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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尸体 7月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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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6日,16:00
呃……所以都是谁和谁啊?
我尴尬的挠挠头。
电话那头的伏黑惠深吸一口气,几秒后又化为叹气,选择妥协:“C被D杀了,E现在属于失踪状态。”
“哦哦哦!原来如此!”这下我听懂了。
伏黑惠:“……”
我:“那E现在能确定生死吗?”
伏黑惠:“不知道,唯一能查到的就是D在前不久还给E打过一次电话,之后两人的手机就都打不通了。现在我们正在四处寻找他的踪迹。”
我坐在咖啡厅嗫嚅了半天,最后化为一声感慨:“好快啊,这才几天就……这凶手怎么也不学着遮掩一下、就这么被监控拍到……”
伏黑惠:“不用惊讶,老师昨天就讲过了,X是属于会花费时间制定详细计划的人,而Y的作案手法就显得他这个人粗糙且急切。所以他再次犯案时不遮掩是在情理之中。”
大概是看出我的不安,伏黑惠在那里直男式安慰。
伏黑惠:“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现实里的犯人就是这么简单、混乱、毫无逻辑。”
“其实我一直以为你是沉默寡言类型的,结果今天说了好多话啊。”我牛头不对马嘴的夸他。
伏黑惠:“……”
我又听见电话那头的人在深呼吸了。
伏黑惠:“那允许我再话多一下吗?”
唉?
“哦、哦、可以。”
“……为什么是我?”
“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你第一天来的时候,老师给我布置了一个作业,大概就是他为什么能看出你是那个夏油杰的学生。”
“我想了很久,最近打听了一些事才晓得。五条老师曾经和那个夏油杰处理过一个案子,因为那个案子涉及到了中国文化,所以他们所在的调查小组为了破案,都学了点中文。”
“所以大概,你是为了什么目的要找到五条老师,但又不想暴露自己和夏油杰认识,所以才第一次见面说那种中文谐音笑话,就为了筛选出和老师同一组的警察,再通过那个警察的带路,找到老师。”
“就像我带你去找老师的那样。”
哇塞,全对唉。
“这下你的胃药有着落了。”我调笑的追问道,“不过我也很好奇,五条悟是怎么肯定我一定认识夏油杰的?说不定我就真的只是个调皮的类型呢?”
伏黑惠:“哦,他喜欢诈人,大概就真的只是诈你一下,没想到你这么真诚,直接承认了。”
我:“……”
哦,好吧。
这下这人真是话多了。
“所以你要问啥。”
伏黑惠静默了几秒,在我等的不耐烦的时候才又开口:“你是怎么做到直接选中我的?”
?什么意思?
“我一直在这方面想不通,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是怎么做到在众多警察中一眼就看出来我就是五条老师的学生,并且可以带你找到老师?”
“……我们以前见过吗?”
哦,这个啊。
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嗯,虽不然知道你脑补了什么,不过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确实不知道你和五条悟是认识的。”
伏黑惠:“……什么?”
“啊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神通广大啦,我一开始只是想一个一个测试过去,直到找到认识五条悟的警察,没想到运气这么好,遇见的第一个警察就是五条悟的学生。”
“抱歉,让你白费那么多心思乱猜了,其实一切都是巧合。”
伏黑惠:“……”
我打着哈哈:“啊,对不起我也没想到竟然这么巧,真是不好意思辜负你的期望了,我没你想象中的那么神……”
剩下的话我没有再讲下去,伏黑惠察觉到了我的情绪波动。
伏黑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我刚刚思考到了有关Y案子的关键之处。”
巧合……巧合……
那个十字架尸体……
该死的,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吧!
“不好意思啊警官,我先挂了!”
还没等伏黑惠的声音,我直接挂了电话,然后抓着对面还在擦脸的悠仁的手,情绪激动。
“前辈!能帮我查一个地方吗!”
“我好像知道D会去哪里了!”
7月6日,18:00
根据悠仁查到的消息,自从一年前A死了后,D就再也没来过这个把他踢出去的教堂了。
而在他走后,这个教堂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也荒凉起来,短短几个月里就无人问津。
直到半年前,这里被列入了某个公园建造项目,而计划拆掉这个教堂,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
“说来你可能不信,但我觉得,这应该就是D这么焦急犯案的原因了。”教堂外面早已拉起警戒线,悠仁利用职权把我带了进去。
望着墙壁上挂着一个大型十字架,我心中的那个猜想终于得到了证实。
真是没想到,D犯下案子的原因……竟然是因为一个巧合……
悠仁不知道我理解了什么,他只是坐在长椅上,乖巧的等待着我的讲解。
但说实话,我还真的不知道这该怎么讲……
唉,兜兜转转,我还是得夏油杰教的那一套最通俗易懂的演绎法。
“好的,那么现在开始,我就是凶手。”
我站在告解室的外面,看着墙壁上硕大的十字架,双手合十,开始模仿起了了D的心里路程。
哦敬爱的主,请聆听我的罪过。
二十年前,为了钱,我们四人被邀请去了国外,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
和其他三个回国后就选择回归正常生活的人不同,因为某些原因,我一直良心难安。
为此巨大的负罪感使我不得不开始加入宗教,想以不断捐钱、用虔诚的来缓解痛苦、以及自己的负罪感。
然而随着年龄的增加,我的痛苦越来越深,在主的教诲下,我越发清晰的感受到,主会降下天谴。
向阳的孩子替他承受了他的天谴、阔海和龙一也陆续遭到报应,就连我……也被剥夺了唯一能祈祷的地方。
然而我的想法很快就被其他三人耻笑。
【如果真如你所说,我们是被你的主惩罚了,那怎么罪魁祸首还在那里享受人生啊!】
哦,主啊。我忏悔,我也曾怀疑过您……但是,您确实做到了没有偏袒任何罪人。
雇佣我们的俩个人,一个在晚年时,您夺取了他的健康,让他疾病缠身,最后人生在懊悔中去世,而第二个……您先是夺取他的财富,最后竟然亲自显现,把他带到了地狱。
所以在得知木已成舟,这里保不住时,我想,一定要在这里被拆掉前,完成主剩下未完成的伟业。
“那个……竹取小姐。”虎杖悠仁打断我的演绎,“我并不是觉得你分析的这方面不对,我只是觉得,如果杀人动机是信仰的话,有点太过的牵强、缺乏合理性?毕竟D的智力还是正常的……而且为什么要一年后才开始行动?他明明可以在一年前就……”
“两个原因。”我竖起手指举例。
“一、因为一个巧合,就是A死时的样子刚好是十字架,二、这个教堂快拆迁了。”
说实话,这俩个原因如果分开看,那确实比较牵强,但如果这俩个事情能和合起来……
……以及结合五条悟昨天下午对这个案子的分析。
【两个凶手都是模仿犯,他们都目击过同一个死法,所以犯案时不管是□□还是虐杀方式还是死法,包括把尸体拼到墙上也是……都是在模仿最初的那具尸体】
……不,老师。你错了一半,那就是X的案子,不管是虐杀方式还是尸体摆放,那都是个巧合。
但是你又对了一半,因为Y的案子……Y的话……他确实如你所说……
“前辈,虽然有点困难,但你能把那个东西取下来吗?”我指向墙壁上挂着的那个硕大的十字架。
“如果我分析的没错,那个高高挂起的十字架,就是最大的动机。”
悠仁抓抓头发,一脸没听懂,但他还是乖乖的走到墙壁旁,一拳锤了下去。
“轰!”
墙壁发出了剧烈的声响,把我吓了一跳。
我去!这家伙竟然还真能一拳打穿墙!
轰、轰、轰……
哐!
再陆续锤了几拳后,十字架终于掉落到了地上,发出不符合它体重的声音。
虎杖悠仁意识到了不对劲,凑过去举了一下那个十字架,最后又放下。
“体重不对,里面有东西。”
果然……
我笃定道:“这个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个十字架里的东西,就是D如此疯狂的原因。”
话音刚落虎杖悠仁就举起拳头要把这个十字架也砸开,吓得我连忙阻止。
“啊啊啊!等等前辈!别啊啊啊!”
“这里面应该是具尸体!你砸了应该会给法医带去工作量的!”
“啊??”虎杖悠仁被吓得不能反应就松了手,这下十字架就又掉回了地上。
随后这个已经制造了数年的十字架,裂开了一个口子。
虽然不是口子很小,但还是隐约能看到,里面有根已经化成白骨的手指头。
“啊……啊啊啊啊我惨了我惨了!我死定了!……”虎杖悠仁捧着他的头,表情就像是著名画作呐喊。
而我则是惊喜若狂。
“果然我的演绎方向是对的!就是因为这才是D这么紧急……”
恐怕这具尸体就是石川阳明。
我不知道D是如何把这具尸体运回国,再用什么方法给这具尸体除臭、且装进这个十字架。
但我看得出来,他是对石川阳明有愧疚的。所以一开始D资助教堂、成为神父、可能并不是因为虔诚,只是想把这个十字架放到教堂上。
可能一开始,他确实只是想让让石川阳明能得到一些安宁。
但是D低估了时间的可怕。
其他三人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是因为对他们来说那种可怕的事情只存在一晚。
可是对D来说,他每天进入教堂、每次抬头、每次握着手里的十字架项链、以及脸上皱纹的增多,他对石川阳明的同情已经渐渐地转化成了巨大的负罪感。
每次在听着其他信徒对他的尊称,他是否会感到羞愧与难以自容?
所以后来他才会忍不住去信了其他邪教、甚至给对方一直捐钱,只是为了能减轻一点痛苦。
而这种痛苦被两件事打破了。
第一件事就是,石川春野被人杀死、还被摆成了十字架,就像是石川阳明的样子。
可石川阳明现在的存在明明只有自己知道,还会是谁摆成这样的?
只是巧合吗?
可是为什么他们四人二十年里,都陆续得到了惩罚。而且石川春野死的那天,他们四人都被世俗的事情缠着,没法去找春野。
就好像有人,在那天给他们不约而同安排了事情,就怕他们去干涉A的受罚。
那这就只能是……主降下来的神迹!
那么接下来呢?石川春野死了,就只剩下他们了,主还会降下神迹吗?
他不知道,他只能选择等待。
可是时间一天天过去,神再也没有了消息。
直到前段时间,又发生了第二件事。
这座教堂要被拆掉了,那么挂在墙上的石川阳明,在拆迁时肯定会被人发现………
他也不是没动过要偷走那个十字架的念头,可是二十年过去,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信徒习惯了它的存在。
如果某天它消失了、或者换个新的十字架上去,肯定会有人发觉,随后报案。而他身为一直想夺回教堂的人,肯定会被调查。
这是一步死局,他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他突然意识到,这是不是神在暗示他,需要他去……
“需要我去赎罪。”
告解室里,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啊啊啊啊!我草鬼啊!”
没法再管被人打断演绎这件事了,我吓到死死抱住虎杖悠仁,虎杖悠仁也回抱住我,我们俩就颤抖的看着那个告解室。
过了几秒,里面就又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我很确认,这一切都不是什么巧合,主是存在的,而我会下地狱。”
“因为前阵子,主又催促了我。”
催促?
这能怎么催促?
“一周前,向阳给我做了一次体检。我得了癌症,晚期……是和那个死掉的石川升平是同一种癌症。”
呃、啊哦。
“向阳是谁啊。”虽然很不合时宜,但我还是悄悄问悠仁。
“就是死掉的B。”虎杖悠仁回我。
哦,哦哦……
哦!怪不得第一个死的是B!
“我实在不知道是我们四人中的哪个人杀死的那孩子,所以在想,要不就我们四个人一起死……所以我问向阳,他孩子怎么样了,手术成功吗?他看起很累、很疲惫,我觉得我应该承担让他解脱的职责,所以……我第一个送走的就是他。”
“那他妈的为什么要在我的房子里搞!”在猜到告解室里藏的人是谁后,回想起那具长满蛆的尸体模样、满屋子臭不可闻的气体、还有被砸的稀巴烂的家具,瞬间我的愤怒高过了对杀人犯的恐惧。
该死的要杀人为什么不去其他地方!就一定要去我家?!难道是为了什么仪式感吗!狗屎!
我放开悠仁,指着告解室就开始怒骂。
“你知道为了获得那个房子我付出了什么吗!你知道钱有多难挣吗!”
“我又不能像你们那样杀个人就能获得一大把钞票!我累死累活策划了好几天才获得的那个房子!结果被你一搞!那么大的味道!那还能住人吗!那房子还能要吗!”
我骂的太激动,激动到悠仁都忍不住来拉我。
“你怎么这么自私!你不是要赎罪吗!那杀人不是罪过吗!害得我没房子住不是罪过吗!你的罪过就是越加越多!”
“你个假惺惺的烂人!这辈子都不会获得救赎!这辈子都别想上天堂!”
咔嚓。
我这句话刚说完,告解室门就打开了。
吓得我又抱住了虎杖悠仁。
“不会的,这不是罪孽,主告诉我,结束他们的生命、是在拯救他们,把他们摆成阳明的样子、那是在洗提他们的罪过。而这是我唯一上天堂的方式。“
和档案上的照片不同,一年过去,男人消瘦了很多,脸颊凹陷到明显能看到皮包骨,双手紧紧握着一个十字架项链,不知道已经握了多久。
但是他的眼神却又很平静,放眼望去,根本就不像已经杀了两个人的样子。
“如果您没有提前回来、或者再晚几天报警的话,剩下的两人我也是打算摆置在您的家里的。因为这是主的吩咐,辉夜殿下。”
“……你怎么知道这个称呼的。”我冷下脸来。
“主动吩咐?难道你的主和你说过话?”
“是的。”
……我草。
夏油杰的猜测是对的。
真的有个人在操控他。
“你那个主……”我还想在说些什么,男人就已经举起双手,伸向我们,“我自首,在到警察局前,我不会再说任何一个字了。”
“……你这家伙究竟是脑子正常还是不正常啊。”
男人闭眼,确实如他所说再也不言语。
“啊啊,终于结束了,这一场荒诞的闹剧。”虎杖悠仁感慨,随后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手铐给他扣上,并且熟练的说出了那句在电视剧上快用烂的词。
“犯人石丸悠马,你被逮捕了。你有权保持沉默,期间你所说的一切都可能成为对你不利的呈堂证供。你有权在审讯期间聘请律师,律师可全程在场。如果你无力聘请律师,法庭将为你免费指派一名……”
嘭!
一阵枪响,粗暴的打断了他的发言。
石丸悠马的鲜血喷了他一脸,最后缓缓倒下。哪怕戴上手铐也没松开的十字架,此刻终于掉到了地上。
这个展开是出乎任何人意料的。
我转头,看见大门口站着一个人。
他手握着一把枪,枪口还冒着烟。身子颤抖的吓人,眼睛里写满了疲惫。
这人我见过照片,就是资料上的E。
也是正在被警方寻找的失踪者玉川龙一。
“警官,我自首。”
他放下了枪,双手举过头顶。
“我刚刚杀了人。”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