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三二 莫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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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沿着大道两旁的林荫慢慢走着，两个孩子欢快地跑跑跳跳，趴在怀觞肩头的苍华也是兴奋地吱吱呼呼，怀觞任卓尔扶着手臂，对他介绍的风景也表现出很浓的兴趣，一路将大道附近的景点逛了个遍，非儿精神尚可，君儿就已经频频揉着眼睛，间或捂着小嘴打着秀气的哈欠，怀觞轻声问：“君儿，可是累了？”
他们一路步行，一千多米的距离因为不时地驻足玩耍，耗时也不短，君儿会说累也是正常的。
浮生此时也关切地看着他，君儿抹了抹眼角沁出的眼泪，微微皱着眉头道：“君儿想睡觉。”
他不会说累，只觉得身子懒懒的不想动，最直接的想法就是“睡觉”了。
闻言怀觞与浮生相视一笑，怀觞正欲抱起君儿，便已经被浮生阻止了动作，浮生抱起君儿，拍了拍他的背，轻声道：“君儿想睡便睡吧。”
君儿搂着他的脖子，已是频频点头，懵懂中亲了亲浮生脸颊，道了声“恩。”便已经趴在怀里睡去。
非儿倒是没有吵着要怀觞抱，却是牵着他手，没有出声。
卓尔于是建议道：不如去游塞纳河，哪里有很多观光的游轮，稍晚些时候，还可以在游轮上用些餐点，怀觞自是无异议，于是几人便往那里走去.
在游船的一个转弯处，好似半岛的地形上，还矗立着一座举着火炬的自由女神像，造型与美国纽约的那座一模一样，虽然纽约的那座是法国民众送给美国民众的礼物，可是巴黎的这座却明显地比纽约的那座矮小许多。
河的某处有水闸，水闸都是巨大的铁门，至今开合仍用手工操作。然而在距离如此古老的设备不远处的河面上，就停泊着用豪华游艇改建成的船型餐厅。
餐厅的设备很现代化，播放着新潮音乐，穿着红白两色制服的侍者正在舱内忙碌着。擦得锃亮的玻璃窗使窗内窗外的人互相看得清晰，舱内的食客可以一边用餐一边观赏河中与对岸的景象，游船上的人也可以一边观赏河景一边观看用餐的人们。
此时已是下午,太阳并不强烈,但餐厅里仍然开着舒适的空调,卓尔搂着君儿,看他稚嫩的小脸上纯净的睡意,忍不住将脸去蹭了蹭,又亲了亲,疏淡的眉眼此时满是温柔,非儿见了并没有说什么,却将身子愈往怀觞怀中靠去,窝在怀里搂着,怀觞摸摸他的头,小心地拍了拍他,轻声道:“非儿不要也睡了，先用些餐饭，如果累了，我们就回去，好吗？”
非儿在他怀里扭了扭身子，点了点头，不动了。
怀觞宠溺一笑。
卓尔轻声道：“你倒是任着他？”
怀觞挑眉一笑：“你还不是溺着君儿？”
卓尔亦挑眉，又低头仔细地帮君儿挡去有可能照射到他眼睛的阳光，“我的儿子，当然要宠着溺着，将全世界给他，也仍嫌不够。”
怀觞眨了眨眼，蓝色的眼睛透着流光，映着额间印记，分外溢彩夺目：“那他们也是我的儿子，我当然也会全心呵护。”
卓尔抚了抚君儿额间的印记，又想起非儿的，和自己左耳上的印记，心里涌上密密地柔软来，是一家人呢，有没有那一个仪式也没什么重要，可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啊，怀觞，我都没有给过你婚礼呢。
卓尔无声一笑：“怀觞，是我们的孩子。”
怀觞点头，一笑而过。
他们没有注意身边的人群，只观赏着周围的风景，碧波粼粼地折射着阳光，折出七彩来，又透过窗户照射在他们的脸上身上，将他们笼上了一层朦胧的感觉。
怀觞俊秀英挺的身影给他们留下了不少印象又有一头流光水滑的长发，身姿极其潇洒，吸引了不少人张望，也有想要过来搭讪的，可惜看到旁边还有一个冷漠严肃的男人，又见他们抱着两个孩子，行止亲密不避他人，也都明白这必是一对同-性-恋人，只是很少看到东方面孔的人能够这般毫无顾忌地。
一会儿点的餐便已经端了上来，怀觞并不怎么喜欢却也并不讨厌这里的饮食，这几天在酒店也总是尽量吃一点中国菜，现在出来游玩，也就没有计较那么多，只是尝了几口，便放下了，端起卓尔特别吩咐准备的蜂蜜水慢慢地啜饮，因为君儿也有些醒来，卓尔便小声地叫起他，耐心地喂他吃些好消化的餐饭，君儿眼中仍是迷蒙，显然现在吃着的动作全是下意识完成的，只是也吃的不多，喝了几口汤就摇着头不愿再吃了，卓尔也不勉强他，帮他擦了嘴巴，仍小心地抱着他。
苍华抱着专程准备的榛子细细地啃得不亦乐乎，间或拿珀色眸子看身边的几人，或者呼呼地呼着气。
他们也没有急着说去游览塞纳河，于是倒在餐厅里耗去不短时间，等他们再出来，已是华灯初上了。
他们上了附近的一条观光游艇，外面的夜风还算凉爽，此时孩子们倒是都有了精神，父亲爹爹地叫着，卓尔嘱咐他们不要走远，也便扶着怀觞上游艇。
旁边还有其他不少游客，纷纷转过来看他们，这两个东方人倒都是英俊地很，间或笑着说几句话，怀觞但笑不语，卓尔则是带着淡淡笑意回应。
此时虽霓虹渐亮，但是日光仍在，孩子们带着苍华在游艇上嬉戏，不一会便找到了个人较少的地方站着，卓尔仔细地给他讲解着沿河的风景。
塞纳河上架着的桥，据说共有36座，每座桥的造型都有特点，而其中最壮观最金碧辉煌的是亚历山大三世桥了。这座桥以其独一无二的钢结构桥拱，将香榭丽舍大街和荣军院广场连接起来。建此桥为庆祝俄国与法国的结盟，当时是1900年前后，俄法两国在百年前还是世仇，拿破仑曾挥师攻打俄国，使莫斯科烈火屠城。100年后两国一笑泯恩仇，而且意味深长地将桥通向拿破仑墓。大桥两端四只桥头柱上镀金的雕像，由长着翅膀的小爱神托着，它的华丽造型和色彩在巴黎特别显眼。
巴黎最古老的桥有三座：玛力桥、王桥和新桥。这三座桥都是17世纪前建的，距今300多年了。
玛力桥建于17世纪初路易十三时代，桥的名字来自建桥者———建筑师玛力。他将每个桥墩都塑了凹刻洞。桥南是圣路易岛，岛上的房子看去和桥一样古老，建筑物已经倾斜，著名雕塑家罗丹的女弟子卡弥儿·克罗黛工作室墙皮都脱落了，可隐约看见裂缝。
王桥建于路易十四时代，17世纪后期，路易十四自己掏钱建了这座桥，以后成为巴黎人举办庆典的地方。历史上法国伊丽莎白公主和西班牙菲利普王子的结婚庆典以这座桥为中心，当时吸引了50万人前往观赏。它的南岸是思想家伏尔泰工作过的楼，他1778年5月30日在这个小楼辞世。旁边还有作家阿那多尔法兰西写作10年的地方。
新桥则是最有名的桥，它名叫新桥，实际最古老。1578年由亨利三世奠基，工程因内战中断，到1606年建成已是亨利四世时代了。此桥长238米，宽20米，是巴黎塞纳河上最长的桥。桥有12个拱，每个拱上塑了不知名壮士的头颅，有的怒目圆睁，有的闭目静思。新桥横跨西岱岛，桥下的岛像尖刀似的伸向塞纳河，将河一劈为二。新桥建成后整整两个世纪，一直是巴黎的商业中心，桥上热热闹闹，有书商、自编自演的艺术家、流动摊贩，甚至拔牙者。直到今天，新桥仍激发着艺术家的创作热情。从桥上走过，见桥两边的人行道还建有半圆形石椅，椅面凹凸不平，记载着岁月沧桑。这座巴黎最古老的桥却叫新桥，已有近400年历史了。
他们一路从各个桥下穿过，每过一座桥，卓尔便详细地介绍那桥的年代，有何故事，或者是传说，连着两边的风景又带着说了一遍，说着说着便来到了不得不说的塞纳河艺术桥。
距新桥不远处，是专为行人而建的金属为主体的艺术桥。桥上种植着花木，桥栏杆上竖立着艺术家弗朗西斯·加佐的作品，有塞纳河上花园之称。
站在艺术桥上，只见桥北是卢浮宫，桥南是法兰西研究院，桥东是大法院，曾关押过路易十六王后，桥西就是王桥了，视野开阔，水天一色。
步行桥上常有摄影师或画家在桥上寻找灵感，也不乏艺术家的作品在桥上展出，正可谓“桥如其名”。
2010年5月，法国巴黎市政府决定，为了保护横跨塞纳河的艺术大桥，将清理掉世界各地的游客挂在桥上的各种挂锁。法国巴黎被称为浪漫之都，许多来过这里的情侣们都把刻有双方名字的挂锁挂在艺术大桥上，表达对爱人的恒久之情。因此巴黎市政府的拆锁决定也招来一些情侣们的不满。
怀觞听到此处，经不住笑出了声来，问他：“那么你也想挂锁在上面吗？”
卓尔状似无奈道：“不是说已经被清理了吗？不能挂了，我倒恨不得可以挂上去呢，只是如果现在挂，然后又被清理，那岂不是大大不美，”他抱着怀觞的腰，头放在他颈侧，笑道：“你在我身边，也就够了。”
怀觞一手抚了抚他脸颊，侧头笑道：“这倒不然，我既说了能挂，便是可以的，你看好了。”
只见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个碧色小玉佩，成色极好，只有一些简单花纹刻在上面，极其圆润，怀觞手抚了抚，眼中闪着光华，卓尔一时无声，不知是街边霓虹还是他在想着什么。
他笑道，“孩子们不在，没看到，否则不知道要怎么缠着你找身上的口袋呢？”
怀觞一笑道：“你还以为他们不知道呢，若是他们愿意，他们也能成功的，方法我都告诉他们了，可能是并无什么意思吧，也不见他们做着玩儿。”
卓尔呵呵一笑，“你成天就是带着他们玩呢吧？”
怀觞反驳，“哪有，我明明很认真地教导他们呢，只是不知道他们能够学到多少。”
他屏息凝神，玉上光华一闪而过，从中透出他们的名字来，卓尔手摸上去并没有凹凸的感觉，就像是本就生根在里面一样，他喃喃道：“要把它挂在那里？”
怀觞挑眉，“你心里，如何？”
卓尔呵呵一笑，“好啊，我就将身体交给你了，怀觞可要负起责任。”
怀觞摇头不理，他手上几个手诀，那玉佩闪过几道光芒之后便消失不见，任是卓尔如何瞧，也没看出玉佩哪里去了，问怀觞，他只是笑道：“当然是放在不会被打扰的地方，我将它隐藏了，什么时候浮生能将它带回，我便答应浮生一事如何？”
卓尔粲然一笑，“不论何事？”
怀觞却又有些迟疑，但是只一瞬就不见，笑道：“当然。”
卓尔心道，那……不要怪我走终南捷径了，我是不能找到，可是孩子却是可以的，你也没说一定要我自己去找，我将它带回就是了，想至此处，不禁一笑，将那俊雅身姿拢了拢。
此时听得非儿糯糯的声音道：“爹爹，非儿也要抱抱。”
怀觞立刻便挣出了卓尔的手，脸上赧出了一丝红晕，卓尔不禁叹气，这小鬼真是太会挑时间了，君儿都没有要抱抱呢？
他弯腰抱起非儿，刮了刮他的小鼻子，惹得非儿左右躲着，嬉笑连连。
卓尔想旁边看去，正看到有不少人看着这边，他含笑一一看过去，一圈之后便已经没有人看着这里了，登时心里被非儿打断的压抑去了不少。
他也很高兴，怀觞不介意随他在这里行止亲密。
他没看见君儿的影子，不由得问道：“非儿，你不是和君儿一起的吗？”
非儿随手一指，“君儿在那里呢，他和一个叔叔说话呢。”
卓尔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道：“你让君儿一个人？”
说罢就走去找，非儿却道：“那叔叔长的可漂亮了，有紫色的眼睛，非儿和君儿都喜欢他。”
怀觞也皱眉，暗道自己太疏忽，不该让孩子们自己玩耍，但是这世界也不会那么巧地遇到那些居心叵测之人吧？
待到他们见到非儿口中所说的“可漂亮”的人，卓尔眼睛不由得眯了眯，沉声道：“君儿，过来父亲这里。”
正站在那男人旁边，仰着脸和那男人说话的君儿听见，立刻笑嘻嘻地跑过来，见父亲抱着非儿，便跑去抱着怀觞大腿，兴奋道：“爹爹。”
卓尔愈发凝神，那男人五官深邃，眉目非常英俊，皮肤白皙，倒比一般的白种人苍白上几分，却也不是那么明显的，非儿说的紫色眼睛此时看来却像是黑色，不知是不是黑色的及肩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年龄看上去在三四十上下，不过却又实在拿不准。
一身衣服也是非常服帖，勾勒出颀长健美的身躯，卓尔见到他左手上带着一个造型奇特的戒指，看不清楚，倒像似一只小小的蝙蝠栖息在上面，不过在中国蝙蝠也有“福”的意思，卓尔倒是没有多在意。
他的气质非常好，卓尔见他向前走了几步，步履相当优雅，举止透着贵气，一看便知是久处上位之人，眸光微转，却又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慵懒，就像是拥有强大的，掌控一切的力量，所以身边的一切都已经不在他眼中。
怀觞看不见对面男人眼中一闪而逝的流光，却是眉头微皱，须臾道：“不知阁下何人？”
那男人居然听懂了中文，略弯了弯腰，优雅地行了一礼，“您好，我是丹尼斯·菲尔·梵卓。您的孩子非常可爱，先生。”
怀觞一瞬间仿佛见到了久远之前，自己不能亲身经历的那些事。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三二 莫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