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鸡鸣山庄3【完结】 把你那只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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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天，王强收到了新的系统任务。
【紧急任务：寻求合作】
【发现邻居拥有母鸡资源，建议协商配种合作，以提升鸡蛋品质与产量】
王强一眼扫完任务，立刻像打了鸡血似的跑到篱笆边，双手死死抓着木板用力摇晃，震得篱笆吱呀作响：“莉莉！快出来！让你的母鸡和我的公鸡配种！这是系统下的任务，必须做！”
莉莉正蹲在鸡窝旁捡蛋，听到动静起身看过去：“凭什么要听你的？”
“凭游戏规则！” 王强胸膛挺得老高，理直气壮地喊，“而且这对你也有好处啊，配种后能下更好的蛋，卖更高的价！我们到时候可以分成，我吃亏点，你七我三，够意思了吧！”
“凭什么你拿三？” 莉莉挑眉，语气里满是嘲讽。
“因为我的公鸡提供了重要的基因贡献！” 王强拍着胸脯，说得振振有词，“我查过，按照生物学原理，雄性的基因在繁殖里贡献更大！”
小雨站在王强身后，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怯生生地劝：“莉莉姐……也许我们应该配合一下？毕竟是系统说的任务。”
莉莉的目光转向小雨，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又闷又涩。
她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点了头：“可以配种。但母鸡一直养在我这里，配种后下的蛋，也还是我的。”
“那不公平！” 王强的声音瞬间拔高，抓着篱笆的手更用力了，指节都泛了白，“我公鸡也出了力，凭什么一点好处都没有？”
“爱要不要。” 莉莉懒得跟他掰扯，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王强看着莉莉的背影，气得脸都红了，拳头在身侧攥得死紧，指关节发白，可他又没办法。
没了莉莉的母鸡，他的公鸡连发挥作用的机会都没有。
最后，王强只能咬着牙，不甘心地应了声：“行！就按你说的来！”
配种很成功。
没过几天，莉莉的母鸡果然开始下更多蛋，蛋壳更光滑，个头也更大，拿到市场上很快就被抢空。生意越来越好，她每天晚上数钱的时候，手指都因为捏久了硬币而有些发酸，心里却踏实得很。
第十五天下午，王强突然拿着个巴掌大的印章来了。
他径直走到莉莉的鸡窝旁，指着筐里刚捡的鸡蛋，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这些蛋不能全算你的！应该归我们俩分！”
莉莉正弯腰整理鸡蛋，闻言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你说什么？蛋是我的母鸡下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什么贡献比例？”
“怎么没关系？没有我的公鸡，能有这么好的蛋吗？” 王强往前凑了两步，唾沫星子随着说话的动作四处飞溅，“我这几天专门查了，按照生物学原理，雄性的基因在繁殖里贡献更大！你之前说蛋全归你，本来就不合理！”
“什么生物学原理？你倒是说说，哪本书上写的？” 莉莉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他。
王强被问得一噎，支支吾吾说不出具体的却还是死咬着不放，声音越喊越高，像是想靠音量压过理亏：“就是、就是公鸡的基因更重要！反正我不管，这些蛋我必须分成！我要在每个蛋上盖我的章，证明这里面有我的贡献！”
就在这时，小雨从屋里走了出来，腿还在微微发抖，却还是鼓起勇气开口：“莉莉姐，也许王强哥说得有道理，公鸡确实也很重要，分他一点也没什么。”
那一刻，莉莉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冷从脚底窜上来，顺着骨头缝往头顶钻，连血液都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她不是没预料到王强的贪婪。
从他一开始主张公鸡贡献更大，她就知道这人早晚会来抢好处。可她没料到小雨会这么说。
一个同样被性别不公伤害过的女人，在明摆着的剥削面前，居然选择站在压迫者那边，帮着对方索要本不属于他的利益。
这种来自同类的背叛，比王强的贪婪更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她的心，让她从里到外都透着绝望。
“小雨，” 莉莉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你再好好听听，你刚才说的是什么话？”
“我、我只是觉得，应该公平一点。” 小雨不敢看莉莉的眼睛，头低得快埋进胸口，声音也越来越小。
“公平？” 莉莉突然冷笑一声，“你告诉我什么是公平？母鸡辛辛苦苦下蛋，最后功劳要分给只会叫的公鸡，这叫公平？”
“可是、可是王强哥说基因很重要……” 小雨还在替王强辩解，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基因重要？” 莉莉往前走了一步，“那你现在就去让王强的公鸡下一个蛋试试！要是它能下蛋，我把所有鸡蛋都分给你们！”
小雨被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头埋得更低了，脖子都缩进了肩膀里，再也不敢吭声。
莉莉盯着王强，眼神里没了半分温度：“我最后说一次，蛋是我的母鸡下的，没你的份。你要是再在这儿胡搅蛮缠，敢动我的鸡蛋一下——”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那把平时切饲料的小刀，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我就把你那只只会喊基因重要的公鸡，日的一声打成鸡饲料，让它连给我的母鸡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王强被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脚，抓着印章的手不自觉松了些。
他还想再说什么，可对上莉莉那双愤怒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最后只能恨恨地瞪了一眼，撂下句“你等着”，转身灰溜溜地走了。
小雨站在旁边，看着莉莉冷硬的侧脸，她还是第一次见莉莉这样。
从第二十天开始，王强和小雨开始出现奇怪的变化。
王强的脖子开始变得僵硬，只能做小幅度的抽动，每次转头都能听到骨头摩擦的声音。
他的瞳孔缩成针眼，看人的时候头会侧着，像鸟类一样。而且他皮肤下面开始出现细小的突起，摸起来很硬，那是羽毛在生长。
他说话时夹杂着“咯咯”和“喔喔”声。
最可怕的是，他开始想吃虫子和谷粒，对正常食物失去了兴趣。
每当王强看到地上的蚯蚓时，他的口水会不自觉地流出来。
但他还在坚持自己的理论，声音变得尖锐：“这是进化！这是系统给我的奖励！我要成为真正的公鸡之王！”
小雨的头发开始慢慢变粗变硬，摸起来像羽毛一样扎手。
她走路的姿势变了，小步快走，头不停地前后摆动，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她开始模仿母鸡的行为，蹲在地上做孵蛋的姿势，发出“咯咯”声。
她的嗓子也在改变，声音越来越尖。
第二十二天的夜里，小雨忽然感到恐惧。
她摸着自己变硬的头发，指尖能感受到那种羽毛般的质感。
照镜子的时候，看到自己的眼睛变小了，嘴巴前突，像是在长喙。
她跑到篱笆边，声音颤抖：“莉莉姐，救救我！我不想变成这样！”
莉莉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也许小雨终于觉醒了？
“莉莉姐，你有什么办法吗？我还这么年轻，我还没有结婚，没有给张明生孩子。我不能变成鸡……”小雨的眼泪掉下来，滴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音。
莉莉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熄灭了。
小雨害怕变成鸡，不是因为她意识到了自己选择的错误，不是因为她理解了自己被洗脑的可悲。
她只是不甘心自己这样结束。
她还想要去完成那些被社会安排好的女性任务——结婚，生子，服务男性。
莉莉看着她，声音很冷：“小雨，你知道吗？你现在变成鸡，和你之前做人，其实没有什么区别。”
小雨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
“你看看你这些天你做了什么。” 莉莉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小雨的心里，“我给你食物救你的命，你转手就分给害你的人。我告诉你真相，你选择相信谎言。我想帮你独立思考，你宁愿让别人替你思考。”
小雨的嘴唇在颤抖，想要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你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 莉莉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冷，“你活着的每一刻，都在寻找可以依附的男性。你的价值观、你的选择、你的人生，全部都是别人塞给你的。”
“可是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雨的声音很小，几乎听不见。
“现在你变成鸡了，你应该高兴才对。” 莉莉的嘴角扬起一个冷笑，“鸡不需要思考，不需要选择，不需要独立。只要下蛋，只要服从，只要讨主人欢心就够了。这不正是你一直以来的生活方式吗？”
“区别只是，以前你服务的是张明、是王强这样的人，现在你要服务的是真正的主人。但本质上，没有任何改变。”
“你一直都是鸡，只是现在长出了真正的羽毛而已。”
小雨听完这些话，感觉胸口像是被重锤砸了一样。
呼吸困难，心脏跳得很快，血液在血管里冲撞。
莉莉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割着她的心。
她想要反驳，却找不到理由；想要否认，可所有事实都摆在眼前。
这种痛苦是前所未有的，不是身体的疼痛，而是灵魂深处的撕裂。
就像在黑暗中生活了一辈子的人，突然被拖到阳光下，刺眼的光芒让她睁不开眼睛。
她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身体剧烈地颤抖。
这种痛苦太强烈了，强烈到她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头发正慢慢变回原来的柔软，皮肤下的硬块在消失，声音也在恢复正常。
真相的痛苦，正在一点一点把她变回人类。
可就在她即将完全恢复的那一刻，小雨忽然停止了颤抖。她慢慢抬起头，眼中的痛苦被一种平静取代。手指摸了摸自己恢复柔软的头发，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不，太痛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不想知道这些，不想明白这些。”
小雨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可以选择面对真相，承受这撕心裂肺的痛苦，然后获得真正的自由；也可以选择逃避，回到那个舒适的牢笼里——
不用思考，不用痛苦，不用面对自己人生的荒谬。
“当一只鸡，也挺好的。” 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解脱的轻松，“不用想那么多，不用这么痛苦。”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那些刚刚消失的变化又开始重新出现：头发再次变硬，皮肤下的硬块重新长出，声音也变得尖锐。
但这一次，她的眼神是清醒的。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自己在选择什么。
她选择了逃避，选择了舒适的奴役，选择了不用承担责任的麻木。
莉莉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种深深的绝望和愤怒。
第二十八天。
莉莉做了决定，她不会想办法去救他们。
因为她不知道怎么救他们，就算知道她也不会去救他们。
不是因为她残酷冷血，而是因为她明白了一个道理：
有些人是救不了的，因为他们不想被救。
王强沉醉于他的权威和自大，小雨沉醉于她的服从和依赖。
他们都选择了舒适的谎言，拒绝痛苦的真相。
那就让他们承担自己选择的后果吧。
第三十天的清晨，山庄里只剩下莉莉一个人类。
院子里有两只禽类：一只高傲的公鸡，昂着头发出响亮的啼鸣；一只温顺的母鸡，低着头默默啄食。
莉莉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在她走出山庄的那一刻，身后传来鸡鸣声——
一声高亢的公鸡啼鸣，和一声温顺的母鸡咯咯声。
她没有回头。
就在莉莉踏出山庄大门的瞬间，整个世界忽然发生了变化。
空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透明界面，泛着蓝光，上面跳动的白色文字格外醒目：
【恭喜玩家莉莉通关《鸡鸣山庄》副本！
通关评价：SSS 级
获得奖励：新手保护卡×1、骑士卡×1、基础积分 1000
特殊成就：独立思考者
下一个副本将在 24 小时后开启……】
莉莉只觉掌心一沉，两张质感截然不同的卡片凭空出现在手中。
一张是银色卡，表面刻着清晰的 “新手保护” 字样，摸起来光滑如镜；另一张是金色卡，卡面绘着位身披重甲的骑士，剑指前方。
莉莉看着手中的卡片，心情复杂。
原来这真的是一个游戏。
一个筛选人类的残酷游戏。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鸡鸣山庄3【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