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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无法想象的动机 致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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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悟:
很久没有联系了,我最近忙着处理一个国外信徒的委托,至少也要再过一周才能回国。
所以我希望你能暂时帮忙保管一下我挖到的璞玉,我回国后来取。
不用担心我有什么阴谋,虽然在大事上我们理念有些分差,但是在小事上我们观念还是一样的,比如都很珍惜人才。
所以在看到她的第一眼,你就会和我一样被她吸引的。
哪怕过了那么久,但每每回想起我们第一次相见的那一晚,还是觉得十分的浪漫。
一切都要从两年前我新纳入的一个信徒说起,他入教的理由就是一个很经典的案例。
一个病入膏肓有钱老头,在任何医药科技都没用后,选择依偎在虚假的希望里来麻痹自己。
不过因为对方出手大方,给我的教捐了十分之一的家产,所以我倒也不怎么想戳破他的梦境。
有一次在病床前,他委托了我一件事。
“我好像杀死了自己的孩子。”
看着病床前服侍着自己的女婿,眼里的野心已经到了懒得遮掩的地步。这个快死的老人总算意识到了什么,所以拜托我这个教主去调查了一下。
果然,看着那个医院里的鉴定记录,他直接呕出了一口血。
明明死期将至,但是对方却依然咬牙,虔诚的朝我跪拜,开始对以前的罪孽开始忏悔,并拜托我帮他赎罪。
但我……心里没有产生一点涟漪,甚至还有点厌烦。
我说过,这就是个经典案例,自从创立了教派后,这种委托我不知道见过多少,处理了多少。
悟,你知道的。你是被人委托侦破案件,而我则是被人委托如何复仇或者赎罪。
我当然愿意指导他们,毕竟这是我创立教派的初衷。但十年下来,我已经从一开始的耐心教导到了现在机械、麻木。
因为我发现我只能掌握他们的生死、思想、信念。他们会极度依恋、对我唯命是从、把我当成神。
但是我这个神却无法改变他们的思维和生活方式、以及灵魂上的洗涤。
毕竟能找到我的人,就没有心理健康的。确实有人在委托结束后就步入了新的生活,但是更多的人在结束了委托就好像是卸下了什么枷锁,在不久就选择自杀。
为了理解这种心情,我甚至都去考出了心理咨询的资格证,结果发现大部分心理医生,可能需要花费大半辈子的时间,都无法完整的治好几个病人。
而我更是没有心理医生那么多的时间,分给每个委托人。
而这种疲惫,在面对那个老人的女儿时达到了顶峰。
因为那位妇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求死的意志,也明确拒绝了父亲留下的杀死目标人物的遗嘱。
“春野如今活着也是痛苦、死去也是痛苦,还要他死有什么意义呢?可能搭上我一生的买卖,我不做。而且如果是我父亲的遗愿,那我更不想去完成了。这老头死了为什么还要来摆布我。”
“那个虚伪的老头明明比春野更该死……哦,他确实死了。”
看着女人好不容易燃起的一点恨又突然消散,我突然对这种只是修复皮囊,但无法治愈肉骨的手术感受到了厌倦。
逼她杀死了目标任务后呢?
难道她就会突然萌生出活下去的欲望吗?
所以我准备放弃这个委托。
不过当时我在目标人物家的对面租了一个屋子,既然已经打算放弃,那么那个屋子也没什么用了,我便打算去处理掉。现在想来,我已经记不清当初为什么要在对面租个屋子,明明没有必要的事。
但如今我由衷的感激自己,那是我这辈子做出的最正确的举动。
不然我根本就无法在那个晚上,在那个叫做石川春野死的那一晚,看到如今完美的艺术之作。
那个对杀死目标人物毫无兴趣的石川月见,竟然主动给她丈夫下药,然后打开了行李箱,放出了那位艺术家。
她创作了几个小时,我就用望远镜观看了几个小时,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身上时,我连名字都给她取好了。
事后我开始查找有关她的存在,却连一点痕迹都查不到,就好像她不是住在日本一样。
而石川月见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再颓废、开始向往生活、眼里有了生气,甚至还开始积极旅游。
我意识到了,那个孩子就是个天生的艺术家,而石川月见是就她打造的完美艺术品。
该怎么形容呢这个艺术品呢……就好像一个病入膏肓的人吃了什么不死药一样,脱胎换骨。
是的,这整件事情,就如同我想的那个名字、那个故事一样。
辉夜姬在人世间走了一遭,为人类赐下不死药后就回到了月球,再也没回来过。
对于石川月见来说,她的丈夫绝对不是那个不死药,那使月见想活下去的欲望,或者不死药究竟是什么呢?
我真的很好奇。
好在辉夜姬只是个故事,她也不是真的神明。
在我发动所有人脉找了半年后,终于在蹲了一百五十天后,我才发现,原来她并不在日本,而是住在中国。所以才一直找不到。
而她也因为留学再次踏入我居住的城市。
这个时候,我想起了那个毫无用处的心理咨询资格证。于是我开始假装偶遇,并很不经意的透露出自己是心理医生的身份,询问她是否要免费咨询。
她果然很心动,在试了一次感觉不错后,我便以一个极低的价格,勾引得她每周来我这里两次。
很快我就开始用医生这个身份,光明正大的了解她的生平、分析她的性格和思维。
出乎我的意料,她并不是反社会人格,反而很容易与他人共情、经常会忍不住帮助他人。
但也不是一味的善良,她很有自己的主见,在面对会自己厌恶的事或人时,表现出的狠心比会我的还重。
石川春野和石川月见这对夫妻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要说她有哪里比较偏执的话,大概是因为童年经历,导致她有点贪财和缺乏认同感。
对于其他信徒我可没有这么多兴趣和耐心去深挖,但是面对这位女孩,一周两次的见面时间根本就无法满足我。
太少了,接触的时间太少了,想跟她待的时间再长点、最好每天都能见面。想离她更近点,最好能近到她的内心深处。想了解她、改变她,最后让她成为我的接班人、我的家人。
是的,总要走到坦诚相见那一步的,过家家的心理医生游戏我不愿意玩太久。
但我也不是蠢货,贸然坦白,只会把她吓跑。毕竟我了解她,她在某方面的狠心悟你根本无法想象。
但也因为我了解她,所以我知道如何在把一切都说开后如何留住她。
我砸钱了。
那个本来要跳窗跑走的孩子,在看到我手中的一捆黄金后又乖乖坐了回来,并且很迅速就接受了我的身份、我给她准备的身份。
以及我给她的新名字。
毕竟我砸钱了。
之后我带她一起参加信徒的委托、给她布置任务。
当然,每次任务我都砸钱了。
不得不说砸钱的效果确实极佳,每次面对各种委托她都很适应,完成的很好。并且如我所料一般,被她着手过后的信徒都像那个石川月见一样,整个人都有极大的改变。
就像获得了不死药。
所以在我感觉我们之间已经超越了金钱,到达了师徒关系的时候,我终于聊起了我最想问的那件事。
“你究竟是怎么拯救石川月见的?”
哦,好吧。
哪怕是至亲至爱的关系那也得加钱。
收了钱后她也不隐瞒,直接告诉了我做法……可以说是,受益匪浅。
“啊,我没有拯救她啊。”
她一脸困惑,似乎不大理解我的话语。
“我是让她拯救别人啊。”
她和我分析,石川月见最想要的就是反抗父亲,但是父亲已死,她已经无法反抗一个死人了,所以才失去了求生意志。
但是幸子和春野,不就是另一个翻版的她和父亲吗?
“我跟她说,你应该明白一个女儿一直被父亲压迫的感觉,既然如此,那你应该特别理解现在幸子的处境,帮帮幸子吧,你已经错过了你的父亲,那就不要再让下一个女儿错过她的父亲了。”
“父亲一直是她心里的那根紧绷的弦,等她把春野当成那根弦剪断后,她自然就想开了,仅此而已。”
我没想到,那个我最不在意的另一个配合她们的人,竟然才是整个事情的关键。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委托人在她手里都能脱胎换骨。
看着她,我的心脏就忍不住疯狂跳动。她果然天生就是我的接班人,能发现她实在是太好了,这块璞玉是我的实在是太棒了。
所以你明白吗,悟。
如果不是事出有因,我真的不想把她交给你保管。
她太吸引人了,所以在她打电话跟我说家里多了一具尸体的时候,我就明白有其他肮脏的虫子盯上了她,而她还在成长中,很容易就会被这种虫子毁掉。
所以在我回来之前,我想先请你保护一下她。
*
7月6日,23:30
我去好肉麻好中二好精神病的人,恶心恶心恶心恶心。
看着伏黑惠递过来信,我下意识就干呕了一下。
“确实,还是辉夜这个名字更适合你。”男人愉悦的声音从上方出来。
抬头看着一脸玩味的五条悟,我激动到嗓子都破了音:“那个男的他x的乱写的!他杀人我不是自愿跟着的我没收钱我干的那些事都是被胁迫的!”
神经病啊他把这事情写给警察干什么!
不对,他怎么还和警察保持书信,他不是和这个男的闹掰了吗!
“老师……已经不是警察很久了。”男人声音听起来有点委屈。
“所以为什么不跟老师说呢?”
当我傻x吗?杀人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会随便跟人说。
而且你不是,你旁边站着的俩个是啊!
虎杖悠仁挠挠脸:“呃……其实我做警察就是为了杀一个人。”
“我跟你说过的,我那个道上的亲戚……我之前也杀过人,所以不用防着我。只要杀的不是好人,恶人什么的无所谓的。”
伏黑惠:“不用那么看我,我父亲就是那种给钱就杀人的雇佣兵,我做警察只不过是他把我卖给了五条悟而已。”
我:“……不是,你们日本警察不需要政审吗?”
哦,好像确实不用。
我不行了我破防了。
“不是,那你都收到信封,早知道就是我了!还看我表演了三天的小丑是吧!你这个恶劣的男人!”
五条悟举手:“没有啊,这个信封是惠刚刚搜我家信箱时才发现的,之前那案子还有你的身份就是靠我推理出来的。”
“都网络时代了,我怎么知道杰还是选择手写信寄给我。”
“……因为你会抓他。”
“是啊,但我只是会抓他,不会抓你。你不一样。”
他拍拍我的肩,突然掏出一个手帕开始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表情也是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
“太可怜了,被夏油杰那人抓起来洗脑,最后还要杀人,你这孩子,一定吃了很多苦吧,我很心痛啊!”
“所以没什么好害怕的,学着信任老师吧,老师都能包容你的!”
……够了好了,不要擦挤不出来的眼泪了。
“哎呦,柔情效果无效啊。”五条悟收回手帕。
我转头看五条悟旁边的俩警察:“刚刚那是柔情?”
不是把我当弱智?
伏黑惠:“……”
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低头,脚趾抠地。
五条悟似乎没听见我们说话一样,又开始从衣服里掏东西:“嘶……你杰那家伙究竟是怎么获得你的信任的。”
“哦,想起来了,靠这个?”
一张支票被他举到我面前。
看着上面的一串的零,我果断回以一个乖巧的笑容。
“哇!好厉害的柔情效果,我被感化了!”
伏黑惠:“……”
虎杖悠仁:“……”
伏黑惠的眼角一直在抽。
他受不了了。
7月6日,23:50
“所以说动机是什么?”看到我放弃抵抗,捧着支票傻乐后,伏黑惠也问出困扰他已久的问题。
“如果真是你干的,你这么动机是什么?我查了你所有的人际关系,竟然真的和石川家毫无瓜葛,你和春野明明无仇,那你为什么愿意被塞到行李箱里,累死累活的杀人?”
“呃,有没有可能,就是因为毫无瓜葛,查不到任何人际关系,所以我才放心杀人?毕竟这种查不到的,警察最不好抓。”都捧着支票了,我也知无不言。
“我说了,真的一切都是巧合,我那时刚好是在夏威夷旅游时碰到了月见夫人,然后我一合计,不管是不在场证明还是身份,都查不到我。所以我就临时提议把我塞到行李箱里运过去喽。”
“那你没找她要钱?”伏黑惠撇了眼我手里的支票。
我得意挑眉:“你们不是查过了吗?没有异常支付记录哦。”
伏黑惠:“实话实说,动机。不然支票我让老师收回去。”
啧。
小心眼的男人。
我叹口气:“其实动机……我早就告诉你了。”
伏黑惠:“??”
我摊摊手:“你忘记了那我也没办法。”
伏黑惠抬手上来抢支票。
“啊啊啊,我错了我说!我说!不是我真的跟你说过的啊!就是那个房子!房子!房价啊!”
“第一次遇见你,你不是问我凶杀案的房子为什么要吗?因为便宜啊!凶杀案的房子便宜啊!”
伏黑惠:“……?”
伏黑惠:“哈?”
趁他愣神,我重新抱回支票到手里。
“我帮她杀人,她给我个房子不是很划算的买卖吗?只不过为了合理给我个超低价,所以才把杀人的地方规划在房子里啊!”
“哦!所以才要把现场布置的那么恐怖!”虎杖悠仁恍然大悟。
是啊,我强调过很多次了,真的只是巧合。
不是什么邪教,也没有见过什么一样的尸体,纯纯就是为了降房价。或者说,给个夫人少收我钱的合理理由罢了。
是的,这个案件难盘的动机就在于,不是雇主给凶手钱,是雇主要找凶手收钱。
所以她的支付账单才没问题。
伏黑惠:“……还挺像。”
“什么?”我不明所以。
伏黑惠:“财迷的样子和我父亲一样。”
这是夸赞吗?
伏黑惠:“哦,还有会被很多人盯上这点。”
话音刚落,五条悟拿出一份文件放到我眼前。
“好了,来谈谈夏油杰把你送到我这里求庇护的原因吧。”
哦,我知道,那个该死的贴满我整个照片的房间。
要不是我提前回家,过几天还真要面对好几具尸体。
夏油杰还一直跟我说那个贴满我照片的房间主人绝对不是他,尸体应该也是那房间的主人指示其他人摆给我看的。还硬逼我打电话报警找他的朋友,说去他那里躲一躲。
我问他那是黑警吗。
他说人还挺正义的。
我说是不是你心疼给出去的钱了,所以想办法把我送进去,好把钱收回去。
他沉默了好久,然后给我发了一张他银行卡里的数字。
很好,那确实不会在意给我的那么点。
五条悟:“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我:“好的?”
五条悟:“好消息就是,我们顺利在那个房间里找到了一滩血液,并且成功提取出来了DNA,并且在资料库里提取到了匹配的人。”
好耶!
“那是不是马上就可以抓到人了?”我激动道。
毕竟就算知道这些人确实不是那种杀了人就一定捉拿归案的警察,但我真的不想再和条子待在同一个房间里了。
虎杖悠仁:“呃……这就要说到坏消息了。”
我看他一脸纠结,有种不好的预感。
悠仁深吸一口,艰难的吐出了他要说的话。
“匹配上的人是我。”
我:“……?”
“等等别误会!是血缘关系,那堆血和我有血缘关系!”
嗯……其实在预料范围内,毕竟这孩子看起来也不像是那种变态狂。
我:“那也就是说是你的亲戚?那你有头绪吗?”
“这就是麻烦的点,这世上和我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就只剩两人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一、就是我说的那个道上混的,是现在日本□□最大帮派,堕天派的首领。如果是被他盯上……辉夜你就麻烦了。”
我连忙否认:“没听过、不认识、不可能”
而且好中二的帮派名字……
亲戚本人的名字肯定也很中二。
“叫两面宿傩,有印象吗?”伏黑惠补充。
我摇头。
这个真没有。
不过比堕天好听。
“所以我们怀疑是另一个……但是另一个人更棘手。”
在我满怀期待下他伸出了第二根手指,但是表情却变得很纠结。
“二、呃……是我的……母亲?嗯……母亲吧……”
一说到母亲俩个字,他的五官就缩成一团,好像这个词很烫嘴。
我皱眉:“为什么难以启齿?难不成你的母亲还能是个什么究极没人性科研怪外加变性人外加生化武器吗?”
五条悟惊讶:“你怎么知道?杰什么时候掌握到这些情报的?”
我:“……?”
我瞎几把乱说的啊。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