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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一天的劳累拍摄,《走出科学》的主持人张腾山疲惫不堪的走到了公寓门前,慢悠悠的掏出钥匙开门:“累死了。。。”
今天的节目标题是《神秘油豆腐连环恐怖杀人事件》,讲述了一个小山寨在一周内连续有五个人因为吃油豆腐而噎死的恐怖事件。最后专家组的结论是:油豆腐炸得太滑就会噎死。
才不是啊!张腾山内心在咆哮:明明就是死神来了!那是一个新来的见习死神,生前最爱吃油豆腐,死后成为死神仍然对油豆腐抱有强烈执念。于是他在剥夺灵魂时也得带上他最爱的油豆腐。
后来那个见习死神被气得发癫的哈迪斯扣了三百年实习工资试用期延长五百年。同时负责为冥界工作餐炸油豆腐。
“可恶,那个家伙的油豆腐果然好吃。。。”张腾山依然记得哈迪斯咬着油豆腐时生气又想接着吃下一块的样子。
张腾山,男,二十五岁至今未婚,职业是知名电视节目《走出科学》的知名主持人,人生目标是转职。
《走出科学》是一个神奇的节目。它专门负责抹消异界的存在,例如把透明人偷吃人类糖果的事实说成是老鼠偷的。虽然事主一脸鄙视的对张腾山说没有见过会开冰箱偷巧克力吃的老鼠。
作为一名让群众喜闻乐见,让事主狂暴无限的高雅节目主持人,张腾山觉得压力很大。没错,自己是个毫无异能的正常男性地球人,却要每天处理灵异界搞出来的乌龙事件,焉知不是塞翁失身,壮士有喜。
张腾山打开了门,立时闻到扑鼻的香气。他脏乱不堪的单身公寓竟然像中了魔法(有可能是真中了魔法)一般变得整洁无比,原本墙角边堆积如山的脏衣服被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沙发上,而餐桌上也摆满了久违的烹饪食物而不是平时的速食面。
我没有救田螺啊。。。张腾山抓抓后脑,疑惑的打量公寓的变化。虽然螺族有寄居在人类家中把人类养肥吃掉的习性,但是那也得有契机。
桌上的菜色十分丰盛:猪血炒牛血,鸭血粉丝汤,水煮血肠。主食是羊血意大利面。
面对这一桌奇异的美食,张腾山额头上垂下黑线:今天是什么日子?
厨房中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张腾山咬紧牙关,小心翼翼的拿起客厅里面的棒球棍,脱下鞋子,轻声慢步的走进厨房。
厨房中赫然站着一名金发青年,青年站在灶前用勺子欢快的搅动汤锅里的暗红液体,嘴里哼歌不止。
张腾山手里的棒球棍当啷一声落在地上,滚到了青年脚边。
青年疑惑的回过头,在看到张腾山的第一眼时,青年蓝色的眼珠立刻充满了狂喜:“Mr.张!我终于看到你了!”
金发青年顺手把勺子往锅里一丢,整个人扑在了张腾山身上一阵乱蹭:“活的,你竟然是活的!我真是,太激动了!”
面对陷入不明情绪的金发青年,张腾山费力的用手推开他,同时按了按金发青年的额头:温度很冷。不属于常温生命。按照《灵界生物手册》上的记载,应该要。。。
张腾山面无表情,从衣袋中摸出一枚铸有天使图案的银币,狠狠的按在了金发青年冰冷的额头上。
“唔啊啊啊啊。。。”惨叫声响彻整幢公寓。
公寓中传出□□的碰撞声,压抑的呻吟,以及各种物体被砸飞砸碎的声音。张腾山的邻居,负责这个片区的警察陈默趴在门上听了一阵,觉得越来越不对劲。
陈默把用于偷听的折叠杯收进裤袋里,然后重重的敲了几下门:“开门!”最近陈默迷上了警匪剧《虐杀之碎尸奇案》,不时幻想过度。
公寓中的奇怪声音停止了,随后便是更大的一声惨叫,便没了声音。陈默顿时联想到电视剧中情节,于是更大力的敲门。
张腾山慢悠悠的打开了门,对门口的警官双手抱胸:“警察先生,有事吗?”张腾山打了个呵欠:“我要睡了。”
“可是现在才八点……”陈默看了一眼手表,疑惑的问:“刚才发生了什么?我好像听到了奇怪的声音。”陈默好奇的把身子探进张腾山的公寓,想要得知里面的情况。
张腾山立刻用身体挡住陈默的视线,挤出笑容:“没事。”
“那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啊,刚才下班碰的。”
“伤口很新鲜啊,还在流血。”
“因为刚才在公寓里面又碰了一下。”
“真是不小心。对了,那你手臂上的咬痕是怎么来的?”
“电视台领导养了一条很凶的哈士奇……”
“……那你的嘴边为什么挂着金毛?”
“啊哈哈,哈士奇也会长金毛的~”
张腾山笑的十分勉强。在送走好奇心过重的刑警后,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张腾山重重的关上门,走进厨房——金发青年被平底锅敲昏,躺在厨房中心,人事不省。
将奇怪的闯入者结结实实的绑起来,张腾山拨通了上级的电话,询问灵界生物闯入的对应方法。他平时都在处理灵界生物闯入其他人领域的事情,自己碰到了反而手足无措。没办法,他以前都是忽悠无辜群众,将灵异事件说成是日常生活。但忽悠自己这种事情也太忽悠了。
“张居士。”电话对面传来玉羽真人冷冰冰的声音:“有何贵干?”
“真人夜安。”张腾山擦擦额头上的汗珠:“今日有不明生物侵入家宅。应是西域魔物。”
“此事与贫道无关。”玉羽真人冷冷的抛下一句,然后顺手把电话丢给了隔壁办公桌的高阶精灵星术师索兰:“你的。”
“玉羽啊你这样冷淡的对我,真是太薄情了~”索兰嬉皮笑脸的接过电话,同时快速躲过对面办公桌玉羽发射的数十支掌心雷和后面办公桌上黑龙侯爵因为吃醋而喷来的剧毒龙息。索兰轻快的话语在听筒中伴着掌心雷的噼啪声分外好听:“腾山,什么事?”
“有吸血鬼,有吸血鬼进我家了!还给我煮饭!”张腾山焦急的对索兰说:“传说中连接星与月的贤者索兰先生啊,我现在该怎么办?”
听到吸血鬼三个字,索兰全身一僵。他颤抖着翻开办公桌上的记事本,声音变得无比凝重:“你把吸血鬼怎么样了?”
“哼哼。托索兰先生以前的教程,我一开始用银币按在他的额头上,让他在剧痛中无法凝神使用吸血鬼特有的能力,然后再用平底锅狠狠的敲他的头!”张腾山掩饰不住得意:“我在灵界防身术的理论考试是满分!”
“先别说这些。”索兰握着电话的手不住颤抖:“那个吸血鬼长什么样子?是不是金色微卷的头发和海蓝眼睛?笑起来傻乎乎的?”
“百分之八十的吸血鬼都是金发蓝眼。而这个家伙笑不笑都是一脸傻样。”张腾山对索兰说。他蹲在地上观察被捆成粽子的吸血鬼,在吸血鬼的领口发现了一条黑钢吊坠,吊坠上刻着罗马尼亚字母。
张腾山把字母的模样形状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索兰。灵界驻凡间事物司的办公室中立刻传来索兰惊天动地的尖叫:“不!……”
噼啪一声,天雷正心法的七重雷霆在索兰的头顶无情落下。玉羽斜眼瞧了一眼被劈得满身焦黑的索兰,吹去食指上的青烟:“好吵。”
被愤怒的办公室同事赶到厕所之后,索兰只好蹲在马桶上对张腾山指导工作。
“他是我的初恋情人……”索兰对张腾山郑重的说:“……的儿子。西里斯梵卓。”
“……”张腾山想捏碎手里的电话。现在自己得罪的可是上司初恋的儿子!死定了,以后一定没法调部门,只能当一辈子的奇怪节目主持人!
“西里斯很仰慕你呢,他现在的身份是新进电视台的摄像师。”索兰无精打采的说:“你看着办。”
“喂这算什么!我该怎么办!”张腾山没好气的说:“带着他去做节目?”
“当然。”索兰压低了声音增加威胁等级:“西里斯亲自指名你。你敢不从?”
我是主持人不是牛郎啊……张腾山握紧电话,泪流满面。
还好,被松绑的西里斯一点都没有记仇的样子。他甚至重新围上围裙,表示要为张腾山再煮几道拿手的好菜。
“反正都是血吧……”张腾山全身无力的倒在沙发上。他一点胃口都没有。
西里斯坐在张腾山的腿边傻笑不止:“MR 张,我仰慕你很久了,现在我们又要一起工作。噢,我那颗炽热的心啊,都要跳出胸腔了……”
NC粉害死人。张腾山扭过头:“吸血鬼没有炽热的体温和心跳吧。”
“no!honey!my heart 都要疼死了!”西里斯表情夸张:“你的第一次节目现场就盗走了我的心!那套小熊布偶服实在是太可爱了!”
张腾山喉间一窒,不知道怎么说:自己的第一次节目就遇到了乌苏里江的巨熊神之子。巨熊神子们在长白山上堆沙堡玩——只是熊神之子的品味独特了一点,竟然堆成了一座玛雅风格的金字塔。令住在长白山附近的农民纷纷惊异,叫来电视台采访。
于是在编导的安排下,张腾山套着小熊布偶,亲自向村民和电视机前的观众讲解巨熊神的传说,同时编导组通知了两名金刚力士。让他们在村民们围着张腾山吹牛八卦时,悄悄搬走了巨熊神子们堆出的玩具沙堡,三座高达百余米的玛雅金字塔。
“早知道就不给他们看《国家地理》杂志了。”巨熊神在揍完小熊神们之后,表示了后悔。坚信看到长白山上的玛雅金字塔的村民,带着编导组们上山看塔,却发现塔神秘消失,顿时捶胸顿足大惊失色。
在编导组后来播出的节目《长白山上飞来玛雅神秘金字塔》里,张腾山从玛雅文化扯到太阳崇拜再扯到鄂伦春的熊图腾……把六十分钟的节目占得满满的。
只是在最后说那是村民的幻觉。除了村民们表示要去医院集体检查视力之外,皆大欢喜。
“丢死人了……”张腾山回想到那场节目里套着小熊布偶服跳萨满太太驱魔舞的黑历史,就恨不得钻进地下。
西里斯一路欢快的去收拾碗筷,然后去冰箱里面取了一袋“B型男性口味血浆”来喝。张腾山这时才发现自己的冰箱里装满了各种口味型号的血浆。
“你为什么占用我的冰箱啊!啤酒都被你弄坏了!”张腾山非常不爽西里斯把原本放在冷藏柜的罐装啤酒挪到了冰冻柜,导致现在罐子里的啤酒变成一砣怎么都倒不出的冰块。
西里斯连忙放下喝了一半的血浆,双手对冻得硬邦邦的罐装啤酒发动了血沸术:手掌的血液温度提升到数百摄氏,转眼将冰块啤酒化冻煮沸。金发青年殷勤的把煮得滚烫的啤酒倒进高脚杯,然后递到张腾山面前:“Honey,啤酒,热了。”
这个更没法喝吧。张腾山打消了睡前喝冰啤酒的计划。他要的只是冻到二至三度的冰啤酒!
西里斯优哉游哉的喝完了冰冻血浆,趴在地毯上写起日记。
“明天还要上班呢。”张腾山揉揉眼睛,对西里斯问:“你睡哪里?我卧室里是单人床。不如你今晚凑合睡客厅沙发。”还在写日记的西里斯顿时一愣,咬着笔杆呆住了。
哼哼。张腾山在心中冷笑。吸血鬼们以贵族自居,是绝对不会睡其他人的床的,更别说沙发。这一招逐客令,用得巧妙无比。
“哈尼!这没什么的!”西里斯像下了极大的决心一般握紧拳头:“我就勉强和你挤一张床吧!”
不行!张腾山迅速的从零食柜里拿出一包蒜蓉口味的薯片猛嚼起来。
“好,好痛苦。。。”西里斯突然捂住鼻子,在地上挣扎起来:“这种可怕的味道,要死了。。。”
张腾山嘴里填满了蒜蓉薯片,说话含糊不清:“没办法,我最喜欢吃大蒜。”
西里斯被大蒜的味道熏得全身无力,只能用手帕捂住鼻子,艰难的喘息着:“救命,好痛苦,这种霉变大蒜的味道。。。”他抽搐了两下,两眼翻成蚊香状,昏迷不醒。
张腾山心中咯噔一声。他下意识的打量手中蒜蓉薯片的生产保质期,压力陡增。
当晚,张腾山跑了八次厕所。而西里斯醒来后就变成蝙蝠飞走了。
能送走那个家伙真好。张腾山坐在马桶上死死抓住卫生纸卷,挤出一丝苦笑:就是代价太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