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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巴掌 为表歉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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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觉抱着劫后余生的云间,十分“友善”,“友好”地,一字一顿道,“肉,生,莲。”
“卧……”钟铠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差点把活死人肉白骨的神药,当烫手的狗屎扔出去。
但是强烈的理智,和对爱情的憧憬拯救了他的智商。
钟铠:“我没想到它长这个样子,大家真是劳苦功高,现在要怎么处理它?”
还没等仲铠说完,裴琳已经利落的扯下了自己的腰带。
钟铠:“裴姑娘,这不行,这不行,太快了。”
赵觉:“她是想捆肉生莲。”
钟铠松开了自己那把眼睛捂得严严实实的手,殷勤地把肉生莲,连同自己的双手,一起伸到了裴琳的面前,企图束手就擒。
其他人……我这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
肉生莲:“虽然我不是人,但你们是不是,也太不把我当人了。”
裴琳腰带一捆,肉生莲如同被传上了一件红肚兜,远看像个年画娃娃,只有肉生莲自己知道,绑上的一瞬间,它有多窒息。
肉生莲:“胭,胭,胭脂虫。”
不对劲,这帮人不对劲,人不该是这样的,人和自己没什么不同,为了自己想要的,残杀同类,阴谋诡计,无恶不作,这才该是人类。
为什么?为什么甘愿为了别人去死?为什么毫不怀疑真心?为什么看着别人的平淡生活要笑成那个死样子?
不对,不对,一定是自己的问题,是功夫没到位,一定是这样。
轰隆,荒野中为数不多的几棵树开始倒塌,本就不牢固的沙地地形,出现了多处的坑洼,流沙不要命的向下流,却听不到沙子坠落的声音,就好像脚下四处都是无底洞。
所有人都晃晃荡荡,毫无依靠。
肉生莲嬉笑着,发出了刺耳的声音,带着一股特有的稚嫩,天真的不像话,容易让人忽略,隐藏其中的尖锐和阴险。
所有人都头痛欲裂,明明肉生莲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把锥子直扎脑仁儿。痛的人,简直想把自己的脑子挖出来。
就连赵觉也疼得直流冷汗,太阳穴仿佛承载了一个小水洼
但他仍努力的使着千斤坠,一边拽着昏迷的云间,一边想办法敲击着,身边能用到的各种物件,企图干扰肉生莲的声音。
嚓,肉生脸的声音被隔断了一瞬。是武示斯拔出了宝剑。
众人的脸色却不好看,因为他正拿着自己真爱的宝剑,企图把自己扎个透气,扌甬个对穿。
刺耳的声音暂停了一瞬,武示斯也短暂地恢复了茫然。
一块青色的质朴的玉,坠着红绳,被砸在了肉身脸的脸上。顺着肉生莲阴毒的视线望去,是倚在赵觉怀中虚弱的,保持着投掷动作的云间。
肉生莲尤不死心,挣扎着被束缚的身体,却因为被胭脂虫血液浸泡过的腰带,虚软乏力。
啪,啪,啪……响亮的十几巴掌,打在肉生莲的脸上,打得钟铠虎躯一震,打得肉生莲满地找牙。呃,如果它有牙的话。
肉生莲的脸慢慢充盈,圆满,变得透明,没有一丝褶皱,五官也越来越柔和,整个体型都在极速的缩小。在腰带的捆绑下,真的变得犹如三个月大的婴儿一般。
只是那与脸庞不相符合的迷茫与阴狠仍旧令人警惕。
以肉生莲和人接触的经历来说,它大概记得,人类社会有一条打人不打脸的准则。
但现在它不确定了,为什么自己的脸,频繁承受,不该承受的一切。
但不等它反应,始作俑者云间和裴琳,一个固定住它的四肢,一个特意挑选了腰带带有穗子的一端,狞笑着塞进了肉生莲的口中。
啪嗒,宝剑逶地,武示斯痛苦的捂着脑袋,显然,他是所有人中,受伤最重的。
啪,双双托着残血的身体,蹦起来,大喝一声,“大煞笔。”而后给了武示斯一个大耳光,非常响,非常亮,非常红。
赵觉抬头望天,嗯,天很蓝,太阳很大,真是个扇巴掌的好日子啊。
武示斯一声不吭,努力缩小着存在感,准备迎接下一波巴掌暴击。
赵觉将玉佩从肉身莲的脑门上取下来,丝毫不顾及肉生莲的感受,极其嫌弃地,将玉佩在外衣,中衣,里衣上分别蹭了三遍,才虔诚地低头,物归原主。
如果忽略,赵觉将玉佩送还时,慢悠悠地一层层剥开的衣服;明目张胆向内瞟的眼睛;手伸进云间衣襟里刻意擦过的、引起丝丝颤栗的锁骨,呃,倒也算得上守礼吧。
云间在玉佩回到身上的一瞬间,就感受到了冰与火的交织。他克制不住的颤了一下,随后又觉得失礼,便十分威严地斜瞪了赵觉一眼。
云间:“各位,抓住肉生莲,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是各方的争夺,务必小心,必要时请切记,保住自己的性命,舍弃肉生莲。回城之后,绝不追究。”
赵觉察觉到了众人的疲态,早已拿出了地图,圈画好了,各自传阅,分配好了食物水源,众人聚在较为安全,不会塌陷的乱石堆处,分批休整,轮岗护卫。
期间,肉生莲都十分安静,安静地不像话。
短暂休整后,众人整队回城。
刚出树林,就传来阵阵马蹄声,整齐划一,一看就是经历过正规的训练,是军,或是兵。
来人却不是接应的苏融。
白马扬起前蹄,灼热的空气自粗犷的鼻孔中喷出。鲜红的辔头,被握在赵空的手中。
这个一向被称为乡下郡王,泥腿子郡王的阴鸷少年,此刻仿佛神兵降世。才真的有了一丝,皇室血脉的尊贵与傲气。
赵空:“皇叔好雅兴,怎么来这里遛弯。”
赵觉此时虽站着,但气势丝毫不减,犹如一把藏锋的宝剑,不用出窍,就已能窥见其灼目的风华。
赵觉一笑,既痞又雅。
赵觉:“我来抓肉生莲。也有可能顺便杀几个……或者一堆图谋不轨的人。”
赵觉的直白,让赵空笑意更深了。
赵空:“是嘛,还真有那玩意,我还没见过,如果叔叔不介意,还是借给我这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侄子,赏玩两天吧。”
语罢,蓟城的守卫军,纷纷拔剑出鞘,齐齐指向赵觉等人。
云间:“殿下是第一个到这里的人,但不会是最后一个。与其对我们刀剑相向,不如想想怎么应付后面的人。”
赵觉眉头一皱。
赵空:“人人都说山中无岁月。这倒是不假,你们这么精明的一群人,就没发现,你们在这里已经待了三天了吗?”
怪不得,刚出了幻境,就浑身乏力,还以为是幻境会损伤心神,结果是肉生莲能够混淆时间,这里唯一好一点的赵觉,还是因为以前喝过,肉生莲根须熬的药。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肉生莲,当事莲表示,呵呵,怎么,谁有压箱底的本领往外说呀,幻境再拖几天,都能把人饿死了。
肉生莲愤愤地闭上眼睛,别管我,装死中。
赵空又道,“三天可以做很多事了。比如说你们的苏融,苏太守,现在正在牢里。又比如月青天,现在正在被户部查账。再比如说督护营,那里来了新的监军。”
人,财,军,三方面都堵死了。
赵觉仍旧在笑。
嗖的一声,赵觉如同离弦的箭,拂面的清风,刮过片刻,不留下任何痕迹。
一滴汗落了下来,随着赵空滚动的喉结,落在了赵觉掐着他脖子的手上。
此时的赵觉,不仅瞬间达成了擒贼先擒王的成就。而且急速的翻转了马头,白马痴痴的喘着粗气,怒瞪着蓟城的守军。尾巴翘起,卷成圈,却是对着云间等人。
赵觉魔音贯耳,传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一息也可以做很多事了,是不是呀,好,侄,子。”
感受到了骨节分明的大手,带给脖子的沉重挤压力。蓟城守军将领卫衡,带头放下了兵器。
兵器还没放到与马鞍平齐的位置。就听见疯癫猖狂的大笑。
赵空:“不愧是战场上的常胜将军,我是赢不了你,但你阴不过我。”
赵觉暗道不好,却也来不及了。
咕噜一声,赵觉明显感觉到,赵空吞咽下了什么丹药。
是毒药,因为顷刻间,毒血已经喷了赵觉满手。
赵空牙上布满了血,平时最注重仪容的他,此时龇牙咧嘴,目眦尽裂。
他用力嘶吼道,“所有人---拿起兵器!今日辅国公赵觉造反,恰被范阳郡王赵空撞破,未免计划败露,赵觉伙同云间等人,毒杀先祖血脉赵空,于北地荒漠□□。诸位!擒拿……擒拿贼首……清君侧!”
每说一句,赵空就能更加清晰地感受到生命的流逝,和自由的畅快,他任由鲜血悬挂于郡王服制,笑得开怀。
赵觉:“你想死?休想。阿玉,时间是不是差不多了?”
马蹄声响起。
云间:“看来正好。”
赵空产生了不好的预感,他甚至想按压赵觉的手,让自己死的快一点。
但天不遂人愿,视角里模糊的出现了,两条裙摆,绯红与浅粉,是彩云招和碎红。
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赵空知道自己又输了。
彩云招飞身上马,强行掰开了赵空的嘴,喂下了解药,又一次在地狱里抢回了赵空的命。
在赵空疲惫的,鲜红的脸上,逐渐浮现了血色,是赵空最讨厌的,自己来源于下层的,太过顽强的生命力。
随之而来的,还有从第一次见面,到如今,赵空都无比熟悉的巴掌印,和被打下马的自己。
看着半边脸肿得像红萝卜的赵空,赵觉由衷地感恩,今天真是个扇巴掌的好时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