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末世科学家，爆改魔法师》祈杉

34、矿地幽灵（上） 怎么不算一

　　“这就是你想的办法？”奈菲勒有些狐疑地问。

　　夜半三更，张祈安和奈菲勒两人来到无主之地区域北方的废弃矿地——就是老皮说过的，千万不能去的闹幽灵的地方。

　　“听獠牙说，原本从无主之地到雪豹一族统领的弗洛斯特城有一条近道，就是废弃矿坑。”张祈安冷静分析，“矿坑是在十几年前发现的，弗洛斯特城的城主基塞娜·弗洛斯特为了开采珍稀矿石，还有占据更多领土而开发的。结果采了没多久，这里的矿石资源就枯竭了，基塞娜随即放弃了开采流冰区的矿石。”

　　“无主之地本就是被沃坦加抛弃的地区，除了长角巷偶尔会有从北方大城市来交易的商人和临近无主之地、弗洛斯特城与克雷格城三地交界处的黑市外，几乎没有能与北方联系的途径。而这两条渠道，实际上是北方城市的商人专门来到无主之地的地界来做些黑生意，他们回去的时候依然是光明正大走的正门，我们没有通行证明，根本无法效仿。”

　　“这个矿坑就不一样了。原来的矿道早已被基塞娜封锁，但只要有心，是很容易通过的。只是最近那些关于雪幽灵的传闻，弄得大家人心惶惶，不敢再从这里经过。这个幽灵大概是几个月前出现的，一开始只是夜间有白色影子掠过，后来陆续有兽人在附近昏迷，醒来后记忆模糊，只记得雪幽灵。”张祈安继续说，“獠牙说曾经和不怕苦来矿坑看过，但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我倒要会会这个雪幽灵，看看它到底是何方神圣。我猜，一定跟神教和混沌脱不了干系。”

　　“倒是个好想法。”奈菲勒不冷不热地说，“因为你知道无论遇到多危险的情况我都会帮你，对吗？”

　　看到奈菲勒的眼中似乎罕见的沾染上些许愠色，张祈安有些慌乱。

　　“当然不是，我不是那种只知道依赖别人的人，只是……”张祈安的声音低了下去，虽然反驳了奈菲勒的说法，但他似乎确实是过于依赖奈菲勒了。

　　“我只是相信，我们都有应对的能力。而且，这件事必须弄清楚。”脑海中埃拉莱斯的笔记还散发着微光，系统555虽然被他屏蔽了，但依然活跃地研究那本笔记，也不知道该说它什么好。

　　奈菲勒凝视着他，眼神中的愠怒被一种更为复杂的情愫取代，最终他轻叹了一声：“走吧。”

　　他率先迈步，走入被月色勾勒的矿坑入口。

　　“答应我，不要逞强。”

　　这算什么？

　　张祈安心跳有点快。他好像被这精灵牵着鼻子走了，什么叫他觉得奈菲勒一定会帮他，他从来没这样想过！张祈安可以发誓。

　　所以，奈菲勒的意思是……他真的会帮自己，无论遇到什么困难。

　　张祈安快步跟上去。

　　这样的话，会让他的心跳很奇怪。

　　……

　　矿坑入口像一张被撕裂的、沉默的巨口，吞噬了月光，只留下深邃的黑暗。空气骤然阴冷下来，跟独属于北境的严寒不同，这是一种粘稠的、仿佛能渗透骨髓的湿冷，夹杂着铁锈、尘土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空洞感。

　　在这昏暗的洞穴中，突兀地亮着光点。

　　那是莉塔为他们今晚的探索特制的荧光苔藓种子。

　　“注入魔力就能照明，遇到危险的时候也能扔出去扰乱敌人的视线，也算是本小姐远程支援啦。”莉塔当时是这样说的。

　　“有魔法残留的痕迹，”奈菲勒低声说，手指拂过岩壁上一处不明显的焦痕，“有些古怪，这魔法结构不稳定，像是强行催发的。”

　　张祈安仔细感应，果然在空气中捕捉到极其微弱的魔力波动，断断续续，仿佛风中残烛。他蹲下身，在角落的积雪下发现了几片指甲盖大小的冰晶碎片，入手冰凉，内部似乎有细微的灰色絮状物。

　　“这是混沌残留的痕迹。”张祈安尝试对那些冰晶碎片注入净化。

　　“这碎片里的混沌气息看起来不是原生的，倒像是后来沾染上的。”张祈安仔细感知后得出结论，“像是有人带着被混沌污染的东西经过这里，碎片偶然接触到了。”

　　正说着，矿道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几乎被风声掩盖的“咔嚓”声，像是冰层碎裂。

　　奈菲勒瞬间熄灭了光球，两人屏息凝神。黑暗中，远处隐约有白光一闪而过，速度极快。

　　张祈安在黑暗中看向奈菲勒。他能清楚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能感觉到奈菲勒就在身旁半步之遥，散发着一股警惕的寒意。虽然看不清对方的脸，但他确信此刻对方想得跟他一样。

　　“那就是幽灵？”张祈安用气声说。

　　他们悄无声息地向前移动。矿道开始向下倾斜，出现了岔路。不过根据獠牙所说，之前的工人都为矿洞内做了记号，他们按照记号走，倒也不用担心会迷路。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越往下走，好像越冷了。

　　还有那个一闪而过的“幽灵”，究竟是什么东西。

　　根据张祈安这些时间里看过的记载，这个世界虽然有魔法和灵魂一说，但却是没有鬼的。人的意识一旦失去了载体，灵魂也就随即消逝。就像佩托，即使拥有强大的能力却无法抵御衰老，只能不断侵占后代的躯体来承载他的灵魂。格瑞德死后，他残存的魔力不足以让他侵占他人的躯体，佩托就真正死去了。

　　所以，张祈安认为，那个幽灵绝不是什么鬼魂，而是一个装神弄鬼的人。说不定就是神教的人。

　　怀着这样的心思，他们继续往深处走。

　　在其中一个较为宽敞的、似乎曾是矿工休息处的洞窟里，他们发现了更多线索：地上有像白狼一样锋利的爪痕、有像驯鹿那样的蹄印，也有像某种鸟类的爪印。岩壁上还有几道深深的、仿佛利爪划过的新鲜痕迹。

　　洞窟一角堆着些破旧的毛毯和空罐头，有人在此短暂居住过的迹象。张祈安在毛毯下摸到一个硬物，拿出来一看，是一枚小巧的、刻着雪花与羽毛图案的银质胸针，工艺精美，绝不是流冰区能常见的东西。

　　“看来我们的‘幽灵’还挺有品位。”奈菲勒拿起胸针，冰蓝光芒映照下，雪花纹路中似乎嵌着极细的冰晶粉末。

　　在另一个角落，则是摆放着一块巴掌大小、内部灰色絮状物如同活物般缓慢旋转的深色冰晶，显然就是一块富含混沌的污染物。

　　“真是演都不演了。”张祈安吐槽道。张祈安上前，没有贸然触碰。那深色冰晶，无疑是混沌污染的产物，只是被某种力量隔绝了大半活性。这个幽灵竟然光明正大地把混沌放在这里，到底想做什么？

　　“不对，扎瑞尔。”奈菲勒突然蹙起了眉。

　　“你看这些爪印。”奈菲勒指着洞窟壁上的各种划痕，“如果那个幽灵真是神教的人，这里怎么会除了那个冰晶，一点混沌的痕迹都没有？”

　　“你是说……”张祈安若有所思，“的确如此，我要是那个幽灵，一定会用混沌魔法攻击入侵者，不给他们反抗的机会。但这里干净得不正常，好像那个幽灵只是跟入侵者肉搏一样。”

　　经由奈菲勒指出来，张祈安这才发现洞窟内的痕迹是多么不合理。

　　张祈安蹲下身，手指拂过岩壁上那几道深深的抓痕。

　　“太刻意了。这些抓痕分布均匀，力道也相近。而且……虽然和真的爪痕很相似，但仍有细微的不同。这些划痕的排列非常工整，像是细致雕刻出来的。”张祈安喃喃自语。

　　“真正的搏斗痕迹应该更集中、更随机，力道也会有明显变化。”奈菲勒接道，“地上蹄印和爪印虽然多，但几乎没有重叠踩踏的迹象。”

　　张祈安站起身，环视这个不算小的洞窟：“而且，如果真的发生过能让兽人昏迷的袭击，这里未免也太干净了。没有血迹，没有衣服碎片，除了那枚胸针，甚至没有掉落的重要物品。”

　　“这是某个人伪造的打斗现场。可是，为什么？”奈菲勒蹙起眉。

　　“伪造者希望我们把幽灵和某种暴力的事件联系在一起？是为了吓阻流冰区的居民，让他们不敢靠近矿坑？可这样大费周章……”张祈安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洞窟深处，那片看似稳固的岩壁，突然如水波般荡漾起来。原本冰冷坚实的岩石表面，泛起涟漪，一圈圈扩散，整个空间开始轻微扭曲、旋转。

　　两人瞬间进入戒备状态，紧紧贴住后背。张祈安头顶那双黑白色的猫耳警惕地向后绷直，指尖开始凝聚纯净的魔力光球。奈菲勒周身已然汇聚强大的寒气，他小心翼翼地肉寒气绕过张祈安，防止那寒气稍不注意灼伤他。

　　那岩壁始终波动着，涟漪中心，景象变换，先是一片朦胧的白色，紧接着快速闪烁，出现各种模糊的画面。

　　白色的人影迅速闪过洞窟巷道，伴随着几声惊恐的惨叫，接着又变成几个兽人倒在雪地上昏迷不醒的画面，他们脸上带着恍惚与惶恐，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最后，一双巨大的金色眼睛不停在张祈安眼前闪烁，弄得他头痛欲裂。

　　“别被幻境干扰。”奈菲勒微凉的手指点在张祈安额头上，让他稍微清醒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