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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神秘出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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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涑野一进包间,里头的人朝他看过来。
沙发中间那个青年站起身,声音和昨天电话里的声音重叠,他招呼道:“林少来了,快过来坐,我就跟他们说你一会儿会到吧,他们非要催我问你。”
“在外面耽搁了几分钟。”林涑野开口解释,让服务生把酒放下,他笑了笑,“今晚这单我请,你们喝多少都记我账上。”
“林少大方。”
几个人高兴起哄。
许年堂笑骂一句:“瞧把你们高兴的,还不快点给林少把酒倒满,敬他一杯,恭喜他出院。”
林涑野听给他倒酒,立即抬手拒绝道:“酒我不喝了,一杯白开水就行。”
许年堂一拍脑门哎呀:“对,我给忘了,你说过你不喝酒,那就白水吧。”
林涑野被簇拥着坐到了许年堂的旁边,他环顾包间内,都是二十来岁的青年,烟不离手,应该是沉迷于酒色的缘故,眼底透着青,精神看起来有点虚浮。
得亏原主从前不乱搞关系,可能原主在喜欢顾泽苏之前本身不知道自己是个同性恋,只以为对女孩子没什么想法,喜欢顾泽苏之后心思都放在对方身上了,哪里还看得上别人,所以洁身自好这点林涑野是少见的认同。
敬完酒,许年堂拿起酒瓶边续杯边调侃说道:“怎么样,林少,劫后余生是什么感受,你遭了这么大委屈,顾泽苏现在肯定变得关心你体贴你吧,你说一他不说二,你想要什么他都想方设法满足。”
你想多了朋友,顾泽苏就不是这样的人。
林涑野喝口白开水:“感受就是以后再也不敢喝完酒去湖边溜了,很危险。”
他慢吞吞说道:“至于顾泽苏,你能想象出他关心我体贴我的画面么?”
嘿,那确实是不太能。
许年堂在不同场合见过顾泽苏不下十次,每次这人看着都挺捉摸不透,性情也偏冷淡,周围和对方交谈的男女基本是正经人物,跟他们这些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不是一路人。
尽管如此,许年堂没想到顾泽苏真有这么铁石心肠,不提那些荒唐事,林涑野长得也不差啊,性格嘛是不好说了点,可想想假如谁长得好看,全心全意爱他,甚至还愿意为他跳河,怎么都得心软一下嘛。
他心底寻思着不应该,嘴上安慰:“没事的林少,感情都是需要培养的,圈子里利益联姻的夫妻刚开始互相看不顺眼后来恩爱的也不少,你们这才订婚没过多久,培养培养肯定会变好,当年我爸妈也是这样过来的。”
众人纷纷附和:“是啊,多正常。”
再培养培养我人就没了。
林涑野做了个不用再安慰我的手势:“没关系,其实我已经接受他永远不会喜欢我的事实,强扭的瓜不甜,我这两天正在思考跟他解除婚约,还他自由。”
“解除婚约???”
这么严重吗?
许年堂张大嘴巴,在座诸位更是震惊不已,要知道林涑野才不满讨厌的人在宴会上跟他那未婚夫搭话,跑到发照片的王崇那给了人家两巴掌,然后还闹出为他未婚夫跳湖的丑闻。
可是不到一周性子竟然转变了,说是强扭的瓜不甜,要放下这段感情,还未婚夫自由,所有人的第一念头是笑死,不可能,假的吧。
许年堂还没来得及说话,林涑野满脸我懂地打断他,从容说道:“是的,退婚,你们不用劝我,这是我深思熟路的结果,与其相互折磨下去,不如大方成全。”
我们倒不是想劝你,是怀疑你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显然顾泽苏这人不吃这套,会玩脱的啊喂!
许年堂问得犹豫:“林少,你真要解除婚约吗,万一顾泽苏同意了怎么办?”
“他同意了不是皆大欢喜么?”
林涑野奇怪反问,顾泽苏同意才好啊。
许年堂沉默,脑子转不动了,林少不会来真的吧?
把憋了许久的话抒发出来好受许多,林涑野没管包间内的死寂和在座各位的凌乱思绪,他接着抛下一枚重弹:“哦,还有一件事,之后我不能随便出门跟你们吃喝玩乐了。”
许年堂首先不乐意问道:“为什么啊?林少和他退婚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友谊。”
比起跟顾泽苏解除婚约,显然这个消息更让人难以消化,毕竟前者顶多算林涑野的私事,他们又不跟顾泽苏玩儿。
但是缺了林涑野这个一起玩了几年的玩伴搭子就不一样了,那未来一段时间生活将会变得黯淡无光,毫无乐趣。
没想到原主的狐朋狗友还挺重情义,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
林涑野盯着折射出碎光的玻璃杯叹口气,他流露出生活不容易的表情,半点不心虚扯谎:“因为我爸和我哥下了最后通牒,要是我再无所事事混日子,到处招惹是非,就断了我的经济来源,把我丢到外面自食其力。”
许年堂思考几秒,请教他:“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爸和你哥叫你去创业?”
在座诸位抽了抽眼角心想,这不是闹么,有句俗话说得好,不怕富二代玩物丧志,就怕有上进心证明自己。
让一个整天游手好闲的富二代去创业,没事吧,是嫌钱太多了花不完还是嫌祖辈积累太丰厚?
林涑野矢口否认:“当然不是,他们又不傻,我对创业一窍不通,公司的事情我也帮不上忙。”
许年堂纳闷:“那要干什么?”
林涑野告知道:“简单而言,让我找个班上。”
许年堂:?
你自己听听这对吗,说出口的时候自己笑了没?
林涑野没笑,不仅没笑还煞有其事:“也是没有办法,我不想进家里的公司被他们管束,已经在留意适合我的职业,过两天可能就开始培训。”
他观察一番众人的反应,发现他们好像都变得不爱说话了,于是十分主动抢占先机,反过来安慰许年堂道:“聚散终有时,也别太难过。”
***
原主那些朋友花了十几分钟才消化完林涑野过两天可能就开始培训的消息,个个面露同情找林涑野喝酒。
许年堂一直拉着林涑野诉心里话,在林涑野第八次不动声色掰开半醉的许年堂扒拉着他的手臂,他终于站起来,说了声去趟洗手间。
许年堂眼神迷离抬起头,估计喝蒙了:“林少你去哪,千万别想不开跳湖啊。”
林涑野:。
几杯大白水灌进胃里,有种空洞的饱腹感,包间内人多了温度有点高,弄得林涑野脸发烫。
他慢悠悠洗完手,在洗手台前站了一会儿,走出洗手间,经过105的时候踌躇两秒,没推门,反而朝着酒吧舞池区的方向。
他还是对秦锋感兴趣。
顾泽苏亲自到酒吧这种玩乐的地方寻人,说明这人比较重要,万一他能扒出什么秘密呢,多掌握点信息准没错。
这么想着,他逢一位服务生就问认不认识秦锋,秦锋在哪,服务生都说认识,但七熹这么大一个娱乐场所,人员到处流动,秦锋又不在吧台服务,正值忙碌高峰期,除非通知经理直接把人叫到面前来。
林涑野并没有惊动对方的打算,顾泽苏知道了那还得了,婉拒这个提议,没滋没味欣赏片刻台上精彩劲爆的表演,一看时间九点十分,他准备折回包间跟许年堂他们道个别。
谁知这时候酒吧涌入一堆人,准确地说,是一群近两米高的保镖,黑色西装,肌肉贲张,透露着哪哪都不好惹的气势,人们见这副架子,下意识纷纷避让,免得正面起冲突。
周围顾客不明所以看向突如其来的保镖,以及被保镖围在中央的那位西装革履的男人,不由感叹好大的派头,是哪位人物光临。
过道入口的林涑野瞄眼那男人,长相分很多种,好看也分很多种,但漂亮犀利到具有攻击性的很少见,那男人自进来就端坐在被清空的卡座,无视隐约投向他的所有视线,沉静等待着什么。
可能是接到通知,七熹经理小跑露面迎接,向为首的保镖点头哈腰,保镖从衣兜里拿出一张卡,声称他们老板要找秦锋,这张卡就当做打扰老板做生意的赔礼了。
本来要回包间的林涑野一精神。
嗯?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都要找秦锋?
秦锋这人有问题,他又转身来到离保镖近一些但不打眼的位置,不嫌事大凑起热闹。
经理接过卡,让旁边的服务生赶紧去把秦锋领过来,经理怕是秦锋得罪了坐在卡座的人物,所以才引起这出大张旗鼓的找人,开始说点有的没的推脱责任。
林涑野默默等待秦锋的出现,然而秦锋没等到,却等到了他背后无声无息站定的一道身形。
顾泽苏顺着林涑野的目光,扫过经理那方,漫不经心开口:“看你偷偷摸摸来回逛了几圈,你想找谁?”
林涑野被某人的神秘出没吓一跳,敏感一抖,他回头严肃盯着顾泽苏,理直气壮说道:“你吓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