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全职主角》芥川松岛

54、No. 54：轮渡x对牌x战术会议 引诱他走进

　　下山的路上人群仍然包裹在微妙的氛围当中，我也不说话，把脸藏在兜帽里装深沉。直到考生们抵达海边直奔渡船，才有接待我们的轮渡女士打破寂静。

　　“参加第三次测试的各位乘客辛苦了……”

　　趁着她热情地讲着欢迎语又组织众人登上舷梯有序上船，我赶紧小碎步拉近了和黑发男孩的距离，顺便揪住雷欧力的衣摆和酷拉皮卡的袖口，悄悄把大家往一起拽。

　　奇犽就和小杰并排走着，和我隔了一个身位，此时歪头看我强行拉人聚头的幼稚行为。

　　没有人说话，一堆大眼睛在滴溜乱转。

　　“怎么了小金？”

　　“我们一起上船吧，到岛上之前肯定还有航行时间，可以短暂休整。”还可以分析局势制定计划一起想对策什么的。这句话我还是没说出口。

　　酷拉皮卡闻言颔首，雷欧力摸了摸我的额头——绷带早就拆掉了，那里的伤口结痂又脱落，完全看不出任何痕迹。他在陷阱塔里就惊讶我这异常的恢复力，奇犽还因此怀疑我也从小进行过什么电击鞭挞之类的□□刑讯，锻出一身强健的体魄。

　　只有小杰知道我小时候什么模样，长得像饥荒逃难来的，结果其实天天吃山珍海味。平时除了随机密室挑战就是做卷子，顶多有一些学做饭的副科环节。

　　五个人又重新挨在了一块儿，还好趁着登船没人注意，不然肯定要说我们是连体婴，这种时候了还粘着，没有一点竞争意识。

　　各怀心事的24位考生搭上了前往塞比路岛的船，接应我们的女士说航程两小时，宣布自由活动后甲板上瞬间空得连个人影都找不见，我在潮湿的海风里摘下了兜帽。

　　“他们怎么全都鬼鬼祟祟的，一哄而散了！”

　　靴子在木板上敲击发出一连串的嗒嗒声，我走近或坐或站的几个同伴，雷欧力倚在船舷上看海，闻言转身。

　　仰着小脸萌萌望着我的小杰抬起双手，于是我也把自己的递过去。席地坐在甲板上的他抓住我的手，顺着向下的力道拽我。

　　旋即我像只无骨鱼柳那样坠落，脸朝下跌在他身上，立刻被他环上来的胳膊锁住了腰。

　　无骨鱼柳扑腾两下，还是失败了，完全起不来。

　　干嘛，这有什么好玩的，好烂的游戏——除非换我玩。

　　“我想到一个关键，”我无力地撇着两条腿笔直地俯卧，对着小杰的肚子说，“我们五个要是有谁互相抽到了，直接就能原地保送一个人合格，而且另一个人也安全了，某种程度上来说可以放开手脚专心狩猎。”

　　闷闷的声音在寂静的只剩海浪拍船的海上语调淡淡的，足以让几人听清。

　　往地上立着滑板在手里转的奇犽停住了动作，我听到身侧吧嗒一声，是把它撂下了。衣料摩擦，是男孩和小杰并排坐下了，靠着身后的船舷。

　　“小金你……”

　　我的脸已经陷进小杰的肚皮上了，作为一条无骨鱼柳暂时没有任何挪动自己的想法。闻言只能抬起靠他进的右手，动动食指中指的小人往前走，结果没两步就踩上了奇犽撑在身侧的手。

　　温热的，皮肤光滑骨节分明。

　　光速撤回。

　　意有所指的沉默让我看不见的几个人大概是进行了某种眼神交流，小杰伸手进我的裤兜，摸出了那张签纸——

　　“405号。”

　　在几人微妙变化的呼吸声中，我抬手按到他胸口，盲摸扣住那个圆溜溜的号码牌，摘下来反手塞进了自己的帽子里。

　　“啊，我就知道小金这么说的话肯定就是抽到幸运数字了。”奇犽伸长胳膊过来猛拍我那作弊的手。

　　雷欧力大惊失色：“小金你的猎物是小杰？？”

　　“其实很有道理，虽然互为狩猎者和猎物，但交涉也并非不可能，利益冲突的重点只在于号码牌……我们就更没必要互相提防。”

　　“你看你看，酷拉皮卡说我说得有道理！”我弹起上半身指奇犽，发现他在偷笑，刚才是故意拍我的。

　　转回脸仰头，近在咫尺的那双褐色大眼睛正安静地对着那张签纸。小杰抿着嘴巴，一看就是在沉思，那双眸子转过来，忽然爆发出别样的神采。

　　“是哦！太好了，小金的猎物是我的话，反而可以放心大胆去狩猎了！”

　　我缓缓地抬起眼皮又放下：“小杰你……”

　　这全方位模仿刚刚奇犽的语气令他一噎，小刺猬似的黑发男孩抿唇吐舌，伸手去衣服口袋也摸出了他的签纸，眼睛像正含着一场将落未落的风雨。

　　呀，他的心跳好快。

　　我重新把脸贴回到他身上，这次直奔胸口，隔着衣服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颗在胸腔里紧张跳动的心。

　　“……44号。”随着耳边他展开签纸的窸窣声，站在旁边的雷欧力第一个看到。

　　我直接弹了起来。

　　“什么？！？”

　　小杰张开双手的速度像是早有预料，堪称淡定地目睹了我原地起飞猛得后撤步最终险些跌倒、被身后的酷拉皮卡一把拉住胳膊的全过程。

　　尽管其他三人也很震惊，但有我这样夸张的反应在前，抓着我胳膊的酷拉皮卡反而安抚起我来。雷欧力倒是短暂惊讶过后从小杰的签纸上移开了视线，最后同我对视……什么意思嘛，要我给小杰找6个号牌回来的意思吗？

　　“真是孽缘啊。”我不再任性地扮演无骨鱼柳，非要身后的金发少年拽着我才不至于摔到地上，自己好好地站了起来。

　　怎么这个魔术师西索阴魂不散的，前有湿地一遇盯着我们小杰的脸看，现在又让小杰抽到了他的号码，绝对是施魔术了吧他！

　　酷拉皮卡仍然没有放手，依旧贴心地抓着我，叹口气：“他很危险。”

　　我意识到这句话他是看着小杰说的。而此时此刻，对向的两个坐在甲板上的男孩，不约而同地抬头朝我看过来。眼神中有一半的好奇还有一半的探究。

　　“……”

　　“我不知道。”可恶，明明什么都没问，我却光凭那种目光就读到了背后的那个问题，“上次和西索面对面的时候，他表现的很平常，大概是因为萨次先生就站在旁边吧。我也不敢用不醉之石，说实话连他眼睛是什么颜色都没仔细看。”

　　奇犽摇摇头：“你最好还是别用，我们都不知道你的眼睛这对他那种有奇怪能力的人能不能起作用。万一像我上次一样反噬到你，在塞比路岛上十分危险。”

　　“我知道啦，毕竟是荒野求生大逃杀嘛。”

　　听到这儿雷欧力反应过来，瞪大眼睛盯着小杰：“你想好了？真要去狩猎西索吗？”

　　“让小金淘汰六个考生回来也是个办法，只不过……”

　　我同奇犽视线相交，摊手：“是啊，换我我也不甘心，何况小杰这家伙——”

　　“小金，号码牌就交给你了！等登岛后，不管考官规定多长时限，我们都单独行动，直至各自拿到三分为止！”

　　我停住了嘴里的话头，看着对面猛然从地上站起来的男孩。小杰的双手不知不觉已攥紧成拳，略有畏惧的期待与决心，分明已经把所有情绪都写在了脸上。

　　“……”

　　探手抖了抖披肩，抖出只金黄色的小球。菲尼克斯落地就开始到处跑，在甲板上蹿够了就直接振翅升空。它围着渡轮盘旋，深蓝的海波层叠涌动，澄澈的天空清透得像块玻璃。举目皆蓝，唯有这只小雀柔嫩的金黄羽毛鲜亮得令人联想到春天的花朵。

　　我把菲尼克斯放了出来，它将在登岛后隐蔽于丛林，维系我们五人之间的联络——考试成功与否也要排在身家性命之后，有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我希望菲尼克斯守护大家的安危，而通风报信正是它的强项。

　　当然这只金丝雀脑子有坑的事情我早就已经知道了，具体怎么做、要做什么，还得看这让人捉摸不透的小家伙自己怎么想。

　　雷欧力的猎物是246号，虽然不知道她的名字，但她是考生中除我以外唯二的女性，辨识度自然很高。不用我提醒，雷欧力就想起来是那个戴帽子的女孩。

　　“她是新人吧？”

　　“不知道……至少之前东巴没有提。不过他点到的那几个老朋友有好些过了第三次测试，比如那三兄弟、巴彭、西索、还有葛雷塔。关于146号的情报太少了，不像同为女性的80号，她赤手空拳的。或许不是武斗派吧，毕竟身上没有肌肉线条。”

　　这时奇犽插言推了我一肘，打趣道：“你也看不出肌肉线条啊。”

　　“我有超能力，”我再次伸出两根手指在眼前比划，“外星人的事就不能以常理评判了，146号至少是普通人类。”

　　“诶～你怎么断定她就没有超能力的。”

　　“外星人之间当然能传递电波。”我双手抱臂，说得理所应当。

　　“……”

　　“奇犽你老爸也有超能力，那你为什么没有遗传他呀？”

　　这家伙趁我攻守易势的时候就开始扭头朝向一边：“因为我更像我老妈，这样总行了吧！”

　　这么巧？我也一样。

　　我觉得我挺像玛丽的，以至于对着镜子绞尽脑汁也猜不出老爸长什么样。

　　当然看到金的照片之后就豁然开朗了，以为都是有迹可循的嘛哈哈哈，再说了12岁都还没到青春期，等我二次发育没准面相还能变呢，你说对吧！

　　酷拉皮卡抽到的是16，这数字正是我们认识的第一位考生东巴。这个家伙在考试开始后就一直在躲着我们，把自己藏在人群中间低调地混过了好几关。

　　我刚才也有观察过他，这家伙还是走得社交路线，没有表现出自身有什么突出能力，偷奸耍滑倒是很在行，十分懂得利用经验丰富的优势弥补硬实力的劣势。

　　最后一个拿出签纸的人是奇犽，他对199毫无印象，或者说他对考生们都没什么印象，完全没花功夫去记——可能也是知道我和雷欧力在记——199号是那三兄弟之一的乌姆里，这说明他要对付的还有伊姆里和亚姆里，不过对于能够闭着眼给乔内斯做心脏手术的他来说拿下号码牌就是小菜一碟。

　　至于我？分析过伙伴们的情况之后我初步制定了自己的战略，当下还不清楚狩猎时长，总之先找个地方当鸵鸟直接藏起来，保证自己号码牌的安全，我要一直蛰伏到考试结束前的最终时刻。

　　蹲在返回岸边的必经之路上挑几个软柿子捏，用不醉之石把号牌要到，直接拔腿就跑——到时候海滩肯定会被划为安全区的。提前和小杰约定好接头地点，号码牌一塞我们再越线，那样就直接通关了。

　　咳……好像是有点窝囊啊！

　　我感觉自己又在噘嘴，烦恼地直揉头发，两条辫子被我捏在指尖甩得像直升机的螺旋桨。

　　嗯——就按照计划自由发挥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