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末世科学家，爆改魔法师》祈杉

25、阿拉里克之死 压缩面具，

　　“嗬……嗬……”

　　狭窄的喉管里挤出无意义的声调，听到“佩恩”这两个字后，阿拉里克仿佛陷入了癫狂，他只是痴痴地笑着，干枯的身体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阿拉里克皮肤皱缩的手狠狠地扼住了张祈安的喉咙。

　　“佩恩？哈哈哈哈哈，佩恩。”他直勾勾盯着张祈安的眼，不知道他有什么情绪，也许是惋惜，也许是失望，“你忘了，你一点都不记得了。不过我记得你，我永远不会忘记你这张脸，埃拉莱斯·乌。”

　　谁是埃拉莱斯？我吗？

　　张祈安的思绪混乱，不过很快他就没时间再混乱了。

　　就在张祈安眼前发黑，意识即将陷入黑暗的刹那。

　　“砰！！！”

　　书房的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猛地撞开！木屑纷飞。

　　“陛下！北境急报！沃坦加族的军队……”一名神情焦急的官员冲了进来，声音在看到室内景象时戛然而止，脸上布满惊骇。

　　几乎在同一时刻——

　　掐住张祈安脖子的那只手，力量突然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阿拉里克·凯圣诺尔脸上的狰狞表情已完全凝固成雕塑，成为沿路走来的壁画的一部分。他眼中滔天的情绪宛如四散的黄沙一般飘散了，没有留下任何一点痕迹。他挺直的身躯晃动了一下，然后直挺挺地倒下去。

　　“轰！”

　　沉重的身躯砸在鲜艳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那双曾经锐利矍铄的眼再也没有了光彩。

　　他死了。

　　书房内，陷入长久的寂静。

　　只有张祈安顺着墙壁滑落，捂着脖子剧烈咳嗽的声音。

　　该死。

　　该死该死该死！

　　“你……”那官员的声音因极度愤怒而颤抖，他猛地后退了几步，用足以响彻整个宫殿走廊的怒吼咆哮道：

　　“反贼爱德华！弑君！”

　　【宿主，救命啊！】系统555才像刚刚苏醒过来一般，大喊道，【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我刚被你屏蔽一会，就要寄了？】

　　然而，如今再多的抱怨都为时已晚，门外的侍卫已经反应过来，蜂蛹闯入，无数铠甲碰撞的声音炸满了耳朵。

　　我没有。

　　他是自己倒下的。

　　但当他看到层层叠叠的侍卫后的那个身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人群后，蓝宝石般的眼睛，绸缎一样薄荷色的头发……格瑞德在看着他。

　　……

　　“上好的绸缎！”

　　带着金丝眼镜的小贩笑眯眯地冲眼前浅金色卷发的少女夸耀道。

　　“上好？嘁，去你的吧。”莉塔轻蔑地瞥了那小贩一眼，“这绸缎，拿来做戏服倒是不错，在北境冰原里可御不了寒，更何况这布料质感粗糙，我最多出三成市价。”

　　那小贩露出为难的神情，正要回绝，却听少女极小声地说：“你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这批货是哪儿来的吧？”

　　“嘻嘻。”

　　莉塔低价买下一大批绸缎，乐滋滋地骑上欧特兽。

　　“真有你的，大小姐。”默默跟在一旁当脚夫的比尔敬佩地看着她。

　　“那是当然，要不是昨天的地震把莉威曼的餐厅给震塌了，也用不了这么节俭。”

　　想到她那愚蠢的弟弟，莉塔心里很是不满。虽说有个亲戚在王城开饭馆为她的生意带来不少便利的消息，但这家伙总是出问题，现在又求着她帮忙修房子。好在那餐厅只是表面有部分塌了，主体部分依然□□，要不然还不知道花多少钱修呢。

　　莉塔叹了口气。

　　她父王的领地位于沃坦加流沙带西部的纳可塔沙漠，最近纳可塔边境传来消息，维洛瑞尔与沃坦加族起了摩擦，如今局势紧张，若沃坦加族战败，纳可塔必定是唇亡齿寒。纳可塔与沃坦加世代以来保持合作，现在莉塔来到维洛瑞尔国做生意，也算是铤而走险了。

　　转手将那批绸缎倒卖出去，又能赚一笔。莉塔盘算着，向莉威曼餐厅前进。

　　……

　　奈菲勒心口突突地跳，自从他打破那个圆晶石后，他的心脏存在感就格外强。

　　以前有这种感觉吗？他不记得了。

　　或者说，在云海边境看到那个人后，他就再也无法回到以前的心态了。

　　本来按照惯例，在上一任长老精魂消散后，应该是他接管圆晶石的保护工作——这是他们霭精灵一族的职责，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个职责从何而来。

　　那天似乎有一种奇异的力量在指引他闯入云核，看到那颗晶石在发光，他失手打破后被逐出族群。他本来以为那晶石的光只是他的幻觉，没想到闯荡了一百年后，他又再次在云海边缘看到了那种光芒，只不过这次是在一个人类身上。

　　人类是一个奇妙的物种，他们感性而脆弱，于是奈菲勒编了个蹩脚的小故事来谋求信任，顺便让他自己显得楚楚可怜一点。

　　换句话说，在脱离了霭精灵一百年后，奈菲勒对那种冷漠和无情的族群特性已经忍无可忍了。

　　虽说霭精灵一族一般是没有情感的，他也不例外，只不过自从他打碎了那个晶石后就不一样了。

　　出于某些私心，他救下那个人，但他又害怕这种无从追溯的私心，于是逃的远远的。

　　现在看来，他逃得还是不够远，让他在这里又遇见了那个叫“扎瑞尔”的人，虽然变了样貌，但他很确信那人的身份。

　　在意。

　　于是他跟着那个黑色长发的青年再一次参加了魔法师考核，他还记得一百年前也是那个叫阿拉里克的国王主持的考核，那时候阿拉里克还是个挺精神的年轻人，如今也垂垂老矣了。这也是奈菲勒的败笔——时间太长，他忘了自己已经拿到资深法师资格证了。

　　还是很在意。

　　回过神来，奈菲勒已经站在了某个小旅馆前，是扎瑞尔和那个不知道名字的小孩住的地方。

　　奈菲勒微微愣神。

　　“精灵……精灵大人！”

　　稚嫩的童声在耳边响起，还隐隐约约带着哭腔。奈菲勒回头。

　　那个之前看到的，跟在扎瑞尔旁边的小孩正抹着鼻子，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奈菲勒不是那种多管闲事的精灵，尤其他还是个霭精灵，不过……

　　“怎么回事？”

　　奈菲勒还是蹲下身，递给那孩子一块手帕。

　　“扎……爱德华大哥他、呜，被骑士带走了。”阿奇呜咽着说，他听扎瑞尔大哥说过，那个头发银白的霭精灵是个特别善良的精灵，如果找他帮忙，会不会有用呢？

　　“昨天我和大哥去莉威曼餐厅吃饭后，就发生了这些！”

　　……

　　【宿主……宿主！快清醒过来啊！】

　　系统555在张祈安的脑袋里急得团团转，那个代表它的光点也上下跳动着，惹得人心烦意乱。

　　［难受……］

　　那本书进入大脑后，仿佛在重塑着什么东西一般，把他的思维搅了个天翻地覆，让他莫名其妙在一瞬间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写下褐色小册子的作者埃拉莱斯·乌，甚至冒出了那个叫“佩恩”的名字。

　　现在他以弑君罪被关押在大牢中，恐怕就要折戟于此了。

　　［系统555，我的“化身”，到底是什么？］

　　【这个……这个嘛……我不知道。】

　　系统555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他早该料到的，天上不会有掉馅饼的事，这系统的来历绝对不简单。那本褐色小书让他能感知到系统的存在，甚至让他可以自主屏蔽系统，按照系统的说法，虽然以前他也能无意识屏蔽系统，但无法像现在一样得心应手。

　　【宿主，】系统555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统承认，的确我不能事事帮到宿主，但这不代表本统不是站在你这边的！】

　　【制造我的人告诉我，要保护好宿主，帮助宿主拯救世界，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我没有要害宿主的意思。】

　　太真诚了。真诚到挑不出一点错处。

　　张祈安按捺下心中的愤怒，思考对策。

　　顺便屏蔽了那个总是叽叽喳喳的系统。

　　他被困在这里，无疑是死路一条，最后格瑞德看他的眼神，明摆着就是在给自己下套，凯圣诺尔家族根本不在意他是不是真的弑君了，他们只是想找个借口除掉他。

　　可是……为什么？

　　他想不明白，索性不去想。

　　那本小书完全融入自己的身体，汇聚成一个硕大的光球，张祈安能清晰感受到它，方才那本书突然放出了强大的能量，让关于“埃拉莱斯·乌”的部分事流入他的记忆里，让他陷入混乱，说出了那个陌生的名字。

　　同时，他还发现了一件事。

　　那本书上的各种阵法，也同样出现在他脑海中，虽然不知道它们是什么作用，但神识中，有一个法阵竟微微发光。

　　这是可以使用的意思么？

　　［系统555，帮我分析这个法阵。］

　　书到用时方恨少，到最后还是要依赖这个系统的数据库，毕竟之前张祈安尝试过迅速翻书让系统记忆，节省了很多时间，也扩展了系统的知识。

　　【宿主……呜呜呜，我知道错了，我马上就帮你分析。】

　　系统555哭唧唧地说，那个代表它的光点都暗淡了许多。

　　【咦——】系统555惊叹道，【宿主，我们好像有办法出去了。】

　　……

　　莉威曼餐厅，后厨。

　　“小兔崽子，看你干的好事。”

　　莉塔扯着莉威曼的耳朵，耳语骂道。

　　“姐姐姐，我错了还不行吗。”

　　莉威曼求饶。他独自离家万里来到这个陌生的国家开饭馆，一方面是挣点小钱，一方面是为了给纳可塔国传递信息，另一方面，就是躲这个对他很凶的姐姐。

　　他们俩从小就不对付，打了几十年，关系还是没有改善。

　　“之前一副面具的租金要我一千金币每分钟，我都还没削死你，还好意思跟我嘻嘻哈哈。”

　　“你不也是，让你帮我修房子，还收我高额利息。哼，咱们谁也别说谁。”莉威曼冷哼一声。

　　“欸，你这家伙。”莉塔瞥了一眼后厨外的餐桌，“话说，你怎么把这俩人招来了。”

　　餐桌旁，赫然坐着奈菲勒和阿奇。

　　“那个小孩好像昨天地震的时候来过，那个精灵不是资深魔法师嘛，他们怎么搭上的？”莉威曼啧啧称奇。

　　“谁知道呢……喂，等等，你的面具……”

　　莉塔睁圆了眼，一般很少在莉塔脸上看到这种表情，莉威曼轻蔑地乜了她一眼：“什么啊，这都没见过，这可是埃拉莱斯……”

　　莉威曼回头，张开了嘴。

　　只见那个据说是著名阵术师埃拉莱斯·乌倾情打造的□□上，正浮现出神秘的纹路，疑似是某种阵法，随后，面具迅速地抖动变形，变大变高。

　　再然后，那里面钻出了一个……

　　钻出了一个……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莉威曼放声尖叫，被莉塔打了一巴掌。

　　“扎瑞尔大哥！”

　　阿奇和奈菲勒闻声赶去，阿奇看到那个从面具中钻出的“东西”，眼睛瞬间亮了——在张祈安解除“落魄诗人”的化身时，阿奇短暂见过他的真身。

　　张祈安似乎脱下了那层伪装，现在呈现在奈菲勒面前的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

　　此时张祈安湿润的眼睛与奈菲勒对视，他终于挂上了轻松的笑。

　　“扎瑞尔。”

　　奈菲勒笑着说。