔塔听了就更害怕尤利塞斯,心想着一定要把他弄走,赫恩有时候会心软,但尤利塞斯这种变态可不会啊,留着他真是巨大的隐患。
“我不管,我不喜欢他。以后我们在一起,别叫我看见他。”她做出一副吓得瑟瑟发抖的模样。
小恶魔咬着嘴唇,看起来很为难:“一定要这样吗?”
徐塔塔面对着小恶魔,瞧了他一会,突然站起来,伸手,把小恶魔抱起来,这个家伙体重也不重,很轻易就抱了起来。
“嗳——”
小恶魔有些窘:“好奇怪哦。”
此前只有他把徐塔塔端起来,放在臂弯上坐着,如今攻守之势异也,让人怪害羞的。
“你不答应我,我就不放你走。”
徐塔塔语气坚定:“那家伙吃人——吃你的尸块也不行,真恶心,我怎么敢和这种人待在一起?我会做噩梦的。”
小恶魔搂着她的脖子,问:“你这么坚持想把尤利塞斯赶走,因为什么呢?”
这家伙又起疑了,徐塔塔只得说:“他好像更喜欢你,而且他管得也太多太烦人,再说我可是被调戏,我不能愤怒么?”
见小恶魔还是不信,她又说:“之前我被人恐吓,想来也是尤利塞斯干的。”
徐塔塔把那事简单说了,又道:“我那段时日精神不好,就是他害的…不行,把他赶走之前,你一定要惩罚他,或者让我抽他鞭子,不然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我不喜欢他,也不喜欢虫子。”
“…”
“我绝不会和他待在一个屋檐下,我会更讨厌你。”
“好吧。”
小恶魔搂住徐塔塔的脖子,吻了吻她的脸以做安抚,妥协:“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不会在场。”
“…”
徐塔塔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如果尤利塞斯不在,那么赫恩身边还有别的更厉害的爪牙守护么?
如何支开他身边的爪牙,这倒是需要考虑的。
“你在做什么?”徐塔塔把视线落到他身上。
“无需在意,只是在工作罢了。”小恶魔捧着她的脸,蹭了蹭她:“我需要你乖些,好么?”
+
赫恩睁开眼睛,看着面前扭曲交缠的诡异生物,轻笑了下,抬手,将长发别向耳后。
“本体,徐塔塔给你下毒,你为什么不追究?留着她,只会给我们带来威胁。”
尤利塞斯已经把方才发生的一切尽数告诉了赫恩,包括她试图色.诱的事情,她实在是荡.妇,口口声声说什么爱着赫恩,其实背地里说勾引谁就勾引谁,还偷偷下毒。
“让她打起精神做某种事也好啊。”
赫恩接住一只长着眼睛的触手,放在手里把玩,并不在乎:“接下来这段时间你放心去做交代你的事情,不必来我跟前,徐塔塔为了除掉你,那样笨拙的色.诱你,你该让着她。”
尤利塞斯冷若冰霜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迟疑,问:“你若是真的打算蜕化,谁来你身边护法?”
“呵呵。”赫恩把触手松开,仰脸看着面前面目可憎的丑陋生物,依然是笑:“你说呢?”
“…贝利尔?”
“徐塔塔很有意思吧?嗳,可惜总是有很多奇怪的东西想法,我只好想想办法,让她安静点。”少年不知道想起来什么,又笑了下:“你觉得徐塔塔怎么样?”
“我对她没有任何兴趣。”尤利塞斯低头检查那个生物,“我不是贝利尔。”
+
官员们镇压了工人游行,将他们逼得到处流窜。
工会的头目要么被杀,要么莫名其妙死了,工人们面临着被赶走和家人饿肚子的,只能妥协继续上班。
一切又风平浪静起来。
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恢复原来面貌的赫恩带她去应酬,参加权贵们的宴会——他说有好事情要宣布。
好事情?
什么好事情?
徐塔塔好奇,联想到发生的那些事情,她心下感到不妙,私下里和自由劳动党的人来往,得知了一件很不得了的事情。
这些捞到不少好处的权贵在觥筹交错间完成信息的交换,他们全都是依附赫恩势力的联盟成员,今夜的好消息可以说弹冠相庆。
他们公布了旧大陆王室对赫恩贡献的嘉奖,在战争期间他送去了不少物资,积极做出了支援,对王室更是慷慨,用低廉的价格送去大量药物,极大鼓舞了战争士气,所以蒙国王恩准,要授予奥斯利亚家族的赫恩荣誉爵士的封号。
联邦国大部分人来自盎格鲁不列颠,能得到旧大陆王室亲自册封荣誉爵士相当绰耀。
赫恩的附庸盟友们为他举办了一场热闹的庆祝晚宴,请来了乐团和舞女们助兴,舞女们穿着波浪蓬蓬裙,大跳抬腿舞,乐曲欢快。
徐塔塔瞧着都要呆了。
赫恩不曾看,只是低下头来给她挖生蚝吃。
“爵士?”徐塔塔问:“你又是送钱又是送物资的,难道只是为了获得这个头衔么?”
“当然不是。”
荣誉爵士并无有田地领土,只是一个荣誉头衔,虚名对奥斯利亚家族来说没有用,赫恩勾了勾嘴角:“这只是计划中的一部分…我要他们也尝尝我的恨…这个好吃吗?”
徐塔塔完全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关于旧大陆王室的事情,他从来没有提起过…对了,参与分食伊利克斯似乎也有来自王室的人。
“你不会想对王室那些人…”
赫恩勾了勾嘴角,没有接话。
徐塔塔就认真将他看了,赫恩又恢复了之前的健康,穿上正装礼服之后更是利落凌厉,问他:“王室那些人和你的蜕变有联系么…”
赫恩最近情况不稳定,变成小孩后又突然长了回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问他,他也只是说自己找到了一些转化的方法。
再多问他却又不肯说。
“没有。他们就是纯粹该死。”
赫恩又给她倒了些酒水,温柔地问她:“要去跳舞么?徐塔塔,跟我跳一支吧,我们有段时间没有跳舞了呢。”
+
徐塔塔会偶尔回想这个午后。
房间的窗户开着,让阳光洒落进来,屋内点着很好闻的昂贵燃香,有干燥的风吹进来,把缀着手工蕾丝结的纱帘子扬得飞舞又落下,阳光跳跃在她的皮肤上。
光暗交替,让人昏昏欲睡。
身侧的赫恩坐起来,把长发往脑后拨,同时弯下腰来,在她脸上吻了下。
他的气息在这样的好天气里也温柔了很,然后埋脸啃噬两口小梨子,再仰头吻吻她的下颌。
“徐塔塔。”
他又直起腰,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叫她的名字,把她从床上捞起来,让她的后脑枕在自己的臂弯,这样垂眼就能看清楚她的神态。
“真是愉快,对吧?”
赫恩的浅色眼睛在阳光下特别漂亮,像宝石,睫毛弯弯长长,含情凝视人的时候仿佛能让心甘情愿陷进去。
他就这样将徐塔塔抱了会,给她加了个鹅毛枕头,说:“好好睡一觉吧,等你醒来,我就回来了。”
徐塔塔迷迷糊糊,大脑空空,下意识地抬手要抱他。
搂住他的脖颈,问:“你要去做什么?”
赫恩没说,只是将她抱着和她静静待了一会。
她的脸汗津津的,碎发黏在脸上,眼睛半睁不睁,看起来确实是累了,神志不甚清楚。
“睡吧。”
等到房间彻底安静下来,徐塔塔睁开困倦的眼想了很多事情,就这么躺到太阳西沉。
然后起身,要去看望傅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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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书筹备下半本大纲,隔壁火热连载《厌金杯》又名杀了她爹还能和她HE吗,女主爹是男主爹的男宠,震撼狗血古早XP文,感兴趣的可以给我点点收藏,叫你们知道什么是砂银风格的恨海情天嘎嘎嘎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