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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离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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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涑野强烈指控顾泽苏神出鬼没的行为。
他以为对方已经离开七熹了,谁能想到对方居然还在这里,一点都不珍惜加班时间。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句偷偷摸摸来回逛了几圈,原来他在酒吧找人早就被顾泽苏看进眼里了,那么问他找谁是真不清楚还是装不清楚。
好吧,其实都没有差别,找顾泽苏是爱慕之心未泯,找秦锋是嫉妒之心未泯,最后都会被误会成图谋不轨,背地里关注顾泽苏的动向。
但气势上不能输,只要他理直气壮,那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就是别人。
顾泽苏一只手放进西装裤兜,被林涑野指控,丝毫不感到愧疚,侧头反问林涑野:“这么不经吓,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无可辩驳,解释不清,采取那招典型的左顾言它,转移话题。
林涑野反其道而行,语气含了几分意外:“你怎么一直注意我,连我逛了几圈都知道?”
属实是把恶人先告状,颠倒是非黑白演绎得炉火纯青。
顾泽苏看了林涑野几秒,林涑野脸不红心不跳,甚至继续陈述:“你跟踪我。”
可能被这种自信且口出狂言的无耻姿态给唬住了,顾泽苏薄唇微抿,无言了很长一段时间。
虽然林涑野不是第一次在他面前说一些恶心人的话,做一些恶心人的事,但情况和以前完全不同。
换作以前林涑野要是碰到他,早就他的名字长名字短地凑过来赖在跟前,怎么都赶不走,尤其聒噪油腻。
现下更像一反常态地欲盖弥彰。
还是低估了林涑野的本事,他用观赏演戏的眼神等林涑野演完,将后面听到的你跟踪我四个大字忽略彻底,不明意味轻嗤。
嗓音不咸不淡:“想太多,你转过去转过来太多次,服务生都嫌你挡道。”
“有吗,哪里有太多次。”满打满算也不超过五根手指头,林涑野开始鬼扯:“今晚酒吧不是请了团队来表演嘛,我对这里的表演很感兴趣,就出来走走,本来只是欣赏,谁知道忽然进来一群保镖。”
他朝卡座区抬下巴:“喏,你看见那边坐着的那个男人了么,我觉得他身份肯定不一般,瞄两眼凑个热闹而已。”
顾泽苏朝林涑野指的那个男人望去,眸光里划过一抹异样,他平静说道:“这种热闹有什么好凑的。”
林涑野不走心地反驳:“我喜欢热闹,不行吗,你不也来凑热闹。”
对啊,他敲响警钟,顾泽苏找秦锋,漂亮的男人也来找秦锋,那顾泽苏跟那个漂亮的男人是什么关系?
顾泽苏不知道林涑野正在头脑风暴,他跟对方交流一向没有多少耐心,如果不是发现林涑野似乎想招惹出现在七熹的男人,他不会主动开口提醒。
“那个男人不是本地人,身份有些复杂,得罪他很麻烦,你最好离他远点,别给你爸惹祸。”
不是本地人,林涑野狐疑:“你怎么了解?”
顾泽苏不带任何情绪:“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不务正业。”
你有工作,你了不起。
林涑野忍下回怼的冲动,心平气和:“谢谢你的提醒,不过我没事去招惹他干什么,我又不认识人家。”
顾泽苏不置可否:“那谁知道,你目不转睛盯着那边。”
嗯?林涑野品了品里头的深层含义,品出不对劲的地方,他睁大眼睛:“你以为我看上人家了?”
拜托。
原主对你的真心可是日月可鉴,天地可表,猪能上树原主都不可能变心,怎么会多留意几眼就怀疑是看上了别人。
当然林涑野没说出口,这样解释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放心吧我没看上他,听着也很诡异,像极力撇清证明什么。
他十分镇定对顾泽苏道:“其实我目前并不打算发展感情,我已经想好今年把重心放在我的事业上面,所以我们之间婚约的事宜暂时就先不考虑了。”
顾泽苏闻言撩起眼,想看从林涑野的神色中看穿掩饰的痕迹,或许对方装得太不留端倪,找不出半分假意。
婚约于他而言本就是一桩不由己的交易,一切都是林涑野决定,他不甚在意答复道:“随便你。”
林涑野差点就忍不住来一句,随便我,那能立刻解除婚约么。
顾泽苏又过问道:“你的什么事业?”
林涑野半真半假:“还没想好,但是我觉得会选个自己感兴趣的行业。”
顾泽苏兴致寥寥点头,大概跟林涑野他哥一样持怀疑态度,须知从小到大都是被溺爱放养的人,能沉得下心耐着性子做好一件事才怪。
气氛陷入干巴的间隙,经理唤去领秦锋的服务生折回来了,林涑野视线被吸引,短暂地将顾泽苏放在一边。
他定睛一瞧,秦锋确实是高个子,身材挺拔,比寸头稍微深一点的头发,穿着黑色工作服,尽管没那些保镖壮实,可气质很沉着独特。
林涑野看看秦锋,看看漂亮犀利的男人,再对比了一下顾泽苏,心底猛然生出一个荒唐的猜测。
顾泽苏低垂了眸光,林涑野那张带了些许诧异,白皙无暇的脸暴露在他眼底。
他不动声色开口:“又怎么了?”
林涑野同情道:“你之前不是跟服务生说要找秦锋吗,那个男人跟你一样,秦锋就在那,你要不要过去打声招呼。”
不清楚林涑野脑补了什么鬼东西才会露出那样离奇的表情,顾泽苏启唇说道:“问那么多干什么,我已经找过他了。”
已经找过,林涑野闻言哦了一声,他接着观察起对面的走向,那边酒吧经理不停给秦锋使眼色,问他是不是得罪了何先生,赶紧给何先生赔礼道歉。
原来姓何,林涑野沉思着,秦锋僵直站在离何先生两米远的距离,就在林涑野以为秦锋会被经理解雇的时候。
何先生抬起手示意经理没关系,然后要了一间包间,点秦锋的名让他亲自服务。
经理自然是非常乐意的,于是何先生笑了,一众保镖守着秦锋老老实实上楼。
林涑野偏头仔细分析顾泽苏的表情,认为顾泽苏不是很乐意。
怎么讲呢,顾泽苏拧眉就表示心情很不愉快,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有迹可循。
善解人意连环催促道:“他带秦锋上楼了,你不担心吗,你不着急吗,你不去阻止吗?”
顾泽苏思绪被林涑野打断,从那方收回视线,拧起的眉头平展,毫无着急和要去阻止的想法,语速不疾不徐:“你好像很想我过去掺和一脚,交待一下,打的什么算盘?”
成我打算盘了,明明是你需要打算盘吧,来酒吧见秦锋,见过秦锋却留在七熹没离开,认识漂亮的何先生,何先生身份复杂,并且还有那么多保镖跟随,不满何先生跟秦锋走得近,也让他不要去招惹人家。
虽说书里的白月光不叫何先生,但万一何先生只是化名呢,结合以上种种,起码验证了八成。
林涑野双手横抱身前,以一种我已经知晓全部的口吻,稍稍仰起下巴,对身前的男人说道:“顾泽苏,你实话实说吧,我保证不在乎不生气,那个何先生是不是你喜欢的人?”
顾泽苏足足缄默了半分钟,他深呼吸,想过林涑野的脑回路会清奇,没想过会匪夷所思到邪门的程度。
他手背试了下林涑野额头的温度,一触即离,举止透着讥诮意味,淡淡道:“没发烧,林涑野,你的想象力是不是丰富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